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明一行人坐上飛機后,沒等多久,飛機便平穩爬升,穿過云層,進入萬米高空。
楚清明和陶桃的座位挨著。
這時,楚清明又拿出那份反復修改的《楓橋縣科技產業轉型發展規劃綱要》,再次沉浸其中,逐字逐句地審閱,確保沒有任何疏漏。
陶桃坐在楚清明身邊,她那一雙帶著迷戀的眼睛,偷偷落在楚清明專注的側臉上。
此情此景下,楚清明微蹙的眉頭,緊抿的薄唇,還有翻動文件時修長的手指,都讓陶桃的心跳不自覺加速。
嗯,她是真餓了,想要!
時間流逝,約莫半小時后,楚清明忽然感覺肩頭一沉,然后一股淡淡的、帶著女性溫軟氣息的馨香縈繞鼻尖。
楚清明微微歪頭,卻發現陶桃不知何時睡著了,她腦袋偏過來,輕輕靠在自已肩膀上。
近距離看去,她閉著眼睛,長而濃密的睫毛就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平日里那張精明干練的臉龐,此刻顯得格外柔和,白皙的肌膚透出健康的紅暈。
飽滿唇瓣微微張著,透出一種毫無防備的嫵媚與嬌憨。
楚清明動作頓了頓,并沒有推開她,而是輕輕放下手中文件,然后小心翼翼拿起旁邊的薄毯,展開,輕柔蓋在陶桃身上。
坐在后排的方圓,透過座椅縫隙瞥見這一幕,立刻識趣地閉上眼,假裝自已也睡著了。
兩個多小時后,飛機開始下降,一陣輕微的顛簸讓陶桃悠悠轉醒。
她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隨即猛地意識到,自已正靠在楚清明肩頭,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襯衫下堅實的臂膀和溫熱的體溫!
“??!”她低呼一聲,仿佛一只受驚的兔子,猛地彈開,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心中又是害怕,又是難以抑制的害羞,以及一絲隱秘的激動。
緊接著,她更驚恐地發現,楚清明肩頭的襯衫,已經被她口水濡濕了一小片!
“呃……這……對……對不起!局長!”陶桃手忙腳亂地抽出紙巾,聲音里都帶了哭腔,“我……我昨晚加班弄材料,沒睡好。局長,我不是故意的……”
楚清明看著她這幅窘迫無措的樣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下一秒,他接過紙巾,隨意地擦了擦,語氣輕松而幽默:“沒事,看來陶桃同志對我們楓橋縣的規劃綱要‘垂涎三尺’,連做夢都在研究,這是好現象?!?/p>
這句玩笑話,瞬間化解了陶桃的尷尬,讓她破涕為笑,心里更是像打翻了蜜罐。
幾分鐘后,飛機平穩落地。
三人走下舷梯,踏上京城的地面。
叮叮叮!
楚清明手機適時響起,乃是省長大秘吉白水打來的。
“楚書記,飛機落地了吧?今早,省長已經安排我給駐京辦打過招呼了,他們會全程負責您在京期間的接待和協調工作。到時候,您有什么需要,直接聯系駐京辦的馬有才處長就行。”吉白水的聲音里,透著客氣與周到。
“謝謝吉處長,也麻煩吉處長代我謝謝省長,讓領導費心了?!背迕髡\懇道謝。
接下來,兩人又寒暄幾句,才掛了電話。
吉白水緩緩放下手機,心里暗自嘀咕:省長對這位楚書記,那可真是好得沒話說了,甚至比對自已親兒子都上心,安排得如此細致周到。要不是年齡對不上,他真有點懷疑,楚清明是不是省長的私生子了。
楚清明這邊。
剛結束通話,旁邊一對衣著光鮮的男女就走過。
男的約莫三十多歲,穿著剪裁得體的藏青色定制西裝,腕間一塊百達翡麗鸚鵡螺在燈光下閃著低調奢華的光澤。
他面容俊朗,帶著幾分商場精英的銳氣。身邊挽著一位年輕美女,一身香奈兒最新款的粗花呢套裝,拎著一只限量版的愛馬仕鱷魚皮鉑金包,妝容精致,全身行頭價值不菲。
這時,精英男士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陶桃,立刻就被她那種成熟豐腴又帶著干練氣質的獨特風韻所吸引,目光于是多停留了幾秒。
與此同時,他身旁的美女立刻察覺,不樂意撇了撇嘴,然后上下打量一下陶桃,只見她身上的衣服并非國際大牌。
當即,語氣帶著輕蔑,陰陽怪氣開口:“老公,你看什么看呀?一個鄉巴佬有什么好看的?渾身上下加起來,還沒我一條絲巾貴呢?!?/p>
陶桃的衣著雖得體優雅,但在渾身奢侈品的對照下,立即顯得無比樸素,成了對方彰顯優越感的靶子。
陶桃本來心情很好,這時卻被無端羞辱,一時氣得臉色發白,上前一步,理論道:“你怎么說話呢?我就是鄉巴佬怎么了?鄉巴佬就不配被尊重嗎?”
那美女嗤笑一聲,揚起下巴,用涂著精致蔻丹的手指點了點自已價值不菲的包,冷笑:“尊重?你也配讓我尊重?知道我這包多少錢嗎?三十萬!夠你好幾年工資了!土包子!”
說到這,她又得意地補充起來,試圖用最直接的身份差異碾壓對方:“對了,我可是京城戶口,你呢?外地來的吧?還是擠破頭想留在京城的那種?”
這一刻,陶桃被她這番連珠炮似的物質和地域攻擊氣得渾身發抖,一時語塞。
楚清明原本不想理會這種無聊的爭執,但見對方越發過分了,便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陶桃的肩膀,語氣平靜:“陶桃,走了。沒必要跟些狗眼看人低的東西計較,跌份?!?/p>
結果,那美女見楚清明開口,立刻將炮火轉向他:“好你個小王八羔子!你說誰是東西呢?你……”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身旁的精英男士就趕緊拉住她,低聲呵斥:“夠了!別說了!”
然后很有禮貌地向楚清明道歉:“對不起,這位先生和女士,她不懂事,您二位別介意?!?/p>
楚清明點點頭,懶得多說話。
也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竟是直接駛入了停機坪,穩穩停在楚清明面前!
周圍等著乘坐擺渡車的旅客們,皆是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
臥槽!
專車都開進來了,誰有這么大的排面?。?/p>
很快,紅旗車門打開,一位穿著行政夾克、戴著金絲眼鏡、顯得精明干練的中年男子快步下車,他目光精準鎖定楚清明,臉上堆滿熱情而不失恭敬的笑容,趕忙伸出雙手:
“楚書記!歡迎您蒞臨京城!我是省駐京辦接待處處長馬有才,奉命前來接您!一路辛苦了!”
今早,馬有才在接到吉白水的電話后,立刻就調閱并吃透了楚清明的所有公開資料,從履歷到照片。
憑借自已在檔案室練就的眼力,他能在現實中一眼就認出只見過照片的人,這正是他能在駐京辦立足的重要能力之一。
什么?
楚書記?
尼瑪啊!
眼前這個小癟犢子玩意,竟然是個當官的?!
剛剛還氣焰囂張的美女,頓時傻眼了,如遭雷擊,渾身僵硬,呆呆看著楚清明,一臉難以置信。
這這這……
這么年輕的書記!
而且,看這陣勢,連駐京辦的處長都在討好他?
這……太特么嚇人了!
他身邊的精英男士更是臉色巨變,一股強烈的不安籠罩在心頭。
別看他身家過億,在普通人眼中有點小錢,可在權貴大佬眼中,那就是弟中弟!
這時,楚清明笑了笑,與馬有才握手,語氣平和:“馬處長,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為楚書記服務,是我的榮幸!薛省長親自交代的任務,我們必須落實好!”馬有才態度謙恭,隨即側身拉開車門,邀請道:“楚書記,快請上車!”
楚清明點點頭,率先上車。
而隨后,陶桃在經過那對目瞪口呆的男女時,故意停下腳步,揚起下巴,然后帶著一絲揚眉吐氣的得意,瞥了那名臉色煞白的美女一眼,用對方剛好能聽到的聲音說:“喲,京城戶口了不起?。磕茏尮珓哲囍苯娱_進來接你嗎?”
說完,她優雅地彎腰上車。
紅旗轎車無聲地啟動,平穩駛離。
原地,那美女張著嘴,看著絕塵而去的紅旗轎車,臉上血色盡褪,手腳一片冰涼。
周圍的旅客則是議論紛紛,看向她的目光帶著譏誚。
讓你裝逼,這下踢到鐵板了吧?
楚書記好人呀,沒抽爛你的嘴巴!
精英男士也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臉色難看,狠狠拽了身邊女人一把,低聲罵道:“頭發長見識短的老娘們,你現在知道怕了?我告訴你!就你那點小錢,在真正的權力面前,算個狗屁!以后特么給我低調點!剛剛差點被你害死了!”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幸虧那位楚書記大人有大量,剛剛沒跟自已一般見識,要不然直接就可以完球了。
美女聞聽此言,呆立當場,只覺得渾身冰涼。
而她剛才的囂張氣焰以及自帶優越感,早已被那輛直接開進停機坪的紅旗轎車,以及那句“楚書記”碾得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