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盧愛花,還是魏迎超,楊辰都不會用什么下作的手段去攻擊,正常競爭,輸就是輸,贏就是贏,楊辰都能夠接受。
輸了再想辦法就是,這也不是唯一的一條路子。
但是對盧愛花而言,卻是唯一。
至于魏迎賓,楊辰也沒有跟他打過什么,據說人略微有點清高,帶著省委干部的傲氣,說不接地氣吧,也不算,人家就是傲點,但對于工作還是能伏下身子的。
一般這樣的干部,反而是所圖甚大。
楊辰也沒有必要用什么盤外招,因為施明德沒有那么高的威望,他還做不到讓投誰就投誰。
很多人不理解,你一個市委委員有這么大能耐,敢不聽書記的,雖然施明德只是個主持工作的副書記,但現在市委人家說了算呀。
因為市委委員是權力的基礎,想當市委常委,首先你得是委員,然后委員選舉出常委、書記。
現在的市委委員名單中,有相當一部分人,是秦知林在這里擔任市委書記時,就是市委委員了。
楊辰自已也在盤算著,車子平穩地前向開著。
馬上就到定山縣委大院門口了,車前面突然竄出一個人來,司機小王反應極快地一個急剎,把車子的防抱死都踩出來了,才險險把車剎停,沒有撞到人。
司機小王伸頭喊道:“找死呀,都不看路嘛!”
剛才那個驚險程度,不破口大罵,已是小王素質好的表現的。
當然了,主要還是楊辰在車上。
誰知道那個人卻突然過來扒住了窗戶:“楊書記,我是李拴保,救救我?!?/p>
楊辰一看,果然是李拴保。
一臉的惶急不說,臉上也受傷了,一邊說話一邊向后看去。
“怎么了?”楊辰問道。
李拴保指了指后面:“那幫人要抓我?!?/p>
他指的位置是縣委大門的另一邊,一輛灰色的桑塔納停在那里,有兩個人站在車外,看著這邊,似乎在躍躍欲試想要過來。
“他們是什么人?”楊辰問道。
在楊辰想來,肯定是那個什么飛鵬藥材公司的人。
估計是李拴保舉報的消息泄露了,然后他們公司派人過來抓李拴保,想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這可不是什么小事,于是楊辰就對小王說道:“給警衛室打電話,讓他們出來幾個人,把那幾個人攔住?!?/p>
小王正聯系呢,李拴保卻說道:“那幾個人是鄉里的。”
楊辰就有點不理解了:“你舉報的是飛鵬藥材公司,鄉里的人抓你干什么?”
在楊辰想來,不外乎是官商勾結。
說到這個,李拴保反而不開口了。
看樣子是另有隱情呀。
楊辰下了車,對李拴保說道:“走吧,跟我進去?!?/p>
然后對小王說道:“去問問那幫人是誰帶隊的,是領導的話叫他過來,不是領導的話,叫他領導滾過來。”
楊辰一邊走一邊在路上問道:“鄉里是怎么知道你舉報呢?”
楊辰不問還好,一問那個李拴保頓時氣呼呼地說道:“還說呢,就是你們那個姓周的泄露的。”、
楊辰就給周見喜打了一個電話,知道他還在單位后,就帶著李拴保重新來到紀委。
這個時候周見喜已經等在外面,看到李拴保竟然驚訝地問道:“你怎么又回來了?!?/p>
大約是覺得有楊辰撐腰,李拴保竟然敢對周見喜說道:“沒想到吧,哈哈,沒抓到我?!?/p>
周見喜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呢,趕緊看向楊辰:“楊書記,這到底怎么回事?!?/p>
又到了剛才那個會見室,楊辰這才對周見喜說道:“人家說你泄露了他的信息,導致鄉里派人抓他,那幫人我已經讓警衛逮住了,一會你去問問誰指使的 ,先說說你泄露信息的事?!?/p>
`周見喜就是一楞:“我就是告訴了他們鄉的紀檢委員張興楠,讓他提前落實一下飛鵬藥材公司賬上的事,他問怎么回事,我就說了句有人舉報,沒說別的呀。”
見李拴保臉上的神情不對,似乎是另有說法,楊辰就揮手對周見喜說道:“你去問問那幫人到底誰指使的,然后通知老阮和老劉來一趟?!?/p>
楊辰說的這兩位,一個是鄉里的黨委書記,另一個是鄉長。
等周見喜出去以后,楊辰才問李拴保:“到底怎么回事,你舉報的不是周岳彬嗎?鄉里為什么抓你?”
李拴保扭過頭去:“你們官官相護唄,還能怎么樣?”
“啪!”楊辰一拍桌子喝道:“到底怎么回事,說清,無緣無故的,鄉里的人抓你干什么?”
既然鄉里和飛鵬公司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鄉里應該對有人舉報周岳彬樂見其成的,怎么會派人過來抓李拴保。
難道說這個張興楠跟周岳彬是一伙的?
李拴保卻是被楊辰嚇了一跳,脫口而出說道:“飛鵬公司賬上的招待費實際上都是鄉里招待客人開支的,送禮的開支也是鄉領導送禮花的,負責簽字的就是這個張興楠?!?/p>
楊辰就是一愣,反問道:“既然你知道是鄉里花的,你舉報人家周岳彬干什么?”
這下李拴保不再說話,徹底沉默了。
這個時候周見喜走了進來,向楊辰匯報道:“指使他們抓人的就是張興楠,我沒有問張興楠為什么讓他們抓,只是通知老阮和老劉過來了?!?/p>
楊辰點了點頭,一個紀檢委員,應該沒有這么大的膽量,后面站著的不是黨委書記,就是鄉長。
正在這個時候,楊辰的電話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楊辰接通之后問道:“你好,我是楊辰,那位?”
電話那邊一個疲憊的聲音說道:“楊書記,我是西河洼鄉飛鵬藥材公司的周岳彬,咱們見過面的?!?/p>
“周總你好,有事嗎?”楊辰問道,所有相關人物都出現了,看來事情要得到徹底解決了。
對方的聲音很平靜:“楊書記,李拴保是受我指使去舉報的,能不能請您幫忙讓鄉里把他放了,有什么錯誤我來承擔?!?/p>
“你有什么錯誤?自已找人舉報自已?這個好像不是錯誤呀。”楊辰奇怪地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