楊辰在搜集宜城市情況時,并沒有單獨只了解宜城的情況,還從上面了解國家對昌州的整體規劃,對每個地區的定位和引導發展方向。
雖然說跟著國家的規劃走,不一定就能夠發展起來,比如國家提到戰略層面的振興東三省,就沒有實現。
但是跟著國家政策走,總是能夠吃到很多政策紅利的。
比如楊辰在國家政策研究中心找到一篇昌州城市帶承接產業轉移示范規劃,提出要以大江一線為發展軸,昌平和海城為雙核,嘉州和當陽為兩翼,構筑“一軸雙核兩翼”產業分布格局,形成現代化大工業的產業地帶,為承接東部產業轉移提供有力支撐。
在這個基礎上,又劃了幾個不同的重點地帶,比如田梁市要承接以鋼鐵為主的重工業;嘉州市利用地理優勢以裝備制造、金屬制品為主導產業進行發展;順寧市以再生經濟循環利用和煤化工為未來發展方向;言城市繼續發揮自身的農副產業加工產業優勢,向高端產業進軍。
寫了那么多,根本沒有宜城什么事。
也不是上面偏向誰,而是確實找不到比較容易的突破口,畢竟上面那些制定政策的人也不是神仙,可以前知幾十年后知幾十年。
他們也是立足于真實數據,結合內外各種信息,進行綜合研判分析,但是各種分析里,很少見到宜城市的名字。
在這種情況下,楊辰就得拿出一些屬于自已的東西。
于是楊辰看了一眼周圍,見許鴻尚、高光華也都認真地聽著,只有花幼蘭,端著高腳酒杯,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不知道要表達什么意思。
楊辰笑了笑:“首先說問題吧,最近幾年來,雖然宜城市也在積極打造主導產業,堅持兩條腿走路和全方位發展,取得了一定的成績,但仍然存在一些明顯的矛盾和問題:
一是工業化程度低仍然偏低。去年全年,全市全部工業增加值占全省的比重僅為八個點左右,增速排名第十位,較前年又后退了一位;全工業化率僅為百分之三十二,低于全國平均水平七個百分點。工業經濟發展不足,工業整體水平不高,是影響全市加快推進工業化進程的主要原因。
二是產業結構不盡合理。資金技術密集型產業較少,高新技術產業比重不大。傳統產業急需進行改造升級,比如紡織產業,更換最新式的自動化機械迫在眉睫,另外特色產業的培育工作未見成果。民營企業、中小企業發展滯后,導致經濟活力不足。除個別大企業外,工業技術裝備水平總體上落后,技術創新能力較弱。高加工度、高附加值產品比重較低。
三是增長方式粗放,仍然以傳統產業為主。去年一年,規模以上工業萬元增加值耗標煤三點三三噸,比全國平均水平高百分之二十;全部工業萬元增加值耗水三百七十二立方米,比全國平均水平高一點二倍;工業重復用水率不到百分之六十,比全國水平低將近十個百分點。
四是發展不夠均衡。去年一年,縣域以下工業增加值占全市的比重僅為百分之三十六,比前年還有所下降;經濟重心以北部兩縣為主,南部兩縣不足全市百分之二十五。
楊辰還要接著往下說,可是抬頭一看,許鴻尚臉上露著明顯的不愉,楊辰趕緊停下,雖然后面還有兩個問題。
但領導既然不喜歡聽,那就不說了,喜歡報喜不報憂的領導多著呢,楊辰也習慣了。
見楊辰停下,秦岳喜笑著說道:“你說的這些問題我們也都清楚,發現問題容易,關鍵看怎么解決問題。”
許鴻杰也笑了笑,只是怎么看怎么是皮笑肉不笑,別提多詭異了:“對呀,真正執掌一方,不能光紙上談兵,要看你怎么操作,指手劃腳誰都會,那不叫本事。”
楊辰略微有點無語,這話說的,標準的不能再標準了,可自已還沒有去宜城上任呢,可不就是紙上談兵,自已還沒有什么都沒有說呢,就嫌指手劃腳了,難道不是你們讓我說的。
楊辰只好按下性子,接著說道:“以下只是我個人的一點淺見,而且時間短,我也沒有時間親自過去考察,只是結合公開的資料,大而化之想了想,不到之處,請各位領導見諒:”
不等其它人說話,楊辰直接往下說道:
“首要任務是全力推動工業發展。一是培育產業集群,形成合力抓工業。結合目前的產業狀況,盡快完成支柱產業、主導產業集群式發展,單獨為每個行業制定發展計劃,調動一切資源和力量推動汽車零部件和石油化工產業縱深發展。
二是圍繞支柱抓發展。根據目前的行業發展狀況,石油化工產業具有廣闊的發展前景,應該抓緊時間謀劃一批大型投資項目;同時,農副產品加工方,應該加大名牌戰略推動力度,著力打造行知名品牌。
三是發揮優勢抓工業。充分發揮農副產品資源、勞動力資源和臨江地理環境等優勢,形成各具特色的工業布局。比如江城縣,應該在目前化工醫藥的基礎上,向醫療包裝、醫用耗村發展;玉泉縣應該在裝備制造領域持續擴大產業優勢,向高端化發展。
四是加大招商引資力度。通過大力發展招商引資,引進大項目、重組現有企業、多方融資、吸納民資等多種形式,推動本地產業向上優化升級。
五是依托園區發展工業。堅持工業向園區聚集,項目向園區集中的原則,提高開發強度和集約化水平,提高入園項目的工業比例、科技含量和技術水平,提前開展對標達標活動,推進經開區申請國家級經開區。同時,條件的縣區建工業園區,條件好的鄉鎮建工業集中區,形成集約化發展。
楊辰還要再說下去,被許鴻尚伸手攔住,眼睛瞇縫著,開合間卻透著睿智:“小楊,咱們只是初步談談,用不著這么長篇大論,這也不是作報告,你說了這么多,有一點是深得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