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聽了以后也很無語。
調查就調查吧,非要用核查。
而且光明正大地來唄,還要搞偷襲,搞突然襲擊。
楊辰自認為沒什么,自已的每一步提拔,都是符合規定的,雖然有運作的成份,但是沒有什么違規提拔。
楊辰的提拔,沒有說那一步是靠當時的一把手強行推動的,不敢說每一步都是在常委會上全票通過的吧,至少沒有那種反對的聲音很大,但是一把手非要付諸表決通過。
也就是開發區競聘那次爭議大了點,但是楊辰自認為比起其它幾次,自已圓滿完成了規定的任務,這個誰也說不出什么來。
有實實在在的成績支撐,那么前期的爭議問題就不大。
至于其它的,楊辰還真不擔心。
估計國家組織部也不會去調查自已怎么進的水利局,又怎么去的水利廳,然后股級、科級這兩步,國家組織部肯定不會去管。
保險起見,楊辰又把這個情況向喬伊云進行了匯報。
喬伊云聞言皺眉大為不喜:“這叫什么事,又是紀委又是組織部的,下面的正常工作他們也來干涉。”
“如果誰都不相信,還要我們這些下面的干部干什么,任何一次變動都報上面批準算了?!?/p>
牢騷歸牢騷,抱怨歸抱怨,該管還得管。
他是楊辰的頂頭上司,楊辰有什么事他為楊辰出頭,理所當然。
甚至可以說,這個不存在私人交情。
同樣他也不能貿然直接去對上人家國家組織部,那怕來的是個小兵小卒呢,他該尊重人家也得尊重人家。
這就是相當于欽差,不管他什么級別,見官大一級。
于是他就給姚啟智打了一個電話,把自已的抱怨一說。
他們這些人,其實并不是想阻止核查,也沒有這個膽量。
他們的意圖,是給對方造成壓力,讓他們在調查過程中,不要違規調查。
告訴他們,這位干部是省里護著的,你們照規矩該核查核查,但不要用什么手段。
這是最基本的要求,如果說連這個省里都不去做的話,對方的調查就會更加肆無忌憚。
因為在這件事,省里跟楊辰的立場是一致的,如果被國家組織部查出來,楊辰的晉升存在問題,那么首先負責任的是同意提拔的當級黨委,而不是說楊辰個人。
姚啟智就直接對喬伊云說道:“老喬,你不用生氣,人家下來核查是人家的權力,咱們不能說什么,也別抱怨?!?/p>
“但是我也跟國家組織部那邊說了,如果這件事真像你們說的那么簡單,你們還用把我們當賊一樣防?”
“國家組織部那邊始終堅持這就是一個普通的核查,沒有任何針對性,讓我們放心,他們不是帶著任務或目標下來的,不管是核查結果也好,還是回頭的處理意見也好,都會跟昌州省委進行溝通,取得一致?!?/p>
“目前只是開始,咱們現在也不能說人家不對,我覺得吧,咱們也不能太當回事,就先讓他們在清沅市查著,有什么情況向咱們及時反饋,老齊說要過去的,也被我攔住了,讓他們隨便查,我看看他們能查出個什么來?!?/p>
喬伊云也知道,姚啟智能做到這份上已經很不錯了,畢竟人家是國家組織部 ,掌握著他們這些人的升遷。
對組織部來說,不配合就是反抗,我們不管來的是什么級別吧,你們連個領導都不過來,這不擺明了不想讓我們查。
其實干部提拔跟其它工作不同,標準很難被量化,就如同上次清沅市人事調整,一個副市長的位置,下面幾十號人符合條件。
就是各縣區的縣區長,實際上也夠資格直接提拔為副市長,沒有規定必須為一把手才能提拔,各縣區的書記和區縣長,各局的局長,都可以。
你要說論工作成績,不同的位置不同的環境也很難衡量出個高低來。
所以人事調整就必須講究程序正義,推薦、考察、醞釀、討論、決定、任免,按照組織程序進行的,就沒有過錯。
國家組織部的核查,果然是從處級開始的,他們分成了兩個小組,一個負責跟蹤楊辰的晉升路線,每一步都要核查;另一個負責核查那次競聘活動。
楊辰提拔為副處本身也是屬于破格提拔,因為他那個時候才剛剛當上的鄉黨委書記,而依據也只是縣里出臺的一個文件。
他們也沒有大動干戈,也沒有胡亂調查,只是把當時同意提拔的關鍵人物叫了過來。
然后發現,當時的縣委書記是現在的清沅市市長,當時的縣委辦主任是現在的定山縣縣委書記,而這個人當時是楊辰的前任,現在是楊辰的繼任。
他們隱隱約約覺得發現了點什么,這似乎是一個鐵三角呀。
如果楊辰這次沒有去省委宣傳部,而是留在清沅進入市政府班子或市委班子,三個人就在清沅結成一個小團伙了。
所以他們就沒有從他們兩個身上入手,而是從當時的其它常委這邊開始,比如當時的縣長曹非明、當時的縣委副書記范常勝、當時常務副縣長原如斌,當時的政法委書記梁洪濤、當時的組織部長徐康年等。
他們也不需要把所有的常委都問到,只要這幾個重量級常委同意,有縣委書記力挺,一般常委自然也不會反對。
結果喊過來的一問,全部是對楊辰進行夸獎的,曹非明介紹的是,當時自已對提拔楊辰也是一度很不理解,年輕不能服眾,資格淺,但是這是人家給縣里引進項目的獎勵,為縣里引進了一個投資上億的外資項目,他于情于理不能攔著。
當時的下嶺鄉剛剛合并,窮的叮當響,不說全縣最窮吧,也是在倒數里面,現在呢,雖然楊辰只在那里待了兩年,卻給下嶺鄉打下了扎實的基礎,到現在為止,下嶺鄉還是平山縣經濟的領頭羊。
所以事后來看,這次提拔很有必要,為組織選出了一個優秀的年輕干部,如果不是,唉,曹非明到了這里,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