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成朋,楊辰問心無愧,兩個人除了最早的交集外,后來來往很少,于成朋知道遠近,但是性格上不樂意巴結人,讓他象陳華安那樣,絕對沒有可能。
但是于成朋投了方璧海的緣法,同樣是楊辰介紹過去的,陳浩然就沒有于成朋受待見。
因為于成朋有那種士為知已者死的傳統觀念,對楊辰雖然也有這種觀念,但畢竟楊辰的年齡遠遠小于他。
但方璧海不論身份、級別還是背景,都遠超于他,雖然年齡同樣也小,但不象楊辰小這么多。
所以方璧海對于成朋頗為上心,楊辰就不行。
當然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楊辰需要照顧的人太多,而他自已又不具備實力。
方璧海的實力也不是自已的,但現在,他自已已經能夠站到臺面上了,而楊辰現在還不能。
方璧海現在還不太具備跟省里討價還價的資格,提于成朋也是硬拿臉上的。
省里不同意的原因也很明顯,于成朋資歷不夠,連縣委書記都沒有當過,連省管干部都不是,就想一步直接到位當副市長,省里肯定不能答應。
這樣的話,方璧海就只能把他帶到省里擔任副秘書長,之所以不愿意這樣做,是因為他擔任這個副省長本身就有些破格,再帶著自已的秘書長來上任,顯得有些招眼。
方璧海的意思是想讓楊辰幫忙出手,先給于成朋找個地方安置,等他在省里穩定下來后,再調于成朋過來。
楊辰跟花幼蘭商量了一下,花幼蘭覺得如果能把于成朋提前調入方璧海到時候分管的單位,再出任副秘書長就比較容易。
可是方璧海到時候具體分管什么,主要看柳道源的意思。
所以目前就卡到這里了,但于成朋肯定是要來省里的,只是具體去向不明。
趙合敏在旁邊聽的只咂舌,于成朋他當然認識了,原來市政府那邊平山幫的一員,后來到了市委,看起來挺兢兢業業的一個人。
關于是通過這件事,他再次感受到了,楊辰才是這群人無可爭議的中心,他來了省里,就有人跟著也來到省里。
他當時也跟人探討過,正是因為楊辰到了市里,所以平山縣的干部才蜂擁而出,以往的話,平山縣很少出干部的。
所以現在該輪到清沅市的干部來省里了,畢竟在市里的話,平山縣才是楊辰的家鄉,而到了省里,清沅市就算是他的家鄉了。
這人年紀輕輕,還戀舊的。
等分開的時候,楊辰跟李志新又單聊了幾句。
李志新對楊辰說的那個種養一體化生產基地挺感興趣,問楊辰為什么沒打算在春申市也建一個,春申市是大都市,應該更有用吧?
楊辰正色對他說道:“李書記,你對京城人有什么印象?”
李志新不知道為什么說春申市呢,怎么又扯到京城了,就很籠統地回答道:“熱情,大方,傲氣,講臉面,有優越感。”
他不象楊辰那樣喜歡亂跑,所以也只是有個簡單印象,至于春申市那邊,接觸就更少了。
“你就當春申是另一種京城人就行。”楊辰沒有跟他細說,只是又交待道:“去了之后,多聽步市長的。”
在那些大地方,越是不起眼的小生意,外地人越難以進去,相反那些高大上的生意,反而好進。
送走了李志新后,楊辰又跟趙合敏單獨坐了會,把喬伊云的交待告訴了他,趙合敏這才放下心來。
對于排在楊辰后面,如果是先前的話,他可能還會有點意見,見識過剛才那一幕后,他就再也沒有任何小心思了。
到了第二天,楊辰正上班呢,突然宋凱過來報告說南旗大學宣傳部的藍延生來訪。
楊辰在會客室接待了他,一看,除了他以外,還有那個叫陳嘉軒的學生。
“楊部長,事情是這樣的,那天咱們座談之后,陳嘉軒同學未經你的允許,就把咱們的座談內容發到了校內網上,我們那個網絡是全國各大高校院所都能夠互訪的網絡,結果一經傳播,引起了軒然大波,各種言論都出來了,烏煙瘴氣,而且刪都刪不了,只要刪就有人再恢復出來,現在鬧的是不可開交,我們學校的論壇都快癱瘓了。”藍延生苦惱地說道。
“那你們找我的意思是?”楊辰不解地問道,你們自已發的,現在鬧大了,總不會讓我負責吧。
再說了,楊辰說的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常識,這有什么可爭議的。
藍延生看向了陳嘉軒,陳嘉軒本來低著頭來回看著,一副緊張模樣。
可當楊辰認真看向他時,他反而膽子大了,對楊辰說道:“楊部長,我覺得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是攻擊我們的人,說的也是有理有據,您能不能給我們提供一些資料,能夠證明你說的那些話的材料就行,我們好拿著反駁他們。”
藍延生也在一旁補充道:“楊部長,當時參加座談的蘇玉海和林曉陽兩位學生,現在正帶領他們同寢的學生,在網上跟他們戰斗呢,我們雖然也在動員在外留學的學生提供一些資料,但是有針對性資料不好找,您這邊要是能提供一些的話,也算是不辜負學生們的一腔熱血。”
一個大型群體長久形成的思想認知是很難改變的,楊辰一開始想的就是潛移默化,沒想過針鋒相對,可既然斗爭已經開始了,楊辰也不會袖手旁觀。
“你們提供個郵箱吧,我盡快讓人給你們發過去。”什么思想戰、認知戰、輿論戰,這個是給領導匯報的,對于他們,現在還不能提這個。
就當是一種較真吧。
“行,感謝您的幫忙。”藍延生感謝完,又對楊辰說道:“楊部長,其實你說的那些,我們也是半信半疑,沒有真的信,發到網上也是讓人挑毛病,一開始懷疑的人也確實挺多的,但都是跟我們一樣,半信半疑,或者說不相信,也沒有什么可反駁。”
“可是很快就不對頭了,越來越多外面的人進入我們的論壇,而且發表的那些言論,就跟統一了一樣,一看就是有組織的,這反而讓我們對他們的目的產生了懷疑。”
“因為我們校內網上網的不是學生就是老師,一般都是個人行為,象這種有組織的,一看就不對頭。”
“所以我們想著查一下他們的來源,實在不行把他們的來源通道封禁了,結果竟然查不出他們的來源,而且也封禁不掉,他們的技術手段,遠高于我們學校的技術力量,說真的,我們學校也有幾個知名黑客,可是讓他們去嘗試了一下,也拿對方沒辦法,應該是有專業的工具和手段。”
“所以我們除了來向你求助外,還在尋求技術援助,五道口大學已經派人過來了,但是我們學校技術方面的負責人說,他們學校的技術也不比我們先進多少,應該還是不行。”
“所以您在這方面要是有能幫上忙的,也請不要吝手。”
藍延生為什么跟楊辰這么不客氣,因為他感覺楊辰去學校座談的時候說那么多,應該就是奔著這個目的來的,所以請楊辰出手,理所當然,這也是他向學校建議的。
“在我們這能看你的那個校內網嗎?”楊辰一邊問道,一邊想現在國家有那家公司是專門經營網絡安全的。
好像現在還真沒有,或者是自已沒有聽說過。
“有我們的賬號登錄一下就行。”陳嘉軒回答道。
在部里找了一臺電腦,然后進入他們的校內網,然后再進他們的論壇,楊辰一眼就看到了最多的那個貼子。
標題很簡單就叫“今日偶遇高級領導,原來真實的國外是這樣子的。”
楊辰點開一眼,內容基本就是自已說的那個,并沒有進行夸大。
但是下面的就不一樣了,一開始大多數還都是空洞的謾罵,各種詞匯都有 。
間隔著有人表示驚訝。
然后就是開始有人用近乎統一的言論反駁,偏偏還是不同賬號,只不過因為這里網速太慢,發出來的圖片打不開。
“這是因為我們校內網和你們的互聯網之間的出口太窄的原因,裝個代理從漂亮國繞一下就好了。”陳嘉軒下代理的時候解釋道。
“為什么要從漂亮國繞一下?”對于早期的互聯網,楊辰不太熟悉,不知道還有這種情況。
說起技術問題來,陳嘉軒就顯得自信多了:“因為我們用的校內網和你們用的這個互聯網分屬不同的骨干網,其實兩者就是個大局域網。”
“訪問自已的網內資源,速度是最快的,訪問網外資源,就要看出口帶寬是多少,比如說我們校網網用二十G的帶寬跟漂亮國那邊連通,你們的這個互聯網用四十G的帶寬跟漂亮國連通,但是我們互相之間的帶寬可能只有五G,所以繞一下反而更快。”
結果因為陳嘉軒習慣了用他們的校內網,換了這個網后,他要找的資源都找不到,找到了也不能用。
“算了,別麻煩了,不用看我也知道他們說的什么。”楊辰見他忙的滿頭大汗,而且因為緊張,越忙越亂,趕緊阻止了他。
那些東西不看也罷,沒有什么可稀奇的。
“技術力量我可以幫忙找找看,不過你們高校在這方面應該有技術優勢的,你們也想想辦法,至于內容你們可以放心,很快就會提供給你們。”重新回到會客室后,楊辰對他們說道。
后世搞網絡安全的,楊辰只記得一個周紅衣,現在好像還在搞流氓軟件呢。
而且技術方面沒有明顯差距,有差距的是手段或工具。
華夏互聯網力量是最早覺醒的民間力量之一,當年搞紅黑大戰也是搞的如火如荼,把他們的國會、聯邦調查局都官方網站都攻破了。
但是攻破的只是對外的網站,并不是內部系統。
實際上做為互聯網的控制者,漂亮國軍方在二十世紀末就成立了網絡防御聯合特遣隊,然后安全局又成立了自已的網軍。
由于整個計算機行業,從頭到尾都控制在人家手里,從硬件到操作系統,再到各種底層軟件,大部分都是人家的,人家就相當于又是裁判又是運動員的,你怎么會是人家的對手。
藍延生和陳嘉軒帶著不滿和滿意走了,不滿是因為沒有拿到當場就能兌現的幫助。
臨走前楊辰對藍延生說道:“凡是參與這個活動的學生,你看看能不能酌情給予獎勵,比如學分或榮譽,至少讓學生辛苦后有所收獲。”
陳嘉軒在旁邊說道:“我們什么都不圖,就是自已喜歡,也不圖什么獎勵。”
楊辰沒有對他解釋什么,藍延生到時候自然會做好他的工作。
等他們走以后,楊辰又打通了喬伊云的電話,把最新的情況匯報給了他,雖然看似是個小事,但也是工作上的進展,而且萬一引發什么大事,領導也有個心理準備。
喬伊云一聽很就高興:“這是好事,越是這樣,越是說明我的工作是有成效的,反應越劇烈,越說明我們的打擊方向是對頭的。”
“放心,就照這個方向發力,我支持你,南旗大學那邊我現在就跟他們領導溝通。”
“好,有領導的支持,我就敢放手去做了。”楊辰也十分高興,看這就是領導支持的好處。
攤上一個膽小怕事的領導,敢這樣做嗎?更不用說要是領導跟你不對勁,你更是什么都不敢干。
楊辰打電話讓思楊研究院發一部分比較淺顯的資料過來,改變人的思想得循序漸進,慢慢去影響他們,不能一下子下猛藥,反而讓人家不相信。
楊辰認為,這個工作比食品安全要有意義的多,就如同周先生說的那樣,治病救人救不了人,能救人的是思想和精神。
等布置完這一切,楊辰又拿起電話,把南旗大學這次的事分別匯報給了藺春林和步海云,步海云大概在忙,沒有說什么,藺春林卻拉著楊辰討論了半天,認為楊辰高校入手,去影響思想最為活躍的大學生群體,這個想法非常有效,讓楊辰再接再厲,堅持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