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吧,這就是我族之所以還能生存至今的原因。”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聲音在諸葛一耳畔響起。
這聲音極其平和,平淡中卻有著力量。
“您是,張圣?”
這聲音在今日之前諸葛一并沒有聽聞過,可今天在國之界域的所有人族棋手大概不會有人沒聽過這道聲音。
人族新晉棋圣張貫西,張圣!
“不用多禮,按照輩分,你可以叫我一聲師伯。”
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和諸葛一的師兄云昊空有些相似,但他的溫潤中,更具有不可變更強硬。
那是一種很奇特的感覺,卻完美無缺的匯聚在一人之上。
“道脈,諸葛一,見過張師伯。”
“哈哈,本圣已非道脈,小友倒是著相了,哈哈,你的對局我重啟了,很有意思,走了。”
面對諸葛一的見禮,張貫西并沒有接受,反而是笑著拍了拍諸葛一的手,走向了國之界域的中央。
片刻之后,隨著獨屬于人族棋圣的氣息重新彌漫在國之界域,也由于這氣息的再度出現。
九尊巨大無比的青銅鼎分列九個方位出現在國之界域上方,每尊青銅鼎上方,有一位又一位的虛幻人影。
人族鎮壓一方的社稷棋衛【九州鼎】。
理論上,只要社稷棋衛一旦被激活,人族國之界域就不可能被神魔代言人輕易入侵。
不過很可惜,作為國之界域的掌控棋圣,現在的亞凱查威,根本無法動用自身力量。
自然也無法激活人族社稷重器。
現在張圣親至,雖然并非國之界域的掌控者,但激發社稷棋還是做得到的。
伴隨著一道道灰色光芒的閃耀,人族國之界域終于再度獨立于四周的混沌靈界之外,那些被處于混亂之中的人族棋衛也在這一刻全部重回平靜。
所有人族棋手也都長舒一口氣,此時的他們也有了更多的精力和心情去觀察國之界域之外不遠處的那一場神魔大戰。
對于人族棋手而言,絕大多數棋手都是見識過神魔代言人之間慘烈的戰斗的。
那是真正的不死不休,和人族對弈,無論是神魔哪一系的代言人,都不會輕易死戰到底。
神之代言人只要自身尊嚴不受到侮辱,有些時候哪怕當面遇到人族,都能客客氣氣的聊個天,甚至還能來一手道友后會有期。
至于魔之代言人,但凡是面對強大的人族棋手,那一定是避如蛇蝎,在他們眼中,仿佛人族棋手才是魔一般。
可神魔代言人一旦遇到一起就不是這樣了,擊殺人族棋手,沒有半點好處,擊殺對立的神魔,可以立竿見影的得到神魔之力的嘉獎。
在這種誘惑之下,神魔代言人本就無法共存,更別說由于你不殺我,我就要殺你的大環境,更是導致了神魔代言人之間已經失去了攜手的可能。
甚至,許多時候,人族界域反而成為了神魔代言人的緩沖帶。
這種情況,諸葛一之前也是從典籍百科中有所了解的,可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之前的了解,哪里有這一次親身經歷直觀。
靠近人族界域這邊,上自魔尊嬴,下到任何一位普通魔奴,全部一個個悍不畏死,拼盡全力的沖殺神之代言人一方。
不同于面對人族對弈時,經常性的留手,這些魔之代言人,基本上一上來就獻祭自已的全部。
然后諸葛一就觀察到,有幾場魔之代言人快速獲勝的對弈,那些依靠獻祭自身全部魔之棋魂力獲勝的魔之代言人,不僅沒有脫力,反而是受到了天賜一般。
只要是贏了,就宛如新生,不僅僅損失的本源魔棋魂力全部恢復,更能得到更多的魔之力的賜予。
另外一邊,由于圣院援軍的陸續來臨,雖然張圣已經開始主持大局,但諸葛一并非沒有認識的伙伴。
作為諸葛一最大的粉絲,國士中段豐臣信長早就如同一個跟屁蟲一般將這一次前來的神之代言人身份透了一個清楚。
這次前來截殺新的九號魔之尊者嬴的神尊,乃是四號神之尊者。
如果單純說這個名號也許并無法理解為何四號敢來截殺如此強勢無比的九號嬴。
可,隨著豐臣信長的述說,諸葛一才能理解這四號的底氣到底何來。
數日之前,人族教脈,棋圣中段圣庇護圣隕,始作俑者,名為恒。
神之四號尊者恒!
原本人族中自信邀戰兩位九尊的棋圣中段圣庇護,在三號不應戰的情況下,竟然意外圣隕,并且還是被人一路追殺到了自已掌控的界域。
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神之四號,瞬間威震整個混沌靈界,他根本不是什么棋圣初段,而是高段!
可以碾壓人族中段棋圣的恐怖存在。
不過,原本這四號恒在取勝讓棋圣中段圣庇護圣隕之后,正想要收割一些利益。
萬萬沒有想到,人族在關鍵時刻,首先動用了戰略核武器。
楊家當代老祖,于混亂之中,乘機成圣,頓時,神人亂做一團,一場本該獲得的勝利變成了至今為止都還沒有停息,甚至已經波及到了四號本土的瘋狂動亂。
實在是受不了楊家圣人無休止的騷擾,四號恒這才另辟蹊徑,希望通過滅殺新繼承九號尊位的家伙,來彌補損失,最后返回來去干掉那個可惡的家伙。
只不過這一次,方一交手,四號恒就意識到了自已可能陷入到了另一處泥潭之內,一種叫做后悔的東西在他內心生長。
但神魔之間絕無和解的可能,更何況他才是主動進攻的那一個人。
此時無數圣光出現,一尊又一尊的神明現世!
四號恒的手段,是諸葛一從未見識過的,與他相比,之前所領教的西方的神明棋路根本就是牙牙學語的嬰兒一般。
那現世而出的只不過是棋光蜃影出現的神明,真正對弈世界中九號所要面對的何止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