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喬伊云辦公室出來后,由于楊辰在這里跟喬伊云聊了太長時間,外面有好幾個人在那里等著。
出來的時候,由于楊辰還在思索著喬伊云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干部,一臉的深邃,出來之后又趕緊切換表情,結果被別人看成了苦大仇深。
大家都知道,這基本上是楊辰到任以來,第一次跟喬部長深入交流,肯定要溝通分工問題,看表情上來看,溝通的不太順利呀。
特別是張哲舟,心里更是充滿了歡喜。
也對,一個敢偷錄上級的干部,誰敢用,就算你再有背景,用你也要三思而后行。
但楊辰從他身邊經過時,張哲舟還要恭恭敬敬喊一聲:“楊部長?!?/p>
楊辰只是點頭微笑,對其它人也是一視同仁。
等著的人里面,有一個前兩天開會的時候正好出差了,沒有見過楊辰,現在見了之后驚訝地問道:“這就是新來的楊部長?”
旁邊的人對他說道:“可不,你以為呢?”
這位不敢相信地說道:“這也太年輕了,跟剛參加工作的人差不多。”
“人家可參加工作十幾年了,閱歷那是從上到下,上到部委,中到廳局,下到鄉鎮,全部都有,干過鄉黨委書記,干過縣委書記,基本上沒有一個職務超過兩年的?!迸赃叺娜嗣黠@研究過楊辰。
這些從履歷上就能看到。
“從開始科員,副科、正科、副處、正處、副廳,五個級別,可不兩年就得提拔,不然也趕不上呀。”還有一位計算了一下說道,語氣里面充滿了羨慕。
“省委組織部或省委辦的人,都沒有他提拔的快。”旁邊那位幽幽地補充了一句。
這位又突然問道:“聽說楊部長剛添了一個女兒,你們都去看過滿月了沒有?”
一時間場面頓時冷清下來。
都不回答他,他非常驚訝地看著大家。
這個又不算送禮,名正言順的禮節來往,這也算不上巴結領導吧。
最后還是其中一位看不過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去什么呀,咱們連人家的家都摸不到的。”
這位驚訝地問道:“不是說他愛人是咱們部思想政治處的,通過他愛人也去不了他家?”
“思想政治處的人都去了,也把家在那告訴別人了,但其它人去了發現,人家已經搬走了?!蹦俏徽Z氣頗為陰陽地說道。
“把家都搬了?”這位不敢相信地問道。
那位點了點頭:“可不,把咱們當賊一樣防呢。”
張哲舟在旁邊一句話不說,不參與,也不阻止,心中卻是暗笑。
你想裝清正廉潔?卻不知道你失去的是人心。
無緣無故的,你怕別人上門,這個可以理解,小心謹慎點,誰都不是壞事,你也不知道別人上門是真心還是假意,萬一也跟你一樣帶著錄像設備,豈不是把大好的前程毀了。
但是有正當的理由,你都不讓同志上門,甚至還鬧出了搬家的笑話,這就是自絕于大家了。
真以為當了領導就萬事大吉了,不需要大家的支持就能把工作推進下去。
張哲舟老神在在地想著,也不參與他們的討論。
楊辰回到了自已的辦公室,小宋看到楊辰回來,又趕緊把部里最新一期的工作簡報送了過來。
停頓了一下,似乎想問點什么,又沒敢開口。
楊辰翻了翻簡報,也沒有什么有價值的內容,然后楊辰掏出手機,把靜音取消,跟領導談話,肯定得調成靜音,上面已經在十來個未接來電了。
有的楊辰看到,雖然認識,也不打算回,有些是陌生號碼,但隨后又發了短信表明身份。
楊辰看到有劉海闊的電話,想了想給他回了過去。
“老哥,剛才在領導那里,沒敢接電話。”經上次力挺楊辰之后,楊辰和劉海闊的關系又加深了一層,所以楊辰的語氣很是熱情。
“這個知道,咱們這些人,誰不是身不由已?!眲⒑i熢陔娫捘穷^,笑嘻嘻地說道。
“老弟,是這樣的,晚上呢,我準備帶我們縣的宣傳部長去拜訪你,順便呢,也看看我弟弟,咱們幾個一塊吃個飯,你覺得怎么樣?”劉海闊主動開口說道。
帶著自已的宣傳部長拜訪楊辰只是個引子,實際上為了的自已的弟弟,想讓他和楊辰加深一下感情。
劉天高是侯藍天的嫡系,而且還是嫡系中的嫡系,他雖然沒有給侯藍天當過秘書,但卻一直在充當侯藍天的耳目。
然后又跟著侯藍天從省政府來到省委,出任省委辦公廳督查處處長,本來準備大展身手的,結果侯藍天來個突然離開,讓他處于一個非常尷尬的地步。
侯藍天走的時候,也沒有對他有任何安排,當然了,他這個位置,也沒到侯藍天需要認真考慮的程度。
他也跟侯藍天聯系過,試探過侯藍天的意思,結果侯藍天并沒有把他調到北江的意思。
只是告訴他,有什么事,需要他出手的,可以跟他聯系。
這個就讓劉天高很無奈了,劉天高擔心的是新任省委一把手對他有看法,這樣反而不能讓侯藍天出面了。
這個時候,劉天高想到楊辰了,楊辰不管怎么樣,人家有花幼蘭護著,至少不會吃什么大虧,這次不就是這樣,一開始說的嚴重無比,甚至說到最后,楊辰可能連個職務都不會有,頂著個副廳級回家賦閑,誰知道最后還能搖身一變,去了省委宣傳部擔任副部長。
這都不叫提拔了,這叫幸進,你一有過之人,憑去進省委宣傳部這樣的要害核心部門。
他雖然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么,但沒有花幼蘭,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且能進省委宣傳部,沒有喬伊云的點頭,也不可能,不然的話誰敢讓這樣的禍害進自已的部門當手下。
所以說,這樣的楊辰,已經到了需要自已巴結的地步了。
枉費自已以前一片心機,擔心他順著哥哥的關系攀附自已,怕影響自已仕途,還一個勁地撇清,想當孤臣,結果現在真成了孤臣了。
還得讓哥哥出面,看看能不能跟對方再加深感情,真到了關鍵,還得人家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