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說,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又叫作者一支筆,寫不出兩邊的事。
張哲舟去找黃輝的時候,黃輝剛剛從省委組織部回來。
部務會議一結束,其實他還等了一會,想看看喬伊云會不會給他個安撫的態度。
哪怕喊自已過去談會工作呢,其實也是一種安撫。
人家是領導,不可能明著給你認錯,只要把態度表現出來,黃輝也能接受。
結果會議一結束,喬伊云二話不說起身就走,黃輝在自已的辦公室等了一會,沒有通知,也沒有電話。
黃輝就知道喬伊云是真的對自已產生了不滿。
他知道,這一段時間他是做了一些不同以往的事,但他感覺應該不會被發現的呀,怎么喬伊云就突然這么毫不客氣沖自已下手了呢。
喬伊云這么做,很明顯是先剪羽翼,再搗腹心,出版處和辦公室可以說是他分管領域最重要的兩個處室,同時也是他最器重的兩個處室。
喬伊云突然出手換了他們兩個,肯定是發現了什么。
黃輝猶豫再三,覺得不能就這么毫無反應,不然的話喬伊云只會繼續變本加厲,他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人。
想到這里黃輝就知道不能再繼續等待了,等著喬伊云繼續出手,自已只會更加被動。
哪怕他是常務,一把手想對付你的話,有的是招數。
最關鍵的是,他沒有時間跟喬伊云慢慢熬了。
所以他聯系了省委組織部長齊玉軍,知道他在辦公室后,就迅速趕了過去。
兩個人都曾是錢書記一手提拔起來的人,又都在侯藍天時期被冷落,不同的是齊玉軍已經是省委常委,而他只是一個正廳級副部長。
現在隨著侯藍天遠走,他們這些人都感覺迎來了春天,特別是齊玉軍擔任了省委組織部長后,更是被他們當成了倚靠。
到了齊玉軍那里,齊玉軍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肯定發生了什么,就問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齊部長,唉!”稱呼后,黃輝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然后說道:“剛才我們部里召開部務會議,喬伊云直接換了我兩個處長,連聲招呼都不打。”
“喬部長。”齊玉軍糾正了一下他的稱呼。
黃輝只好點了點頭。
“你是常務不假,但你不分管人事,人家可以和你不打招呼。”齊玉軍又糾正了他的思維。
部里的常務,其實只是分管日常工作的副部長,通常情況,財務可能會讓他分管,也可能另設分管財務的副部長,但人事是絕對不會讓他分管的。
黃輝覺得滿腹委屈,是因為他當常務當習慣了,平常呢,喬伊云實際上并不怎么管部里的事,他就覺得部里的工作他能做一半的主。
小事我說了算,大事咱們商量著來,一般也都是這樣。
但你一旦失去信任,這個常務就沒有什么用了。
他還有點不服氣,于是就繼續說道:“可他也不能搞突然襲擊呀,沒有任何征兆,就突然通知召開部務會議,然后會議議題也不告訴我們,直接就在會上逼問我們表決,這總是不對的吧。”
齊玉軍點了點頭:“這個確實有點違背原則,人事調整,一般要先進行醞釀,然后征求意見,討論表決。”
黃輝頓時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對呀,醞釀沒醞釀我也不知道,也沒有征求我的意見,直接就拿到會上進行表決了。”
齊玉軍笑著說道:“醞釀就是一個過程,說有就有,說沒有就沒有,但征求意見一般是必須,最好還是有書面記錄,他這個肯定是不對的。”
“對呀。”黃輝把今天會議上的兩個議題內容和具體情況事無巨細地告訴他齊玉軍:“齊部長,你說這樣對嗎?”
齊玉軍點了點頭:“肯定不對。”
“那這個會議決定是不是就是無效的?”黃輝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齊玉軍笑了笑說道:“老黃,部務會議就跟常委會一樣,是決策會議,做出的任何決定都是集體的意志,這個是不容否認的。”
“即使前面的程序有瑕疵,也不能推翻會議的決定。”
“這樣的話,豈不是誰都可以違規操作了?”黃輝不服地說道。
齊玉軍沉默了一會,這個只能說是違背原則,不能說是違反規定,原則是可以突破的。
黃輝抱著希望而來,齊玉軍也不能不給他一點希望,只好對他說道:“我們是省委組織部,你們是省委宣傳部,我是常委,他也是常委,這件事,想要爭個對錯,只能去省委那找姚書記或劉書記來評判了,你愿意鬧到他們兩個面前嗎?”
黃輝搖了搖頭,他是看齊玉軍是自已人,才來求助的。
去姚書記或劉書記那里告狀,他真沒有這個膽。
劉書記是肯定不會站在自已這邊的,這是毫無疑問的。
姚書記吧,很難說,但最多批評喬伊云幾句,又能怎么樣?
“那就這么算了?”黃輝怨氣滿腹的地問道。
他興沖沖而來,可不想只是這么一個結果。
齊玉軍只好對他說道:“我可以提醒喬部長一聲,說他這樣進行人事調整,是不符合原則的,特別是沒有提前征求你的意見,這個違反了人事調整程序,但是這樣一來,可就坐實了你來我這里告狀了,你能接受這個結果不?”
反正已經這樣了,就算自已回去,當成什么也沒發生,喬伊云難道會念自已的好,肯定不會,只會更加欺負自已,所以黃輝咬了咬牙:“能。”
既然他愿意撕破臉,齊玉軍有什么不敢的,于是拿起電話,直接打給了喬伊云。
直接對喬伊云說道:“喬部長,只說你們部里剛剛進行了人事調整,黃輝部長來我這里反映,說你們在調整過程中,沒有提前征求他的意見,這種做法是不符合咱們集體的民生原則,你能解釋一下為什么嗎?”
喬伊云在那頭說了一句,齊玉軍臉色立刻就變了,咬了咬牙掛了電話,憤怒地一拍桌子:“這個無賴,你猜他說什么?他說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