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的回答似標準,但又不完全是照本宣科那種,不僅加入了自已的理解,還有一部分口語。
看到楊辰近乎脫稿的情況下回答的如此流利,姚啟智等人也就放心了,看著臺上又在侃侃而談的楊辰,三個人都比較欣慰。
第二個媒體是國家這邊的,第三個也是,到第四個了,又換成了省日報社的。
這些媒體提出的問題,都是提前約好的,相當于命題作文,或者開卷考試,自然不會有什么問題。
一個問了對于校園的食品安全,還有什么樣的舉措。
楊辰就回答了食堂招標和食材供應保證金,以及校長陪餐、家長抽查等制度。
另一個問的是如何從源頭防止食品安全風險發(fā)生。
楊辰的回答是加強源頭治理和監(jiān)管,從食品加工廠、屠宰場、菜棚等源頭地就開始加強監(jiān)管,減少不符合標準的食品流入市場。
省日報社的問題是對于餐館的飲食安全問題,省里又做了哪些工作。
其實還是那些老一套,變變說法而已。
然后就換成了一個外省的媒體,雖然這家媒體也是官媒,但是并沒有經(jīng)過事先溝通 ,就是說人家提出來的問題是隨機的,沒有提前準備好的答案。
果然,這位記者,瞇著眼一笑:“尊敬的新聞發(fā)言人,我想問下,就這起事件,從發(fā)現(xiàn)到救治,為什么會超過六個小時的時間,中間又發(fā)生了什么?”
網(wǎng)上各種傳言都有,大多數(shù)都是幼兒園一方根本沒有對中毒的兒童采取任何救治手段,就是讓他們等死,一直到省里的人去了以后,才對他們進行救治。
當然了,實情并不是這樣。
縣里的人也沒膽大妄為到這種程度,只是他人優(yōu)先選擇了捂蓋子,對事情的嚴重程度預料不夠。
好在楊辰對于這個問題也早有預料,于是就鎮(zhèn)定自若地回答道:“關于這個問題,在最初的公開回應材料里面也有,只是細節(jié)不那么清晰,我在這里再做一介紹。”
“義澤縣在處理這件事的過程,確實負有一定的責任,所以對他們的相關人員進行了處理。”
“但是,他們的主要問題在于事前管理不善,事中處置不當,沒有相應的管理制度,也沒有相應的處置預案,所以出了問題,就是負責管理人員的責任。”
“至于你說的時間問題,他們并不是沒有對中毒的兒童進行救治,而是重視程度不同,從他們發(fā)現(xiàn)問題,就對中毒的孩子采用服用藥物和輸液的方式進行了救治,只是救治方式?jīng)]有針對性。”
“但是如果他們沒有采取救治的話,那么也等不到省里的介入,所以你說他們有責任沒有,肯定是有的,但是并不是沒有救治。”
“這個我們當時都留有記錄,這位朋友您可以回頭向我們索取,我們一定提供。”
這位有些意外地看了楊辰一眼,坐下沒有再繼續(xù)糾纏。
他也知道網(wǎng)上的那些內(nèi)容不能全信,所以對楊辰所說的,他沒有進行反駁,同時也不打算真的去要那些資料,明知道對方只要敢這么說,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楊辰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不管是臺下的三位領導,還是后面負責提示的工作人員,都有點提心吊膽,他們在預測問題的時候,預測過類似的問題,但當時準備的答案沒有楊辰回答的這么完美。
其實主要是態(tài)度,那種不容質(zhì)疑的態(tài)度會給人強烈的可信度。
看到這個問題得到了解答,所有人都放下心來。
接下來提問的人中,楊辰本想讓企鵝公司的人提問的,畢竟也是企鵝的大股東,但是想到企鵝在新聞方面并不出色,還是選個知名度較高的吧,就點了清溪網(wǎng)的記者。
誰知道這個記者上來就問道:“我想請問一下,根據(jù)我們掌握的信息,發(fā)生食物中毒事件的義澤縣第三幼兒園的食堂承包人和義澤縣教育局副局長是郎舅關系,他也靠著這位副局長的關系才承包了這個食堂,但是我們在回應的材料里面,兩個人都沒有處理,請問這其中是否存在一些深層次的關系呢”
楊辰臉上浮現(xiàn)出了笑容,這是他比較期待的問題,因為這個問題詳細解釋起來的話,會很費時間,而新聞發(fā)布會的議程中,這個提問環(huán)節(jié)就二十分鐘時間,回答了這個問題,基本上也就沒有時間。
楊辰很輕柔地說道:“在這里,請允許我對這兩位相關人員進行詳細介紹,該幼兒園食堂承包人姓郝,原本是一名廚師。”
“他在學藝過程,因為人比較有悟性,學的也比較出色,所以在他出師之后,老板把教他的師傅趕走了。”
“他受不了良心的譴責,選擇了辭職,然后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半了半年,結(jié)果年底要工資的時候,老板找人打了他一頓,把他趕走了。”
“然后又找了一家飯店,結(jié)果老板天天逼著他研究如何降低成本,也就是以次充好、偷工減料,他自已辭職不干了。”
“然后他找到了他姐夫,就是你說的張局長,讓他姐夫給他介紹個工作。”
“他姐夫就給他打了個招呼,讓他承包了第三幼兒園的食堂,對于這種不經(jīng)過招標或者集體研究決策就把食堂拿出去承包,我們一并追究了義澤縣教育局和教育局局長的責任。”
“那為什么他們兩個當事人沒有受到任何處理呢?這不是明顯的腐敗嗎?”那個記者不服氣地說道。
楊辰微微一笑繼續(xù)回簽道:“目前義澤縣第三幼兒園已經(jīng)取消了跟郝某人的承包關系,重新進行了招標,至于張副局長,對他進行了批評處理,要求他在班子會上作檢討,但是這個不算正式處分,所以沒有在回應中提到。”
這個記者就像是抓到了把柄一樣,立刻趾高氣揚地問道:“這個屬于違規(guī)吧,難道批評批評就結(jié)束了,他要是沒有收好處,他會幫忙攬這個生意嗎,我認為你們在這件事上沒有查清楚,也沒有給廣大網(wǎng)友一個圓滿的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