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消滅對方失敗,對弈雙方不約而同的冷靜下來了,不冷靜也沒用,總不能靠著論道世界的反噬把對方反噬死吧?
沒辦法,兩個最不擅長正常論道的玩意,開始認真思索起道為何物了。
有一點正如之前墨守拙所預料的一般,他將對弈方式選擇為論道對弈,此時國士初段的魔拙龍,空有大量棋魂力的優(yōu)勢,也只能干看著。
雙方棋魂力的差距在論道對弈中被無限制的抹平。
于是一開始就很暴躁的兩個棋手,竟然詭異的在白虎王國,這一個主殺伐的王國中安頓了下來,他們沒有去依靠自己的思想去游說什么國王,這點自知之明他兩還是有的,要是現(xiàn)在過去,指不定直接就提前淘汰了。
兩人仿佛杠上了,你不落,我不落,等于大家都不落后。
當然,臺下三人這時候也已經(jīng)明白這兩個奇葩到底在干什么,于是高傲的豐臣信長最先發(fā)出嗤笑:
“真是可笑,對弈雙方竟然都沒有自信在天衍之前動用思想之力,沒有自信的棋手不是一位合格的棋手,這種人在我大東瀛棋社根本不配成為棋士。”
豐臣信長的話,自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諸葛一看神經(jīng)病一樣的看著豐臣信長,心想,你還還好意思說他?
至于陳御更是完全沒有搭理豐臣信長,他本就不喜豐臣信長,但身為禁言人領(lǐng)隊,他也不會在隊員不背叛人族的情況下去干預他們的任何想法。
國士無雙,國士的道,也是獨一無二的,特別是這些還有前路的棋手,每一位棋手的道路都值得被尊重,哪怕這個豐臣信長讓他覺得很欠扁,哪怕臺上的那個韓幽讓他看的血壓升高。
此時堂堂兩位國士級的棋手,所做的事情就好像是一些低階職業(yè)棋手誤入論道對弈一般,自身感悟不夠,必須等到思想之力最為強大的四九天衍回合,才能借助這天衍之力勉強湊出一點思想之力。
不用懷疑,這兩人現(xiàn)在就是如此想的。
無論是韓幽還是魔拙龍都仿佛是臨陣翻書的考生一般,搜腸刮肚的想著自己的應對方法,他們都知道正確答案是什么。
不同的是,韓幽那是能用,不想用,因為一旦使用,他也許能贏的很輕松,但對他而言輸?shù)囊埠軓氐住?/p>
魔拙龍剛好相反,是想用,但是不能用,他倒是想用墨家思想,但是他很清楚,一旦使用,就是放質(zhì)回國,逆反代言,那他死的只會更快。
于是在這種情況下,兩人都開始了一言不發(fā)的等待,三十三武運,兩位棋手都眼冒金光,然后強行壓制住了內(nèi)心的沖動,等待繼續(xù)等待。
終于四九天衍回合在萬般無聊的等待中緩緩到來,為了這個回合,這兩人是真的半點思想都不敢去研究,生怕又給降級了。
但天衍回合一旦到來那就不同了,在天衍回合,哪怕是神魔思想也有衍化的可能,哪怕是悖論也有成真的希望,這就是天衍。
最先出手的是坐擁巨大棋魂力優(yōu)勢,卻等的快憋屈死的魔拙龍,他發(fā)出蒼老嘶啞的笑聲,然后只見他將積攢的棋魂力大幅落下,赫然是那一枚枚【墨者】。
看到這一幕,臺下的陳御眼睛一亮,這魔拙龍這一手在他看來就是自尋死路,魔質(zhì)可不是魔奴,一旦放質(zhì)回歸,那代價同樣是你們代言人無法承受的,可隨即他就想到了什么,長嘆了一口氣。
之后天弈論道世界中果然如同陳御心中所料,隨著墨者出現(xiàn),那墨翟的氣息開始極不穩(wěn)定,那一個個落下本該是墨翟簇擁的墨者,聆聽墨翟的思想和言論之后,不僅沒有尾附其后,反而是發(fā)生了激變。
這一切,正是墨守拙內(nèi)心的堅守和魔拙龍之間的斗爭,魔拙龍一直不肯牽引墨者,就是因為這一幕,可他最終還是放出來了。
“哈哈!哈哈!,老不死,你就是我,你的手段我豈會不防?放棄無聊的本能掙扎吧,你已經(jīng)不是你了!”
魔拙龍坐視那些墨者不斷的圍攻墨翟,想要用這種方式激活他們心中真正的巨子,而這一切魔拙龍都沒有去阻止,反而是放任著墨翟脫離自己的掌控,然在天衍的加持之下,墨翟負手而書,天空之中開始浮現(xiàn)出璀璨的紫光,那是歷史事件【墨子】!
雖然此時只有紫色光芒,但是這已經(jīng)是思想之力的絕對領(lǐng)先了,可魔拙龍等的卻不是這些,只見在那《墨子》正在被墨翟緩緩書寫之際,魔拙龍發(fā)出冷笑隨即天弈世界中發(fā)生了一幕讓所有墨者目眥盡裂的畫面。
只見,那正在被緩緩書寫而成的墨子,竟然在一瞬間被重新布滿黑氣的墨翟大笑著直接撕毀,半空中的歷史事件還未成型就如同這本《墨子》一般被緩緩撕裂。
墨翟撕經(jīng)!
這一刻,原先有些受制于人的魔拙龍徹底恢復了自身的控制,人質(zhì)再強,依舊還是人質(zhì),他才是魔之掌控者。
在放肆的大笑聲中,魔拙龍雖然失去了所有墨家思想,可《墨子》雖毀,但卻為他殘留下了思想之力,他不需要別的,只需要趁著墨家思想因為《墨子》的毀滅空出的短暫空檔,將自己的侵略進攻的思想短時間內(nèi)替換,就可以借此說服白虎國王。
“果然還是被他成功了,這就是魔質(zhì)的悲哀,所有能成為魔質(zhì)的代言人,其前身都是堅韌不怕,哪怕沉淪入魔,也能有一絲本能不熄,成為質(zhì),但終究已經(jīng)失去了之前的以前,就如同人質(zhì)之于敵國,想要靠自己回國那是難如登天。
魔拙龍就是利用了這一點,他主動放出了墨守拙的本能,利用本能的對于論道的熟悉在天衍回合快速形成他想要的《墨子》,然后當著所有墨者的面撕毀他,擊碎墨者內(nèi)心的信仰,然后將他自己的所謂的思想填入這短暫的空缺,類似于奪勢,又有不同。
這是一種臨時性的行為,只要這一局被拖下去,他將遭到墨家思想的巨大反噬,但短時間內(nèi)看,魔拙龍確實破局了,他已經(jīng)擁有了思想之力!”
陳御的話語中有些感慨,因為這已經(jīng)不是他第一次見識到魔質(zhì)的悲哀了,而這一次,又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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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弈百科》典藏術(shù)語篇:“逆反代言”,魔質(zhì)級別的代言人中,一旦原先的本能力量被代言人釋放過多,就會出現(xiàn)質(zhì)子回國,逆反代言的情況,一旦出現(xiàn)逆反代言,代言人將短時間內(nèi)回歸本真,然后消散于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