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沈紅顏接到母親謝玉瀾打來的電話。
等掛了電話后,她眉眼彎彎地對楚清明說道:“我媽剛才通知,晚上我外公在和平飯店設宴,正式招待叔叔阿姨,也當是給咱們訂婚賀喜。”
楚清明聞言,故意調侃道:“看來,我又要跟著沈大小姐去蹭大餐了。”
沈紅顏狡黠一笑,美目流轉,隨后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道:“哼,你今晚可不止是蹭飯那么簡單……”
楚清明心領神會,看著她嬌艷的臉龐,低笑道:“看來某人膽子不小,晚上看我怎么收拾她。”
沈紅顏臉上飛起紅霞,卻毫不示弱,聲音里帶著一絲挑釁和期待:“哼哼!今晚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我……我已經訂好酒店了,今晚不回家住。”
說完,她自已先害羞地別過臉去。
之前,謝玉瀾曾意味深長地說過“清明體力好,你以后有福享”,當時她懵懂不解,可眼下與楚清明相處日久,耳鬢廝磨,她自然是隱約明白了其中的深意,心中既羞且盼。
楚清明看著沈紅顏嬌羞又大膽的模樣,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熱流和期待。
最近,他明顯感覺到,沈紅顏在互動中,技巧逐漸成熟,常常讓他驚喜不已。
……
半個小時后,和平飯店,一間充滿老滬城風情的奢華包廂內。
楚清明和沈紅顏抵達時,包廂里已是高朋滿座。
主位上,坐著沈從軍老爺子。
在他身旁,還有一位精神矍鑠、目光睿智的老者,正是沈紅顏的外公,滬城商會會長、聲名赫赫的投資圈教父——謝仁伯。
此外,沈紅顏的二姨謝玉清、三姨謝玉書、小姨謝玉瑤也都在場。
而值得一提的是,謝家三姐妹個個風姿綽約,氣質不凡,堪稱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更讓楚清明意外的是,沈紅顏的大伯,滇南省委常委、組織部長沈向高,也專程從滇南趕回。
沈紅顏的小姑沈良鈺,如今在粵東省經商,執掌千億商業版圖,今晚也飛了回來。
沈紅顏挽著楚清明,落落大方地一一為他介紹。
楚清明不卑不亢,帶著得體的微笑,與各位長輩一一打招呼,態度恭敬而不失分寸。
宴會開始后,沈從軍作為話事人,端起酒杯,正式向所有家人宣布:“今天,借著仁伯兄設宴,我們沈家正式添丁進口!清明以后,就是我們沈家名副其實的孫女婿!我和玉瀾、向謙都無比滿意!來,大家一起舉杯,祝福這兩個孩子!”
頓時,包廂內祝福聲四起,氣氛熱烈。
楚清明剛好坐在小姑沈良鈺旁邊。
沈良鈺性格極為開朗,妝容精致,衣著時尚,是個典型的女強人,說話更是百無禁忌,帶著一股“老司機”的大膽勁兒。
這時,她笑著打量楚清明,然后又看看對面的沈紅顏,語出驚人:“哎呀,我們家的紅顏真是好福氣,找到清明這么優秀的年輕人。不過紅顏啊,你還這么年輕,好小伙多的是,當初怎么不先把這個優質股介紹給小姑我呀?小姑我可還單著呢!”
這話一出,沈紅顏直接鬧了個大紅臉,嬌嗔道:“小姑!你胡說什么呢!”
楚清明也是尷尬不已,只能陪著干笑。
全桌人先是一愣,隨即被沈良鈺這口無遮攔的話逗得哄堂大笑,氣氛瞬間變得更加活躍。
期間,謝仁伯也溫和地夸贊了楚清明幾句,楚清明謙遜回應,表示感謝外公認可。
而接下來的宴席,楚清明仿佛成了真正的焦點,大伯沈向高詢問他在基層的工作體會,小姑沈良鈺好奇楓橋縣的投資環境,幾位姨母也關切地聊著家常。
在此期間,王翠蘭和楚懷春,自然也受到了沈家和謝家眾人熱情而周到的招呼。
看著眼前這些曾經遙不可及、如今卻對自已熱情友善的豪門眾人,王翠蘭和楚懷春互相對視一眼,心中突然涌起一種深切而復雜的感悟——這并非他們本身有多么了不起,而是因為他們培養出了一個,足以讓整個沈家和謝家都為之重視和欣賞的兒子。
眾人對他們的尊重和熱情,本質上是對他們兒子價值和潛力的認可與投資。
這便是“看子敬父”最真實的寫照,子女的成就,便是父母在世人面前最硬的脊梁和最亮的勛章。
飯后,沈紅顏便迫不及待地拉著楚清明匆匆告辭,借口是“電影快開場了”。
眾人心照不宣,笑著放行。
等他們離開后,沈向謙在與謝仁伯聊天時,不免提起了楚懷春在國學玄學方面的造詣。
而做大事、掌大財的人,往往對這些冥冥之中的玄妙之事抱有幾分寧可信其有的心態。
謝仁伯頓時來了興趣,笑著對楚懷春說道:“楚醫生,了不起呀,沒想到你還精通此道,不如趁此機會,幫我占一卦,看看近來的氣運如何?”
楚懷春推辭不過,便只能隨和地應下。
他環顧四周,信手從包廂內擺放的綠植上摘來六片大小相似的葉子,置于掌心,心中默念所求,隨手一撒,觀其落位與形態。
上卦乾卦,下卦震卦。
片刻后,楚懷春眉頭微動,緩聲道:“謝總,此卦象顯示,乃是‘天雷無妄’。”
謝仁伯忙問:“哦?此卦何解?是吉是兇?”
楚懷春依據卦象解釋道:“按古法卦圖來看,此卦象如同:一官人張弓射鹿,鹿卻口銜文書;有錢財一堆,卻陷于水中;旁邊還有一鼠一豬相伴。”
他頓了頓,繼續解讀:“這預示著,可能有財富相關的訊息或機會到來,但得財的過程會遇到險阻,需要謹慎,不可妄動,否則容易自亂陣腳。此卦,總體是險中求財之象,過程中難免會有些憂心忡忡。”
最后,他特意提醒道:“謝總,此卦象提示,需提防生肖屬鼠和屬豬之人,此二肖在此局中,可能代表暗中算計或心術不正之輩,需多加留意。”
謝仁伯聽完,難免有些失望,因為這些話都沒說到他的心坎里去。
但他面上依舊保持著客氣笑容,說了幾句“受教了”、“會注意”之類的客氣話。
然而,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和見識,內心深處對于這種近乎“玄怪”的提醒,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商場征戰,波譎云詭,他更相信自已的判斷、相信團隊的分析和實打實的實力。
因此,楚懷春的占卜,于他而言,更多是宴席間一個有趣的插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