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有注意到身后的房門打開了。
里面的人魚貫而出。
正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中鼎同志,說得很好嘛,我不是有意偷聽啊,是你們聊得太投入,沒有聽到我們出來哦。”
舵手笑瞇瞇走過來,蹲在他們身邊,沒有絲毫架子。
“舵手好,事無不可對人言,您聽到了也沒事。”
易中鼎好似才反應過來,連忙轉身敬禮。
“誒,不用敬禮,這藥好了沒有啊?”
舵手對著擺擺手,指著藥堡問道。
“已經好了,現在是小火煨著,您可以喝了。”
易中鼎連忙說道。
“好,那我先喝藥,喝完還要跟你聊聊天。”
“你接下來還要去哪些地方,學些什么東西啊?”
舵手親切的問道。
“報告舵手,還計劃去滇省、粵省、蘇滬、皖省、齊魯,最后回京。”
“這些醫學流派所秉持的理念都不一樣,我想深入學習,完善自已的醫學理念。”
易中鼎一邊把藥倒出來,一邊回答道。
“哦,要走好多地方嘛,年輕人多走走好啊,我年輕的時候,也走過了好多地方。”
舵手樂呵呵的笑道。
“我知道,您的選集我看過好多遍,都能倒背如流了,所以我也是向您學習。”
易中鼎點點頭。
“那你說的書怎么辦?你回來再編纂嗎?”
舵手又問道。
“這個不是我個人的力量可以做到的,還是要集思廣益,用集體智慧來編纂。”
“應該號召全國的大醫一起來完成,至于我個人其實起不到太多的作用。”
易中鼎搖搖頭,絲毫不貪功。
他現在提出來兩個方案就足夠了,頭功已經跑不掉了。
三個人就在院子里的樹蔭下聊了許久。
一直到舵手精神感到困頓,要回去休息,才結束了談話。
舵手回去休息后。
易中鼎和李斯治也準備離開。
但這時候有兩個人攔下了他。
“你好啊,易中鼎同志,我是川省李唱凱,今天謝謝你,給我們川省送上了一份大禮。”
李唱凱一把握住他的手,無比熱情地說道。
雖然易中鼎心中對他的心情很是復雜。
就如同川省人民對其評價呈現出極其復雜且對立的兩面性。
后世罵他的川省人民不比罵劉元勛的人少。
他對川省人民造成的傷害也同樣不比劉元勛少。
易中鼎在心里嘆了口氣。
還沒發生的事根本沒辦法提。
至于明年他要不要像其他穿越到這個年代的主角一樣,從空間搬運糧食出來賑災。
他在心里早已經有決定。
“李首長好,算不上什么大禮,我這也是機緣巧合。”
“我已經把剛剛那兩種煙的制作方法寫下來了,您看著安排。”
“另外,我不是專業的制煙師傅,方法不一定就有多好,您可以讓煙廠進行其他實驗。”
易中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筆記本,然后撕下幾頁寫滿了字的紙遞給他。
“你這還不好啊?我剛剛抽了一支,好得很哦,比那洋鬼子的還要好。”
“你在川省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盡管到省委找我,我會盡量為你協調。”
李唱凱如獲至寶地接過制作方法,喜笑顏開地說道。
“好的,李首長,有需要我一定叨擾。”
易中鼎客氣地說道。
“行,我先去安排,就不打擾你和李大姐說話了,她也等著急了。”
李唱凱看了看旁邊的人,沒有過多耽擱時間。
“老李,那就謝謝了啊,改天請你喝酒。”
李通縣豪爽地笑道。
李唱凱點點頭,說了聲好,就大踏步離開了。
“李首長好。”
易中鼎對著這位老大姐也敬了個禮。
這一禮敬的是其夫妻兩人對抗戰做出的貢獻。
這一禮敬的是其夫妻兩人對和平解放做出的貢獻。
不管馮大帥對內倒戈幾次,但他對外敵的骨頭遠比中正式更硬。
這就足夠了。
在那個混亂年代,先烈們把所有的路都淌過了。
他不知道哪條路對,多試幾次怎么了?
“易中鼎同志,你也好,我在京城就多次聽到你的名字,你可能不知道,在衛生部你也是名聲響亮啊。”
李通縣微笑著伸出手,友好地說道。
“謝謝首長夸獎。”
易中鼎認真地說道。
“哈哈,今天我可不是為你夸你,而是為了向你取經的。”
“關于你提出的兩個方案,我想先問一下,你提出想要編纂的書有沒有名字啊?”
“一本書的名字往往能體現這本書的內核精神。”
李通縣笑著問道。
“報告首長,我有一個想法,書名叫赤腳醫生手冊,行醫群體就叫赤腳醫生。”
易中鼎不假思索地說道。
“為什么啊?我還以為是鄉村醫生呢。”
李通縣好奇地問道。
鄉村醫生讓后世的小黃人給寫毀了。
易中鼎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當然他嘴上是一本正經地說道:
“因為農民耕田種地的時候,從來都是打赤腳,所以我想赤腳醫生更符合他們的定位。”
“哦,原來是這樣,你觀察得很仔細,這個名字我會認真考慮。”
“對于書籍的編纂和醫生的培訓,你有什么想法嗎?”
李通縣點點頭,隨后不經意地看了他一眼問道。
“報告首長,我沒有什么想法,畢竟我還年輕,才疏學淺,學藝不精,所以無論書籍還是培訓,我都勝任不了。”
易中鼎毫不猶豫地說道。
“我覺著你的想法很完善,對于兩個方案的思想指導得也很明確。”
“我本來想著讓你來擔任書籍總編輯,這個鄉村醫生的全國培訓也要你負責起來呢。”
李通縣輕輕搖搖頭,看著他,認真地說道。
“首長,這您就高看我了,我打娘胎開始學習,也勝任不了這兩個工作。”
“所以您還是重新挑選德高望重,醫術精湛的老前輩們,一起來完成這兩個工作為宜。”
易中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李通縣沒有繼續勸說,而是跟易中鼎繼續深入地聊起了這兩個方案。
后者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把自已在后世所了解的赤腳醫生手冊及赤腳醫生的相關情況都和盤托出。
當然現在這些都是他自已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