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強回來以后,帶著不安把從連紹成說的話告訴了楊辰。
楊辰倒也沒有多擔心,他就知道,這些事是不可能瞞住人的,因為只要運作,肯定就會有痕跡,有痕跡就會有風聲。
別的不說,就算楊辰這邊保密,那天還有秦岳喜和高光華,再說了,還有金超行的人呢,那天太明顯了,猜也能夠猜得出來。
不過連紹成不是從自已這邊得到消息,還是讓楊辰挺欣慰的。
“要是副市長的話,確實不如繼續留在清沅,以副市長兼定山縣書記。”韓國強擔心地問道。
因為楊辰說了,那個常委還不保險呢。
可要是普通副市長的話,去宜城就不是多合適了,雖然說宜城比清沅市要強的多,但對于副職來說,沒有多大的區別。
楊辰搖了搖頭:“還是不一樣的,我就算是留在清沅,也不當這個副市長,那跟自投羅網沒有什么區別。”
連紹成是市長,楊辰要是副市長的話,那連紹成豈不是想怎么拿捏楊辰就能怎么拿捏,想給楊辰挖坑也容易很多。
韓國強想了想也是,但是又擔憂地說道:“直接入常的難度更高呀。”
可不是那么多副市長都還沒有入常呢,楊辰以前只是個市長助理,現在還不是了,怎么輪也不輪不到他入常的。
資歷這個東西很重要,比如楊辰要在清沅市入常的話,首先他還是要去擔任副市長職務,等擔任一年半載后,再轉入常委。
有這半年或一年的副市長資歷,入常的阻力就不會很大了,雖然還是后來居上了,但至少給人一種安慰,大家同等身份,你有背景,那先走一步,可以接受。
但是你不如我們,卻隔過我們跳到我們頭上,那個就不太好讓人接受了。
楊辰搖了搖頭,在清沅市入常的機會太小,除非是高軍輝方璧海時代,兩個主要領導能夠基本保持一致,硬要推楊辰入常,這樣才有可能。
像方璧海和連紹成這樣關系不和諧的黨政一把手,任何一位有這樣的提議,都會遭到另一位的攻擊。
見韓國強一臉的不安,楊辰寬解他道:“沒事,不能離開的話,我就接著當我的縣委書記,怕什么,等我把定山縣發展到一定程度,常委還是問題嗎?”
韓國強走了以后,楊辰想了想,還是把電話打給了花幼蘭。
花幼蘭沒有接,應該是在開會,楊辰也不著急,繼續履行自已的公務。
過了一個多小時,花幼蘭才把電話回了過來:“剛才在開常務會,接不了電話,有事嗎?”
估計是會議開的時間很長,花幼蘭的聲音聽著有點疲憊。
楊辰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把連紹成說的話全部告訴了花幼蘭。
花幼蘭聽了以后用鼻子哼了一聲,直接說道:“別怕,一切有我,姓柳的還做不到一手遮天,昌州省也不是他說了算。”
楊辰沒有接話,目前確實柳道源比較勢大。
花幼蘭直接對他說道:“人事工作那還是要看一把手的,一把手有天然的主動權,就算是真提交到常委會上,柳道源也只是具有一定的優勢,但他敢因為這點小事就跟一把手對抗,他沒那么缺乏智慧。”
楊辰也分辨不出來花幼蘭說的是真的,還是在安慰楊辰。
因為楊辰這邊的消息也不一定準確,說不定連紹成故意拿出來嚇唬人的呢。
聽楊辰不說話,花幼蘭只好繼續說道:“你真不用擔心,劉書記和姚書記兩個人聯手,足以壓得住柳道源,放心吧。”
“而且許鴻尚找劉書記申請把你調過去,是走了明處的,但連紹成對柳道源說的那番話,他敢明著說嗎?”
“你如果對清沅市那么重要的話,也該方璧海說的,輪不到他連紹成,你的心就一百個放肚子里吧。”
楊辰笑了笑,也只能如此了,反正自已能做的也只能這么些了。
花幼蘭怕楊辰多想,又接著說道:“其實這件事,還有一招可以應對,我讓老姚喊方璧海過來匯報工作,順便問問他沒有人事方面的要求要反映,比如對你的使用,方璧海只要說沒有,或者有其它意見,連紹成說的話就沒有什么用了。”
“這是市委書記的權力,連紹成的話能拿到臺面上嗎?根本不能,你別擔心。”
聽了花幼蘭的話,楊辰的心情頓時好上很多。
雖然他對于去宜城并沒有太強烈的想法,但被連紹成這么橫插一腳,他也不是多開心。
花幼蘭又對楊辰說道:“這件事我交給老姚了,讓老姚操作就行,你把他兒子哄好就行,但是也不要連累到你,有的時候這種事很難避免,老姚這個還算好點。”
楊辰謝過之后,掛了電話。
對于能不能去成宜城,他現在也沒有什么信心了,雖然花幼蘭說的很是肯定,但楊辰似乎覺得花幼蘭的話有點虛,解釋的太多了。
又過了兩天,姚習惠打來電話,說明天要帶人過來考察,楊辰很是熱情地表示了歡迎,并且保證會親自接待。
掛了電話,姚習惠對身邊的人說道:“看吧,我就說了沒有什么問題,也不知道你從哪得到的消息,說這家伙不好打交道。”
他旁邊有兩個人,有一位坐在下首,一看就踏實、可靠、穩重,而另一邊那位,卻是半靠在沙發上,看著姚習惠說道:“行,這次就看你了。”
他叫趙玉合,是省檢察長趙天偉的兒子,雖然他父親的職務沒有姚啟智高,但是姚習惠卻是跟著他混的。
而另一位,叫郝保國,是他們搞的那家偉創公司的總經理,就是實際干活的,他們以前也不是搞房地產的,而是科技公司,實際上就是賣電腦的。
后來又搞起了網絡公司,其實主要做的是監控工程。
這次是姚習惠覺得搞房地產比較賺錢,說通了趙玉合。
趙玉合也發現現在系統內的工程是越來越不好干了,也想改行,就一拍即合,只是兩個人都是新手,沒敢在大城市開搞,想在小地方試試水,正好碰到這樣的機會,才找上了楊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