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也不是說刻意要培養許志超，而是閑著落一個子，看看他是不是可造之材，是的話就在他的進步路上推一把，免得后期無人可用。

畢竟現有這些人，年齡都有些偏大，年紀小的，也比楊辰大十幾歲。

他們自已或者都有培養對象，但楊辰這里是沒有的，所以好歹種兩棵苗子，萬一長成參天大樹呢，長不成楊辰也沒有什么損失。

反正楊辰只是打算當他前進道路上的貴人，能扶一把就扶一把，又沒打算把他收為手下。

主要是相處時間太短，沒有建立足夠的了解和感情，這種情況只能慢慢來了，所以楊辰一桿子把他支到下嶺鄉去，看看他能不能適應。

有孫有明和鄭博文盯著他，他有沒有能力，值不值得培養，也瞞不過楊辰。

等他在下面有了足夠的經歷，楊辰還要再想法把他弄回來，不然就跟孫有明或鄭博文在提拔上產生了沖突。

反而有了基層工作經驗后，他再返回政府辦，就能去督查或綜合擔任個職務，到時候楊辰在政府辦這邊，也相當于有個耳目的。

以前車馬很慢，書信很遠，離的遠了，收個耳目跟沒用差不多，等他把事情告訴你，你再把事怎么處理交待給他，幾個月過去了。

要是有什么緊急之事，黃花菜都涼了。

但是現在不同了，通訊方式的進步，讓人能在幾秒鐘內完成信息交換，留個耳目，但凡有個風吹草動的，楊辰就能收到信息。

確定了他家人支持他下去后，楊辰以代理市政府黨組副書記的身份，跟組織部長文莫然進行了溝通，想讓政府辦的人下去進行掛職鍛煉，肯定得組織部門下派。

文莫然應承下來后，對楊辰說道：“楊助理，單獨下他一個人比較醒目，要不你們那邊下兩三個，我跟高書記建議一下，市委這邊也下兩三個，形成一個活動，你看怎么樣？”

楊辰知道，單獨下一個人沒有名目，就不算政績，而搞一個活動，比如“優秀年輕干部下基層”，這個就是政績。

文莫然現在很活躍，據楊辰了解，這家伙很是深藏不露，本來蘇旦生的秘書說下來擔任副書記的，結果被這家伙搶走了副書記的職務，只能退而求次，擔任方璧海留下來的紀委書記。

而且因為李志新占了一個市委副書記，按照上面的規定，原則市委副書記不得超過四個，現在已經有方璧海、孔愛民、李志新三個了，再加上文莫然，他就只能以市委常委的身份擔任紀委書記。

對于一個省長秘書來說，夠丟人了，不過因為市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孔愛民很快就會調動，到時候還會安排為市委副書記。

方璧海來之前，孔愛民就是市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排在他前面的只有高軍輝和屈伯通，結果先是來了一個方璧海，插在了他的前面。

然后一連串的變動后，高軍輝和方璧海都上去了，屈伯通走了，身邊又多了一個李志新和文莫然，就算表面上他這個副書記排在他們前面，但李志新是正廳，文莫然要擔任專職的副書記，實際上都在他在前面。

這樣的話他還有什么堅持的意義，除非前面的人集體出事，不然怎么也輪不著他上去了。

所以他有可能離開，只不過是在市里擔任人大主任或政協主席，還是去省里擔任個可有可無的正廳，結果還沒有出來。

實際上包括文莫然他們的任命都還沒有下來，只是聽說有這個方案。

楊辰手里的肯定是第一手消息了，知道文莫然這邊是沒有問題的，下一步肯定是市委副書記，所以對他的態度就跟以往有所不同。

而文莫然也改變了對楊辰的態度，一來兩個人本來就沒有什么仇怨，二來現在楊辰也不同以往了。

說真的，文莫然的性格有點古怪，當時江宏圖想方設法，想把他逼走，或者離開組織部長的位置，換一個更順手的組織部長，結果文莫然就是不如他的意。

無論怎么說，我就是要留下來，而且就要干組織部長，明面上我也配合你工作，你說我工作能力不夠，我就說你霸道搞一言堂，你說我存在徇私舞弊，我就說你排斥異已，比哭訴誰不會。

結果守得云開見月明，江宏圖竟然先走了，他憑借著堅持笑到了最后，然后趁著變動，豁出一切搶位置，上面全力運作，下面拼命示好高軍輝，暗示自已當了副書記后，一定全力配合他，去壓制強勢的方璧海。

你別說，還真叫他撲騰成功了。

能把省長的秘書擠下去，這文莫然也確實有能耐，雖然是不受寵的省長秘書，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

這個文莫然應該是多方力量加成，才取得了這個效果，然后就是最近一段時間，文莫然非常活躍，表現也很是積極，對人的態度也跟以往不同。

身為組織部長時，再加上當時不受市委書記待見，所以反而特別孤傲，目無余塵的樣子，但準備要擔任副書記了，卻是見誰都面帶微笑，即使是普通的干部職工，人家跟他打招呼，他也是微笑回應。

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說完正事之后，本來楊辰就要走了，文莫然卻對楊辰說道：“楊助理，上半年你們定山縣在黨建方面動作連連，有的舉措還獲得了省里的肯定，但下半年就沒有什么動靜了，雖然經濟要發展，但黨建工作也要跟上呀。”

這也算是提醒，如果你只顧搞經濟，對于一個縣委書記來說，也完全是好事，楊辰點了點頭解釋道：“下半年主要是發生了那件大事，副書記都跑路了，新來的許書記還沒有找到工作重點，我回去以后就把文書記的指示傳達下去。”

文莫然指了指他：“瞎喊什么，你小子不地道，不讓別人喊你楊市長，卻喊我文書記。”

楊辰笑道：“您難道不是組織部黨委書記，只不過這個稱呼很少用吧。”

文莫然不跟楊辰打這種嘴巴官司，對他說道：“行了，你走吧，你說的事我會盡快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