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牛敖帶著紀檢干部真的出現在門口，王嵩陽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嘴唇哆嗦著，難以置信。
他本以為，楚清明只是虛張聲勢，卻沒想到一個電話，竟然真把市紀委的“閻王”給招來了！
旁邊的年級主任邱冠希，更是嚇得兩腿發軟，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低著頭不敢看牛敖一眼。
郭開一開始也是驚慌無比，但他很快就強自鎮定下來，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試圖套近乎：“牛……牛主任！什么風把您吹來了？還沒吃飯吧？都是自已人，要不一起坐下吃點？”
王嵩陽也趕緊附和，聲音發顫道：“對對對，牛主任，一起吃點吧，我們邊吃邊聊工作……”
牛敖面無表情，目光銳利如刀，掃過桌上那瓶醒目的茅臺酒，以及幾人面前還殘留著酒液的杯子，聲音冷得像寒冰：“談工作？交流？用茅臺談？工作日中午，公然違反ZY八項規定精神，聚眾飲酒，這就是你們談工作的方式？”
王嵩陽被他目光一掃，冷汗直冒，還在試圖狡辯：“牛主任，我們這……這喝點酒也是為了更好的溝通，促進工作嘛……”
“放屁！”牛敖毫不客氣地打斷他，語氣嚴厲：“促進工作需要違反紀律？我看你們是舒服日子過太久，忘了自已姓什么了！”
事已至此，郭開見軟的不行，臉色也沉了下來，神情倨傲，對著牛敖說道：“牛主任，一點小事而已，沒必要上綱上線吧？給我個面子，就當你沒看見，回頭我讓我大哥……”
“給你面子？”牛敖直接打斷他，冷笑一聲，根本不吃他這套：“紀律面前，誰的面子都不好使！郭開，你也是黨員干部，應該清楚規矩！”
郭開被噎得臉色鐵青，無奈之下，就只能搬出最后的底牌，語氣帶著威脅：“牛敖！你別太過分！我大哥乃是郭凡！梅市長身邊的紅人！馬上就是楓橋縣的專職副書記了！你非要撕破臉不可？”
“郭凡同志如果在這里，我相信他也會支持我們依紀辦事！”牛敖寸步不讓，語氣斬釘截鐵：“別說郭凡，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們這頓‘酒’，也得跟我們回去說清楚！”
眼見牛敖如此強硬，連他大哥的名頭都壓不住，郭開徹底慌了神。
他咬了咬牙，掏出手機：“行！你牛！我這就給我大哥打個電話！我倒要看看，我大哥能不能跟你說上話！”
牛敖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他，并未阻攔。
電話很快接通，富民縣那邊，身為常務副縣長的郭凡，正在參加一場為他踐行的飯局。
此刻，他整個人顯得意氣風發。
當聽到弟弟帶著哭腔的敘述時，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心里暗罵弟弟不懂事，但還是安撫道：“你先別急，喝點酒而已，不是什么大事。這個牛敖乃是夏鐵柱的人，有點認死理……你把電話給他。”
郭開聞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把手機遞給牛敖，帶著一絲高傲：“我大哥要跟你說話。”
牛敖接過手機，走到一旁。
“牛主任，我是郭凡。”電話那頭，郭凡的聲音還算客氣：“牛主任，我弟弟年輕不懂事，在工作上可能有些疏忽，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就以批評教育為主，我一定讓他深刻檢討！”
牛敖語氣平淡，卻毫不松口：“郭縣長，這不是我不通融。而是工作日中午飲用茅臺，證據確鑿，影響惡劣。另外，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疏忽，而是嚴重的違紀行為。我們必須按規矩辦。”
話說到這份上，基本等于談崩了，郭凡的語氣頓時冷了下來：“牛主任，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點小事，何必揪著不放？夏書記那里，我回頭親自去解釋。”
“郭主任，這不是小事。而是紀律紅線，不容觸碰。我相信夏書記知道了，也會支持我們嚴肅處理。”牛敖的態度依舊強硬。
如此這般，兩人在電話里交鋒幾個回合，郭凡眼見牛敖油鹽不進，就知道這事無法善了，不由得冷笑起來：“好！好你個牛敖！你按規矩辦是吧？行！我這就給你們貝書記打個電話！我倒要看看，是不是連貝書記的話，你也不聽！”
他口中的貝書記，乃是貝海嘉，市紀委副書記，與梅延年關系較為密切。
牛敖面無表情，將手機遞還給郭開，說道：“電話打給誰，結果都一樣。現在，請你們配合調查，跟我們回去。”
郭開接過電話，很快就聽到大哥郭凡在那邊強壓怒火安慰道：“小開，別怕！先跟他們去！喝個酒而已，天塌不下來！我這就聯系貝書記，你很快就能出來！”
有了大哥這句保證，郭開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雖然依舊忐忑，但腰桿已經挺直了些。
隨后，牛敖不再廢話，示意手下工作人員將面色慘白的王嵩陽、強作鎮定的郭開，以及抖如篩糠的邱冠希、孫菲菲等人一并帶走。
一行人垂頭喪氣地跟著牛敖下樓，剛走到飯店大堂，就恰好遇見用完餐準備離開的楚清明、沈紅顏和夏若涵。
牛敖立刻換上笑容，快步上前，熱情笑道：“楚書記，這就吃完了？這邊的事情你放心，我們一定嚴肅處理，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楚……楚書記？
聽到牛敖對楚清明的稱呼，再看到牛敖那副謙遜態度，王嵩陽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徹底懵了！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楚清明那張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腦子里一片空白。
臥槽！
這個年輕人竟然也是體制內的？
而且，還是個……書記？！
郭開也是瞳孔一縮，心中驚疑不定。
書記？
這么年輕的書記？
是哪個鄉鎮的書記，還是哪個局的書記？
看牛敖這態度，級別恐怕不低……
但他轉念一想，就算是個書記，這么年輕，又能有多大能量？
難道還能比他大哥郭凡更厲害？
念及于此，郭開如同吃了定心丸，心下稍安，甚至生出一個“看你們能奈我何”的念頭。
楚清明對著牛敖點點頭，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王嵩陽和眼神閃爍的郭開，特意叮囑道：“牛主任，這位郭科長官威大的很，試圖強迫女教師陪酒，性質惡劣，請一定核查清楚。”
“好的，楚書記！我們一定仔細調查，絕不放過任何違紀細節！”牛敖鄭重應下。
郭開聽到這話，心里冷哼一聲，暗自咬牙。
媽的！
咱們今天就等著瞧！
你們動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