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玩脫了吧!全力運轉武廟,此弈,還有我們!”
這聲音對于陽關之人來說,絕對算得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陽關大元帥,兵脈棋圣中段,孫軒轅!
隨著孫軒轅的話音落下,那枚紅到極致的流光也隨著愈發接近地面才可以被隱約看到,那正是一枚白子!
一枚孫軒轅所落之子!
此時,在任莊幻境之外,其實早就風起云涌,統帥陽軍數個軍團盡數前來的孫軒轅以軍煞之力穩穩地傲立于半空之中。
在他的身后,是一位周身散發著灰色圣之力的中年灰色長衫男子。
而那急速下落的一子,正是此二人合力在不久前定向落下。
“張老弟,你這手橋梁神通還真每每可以起到神來之筆的作用。”
眼見自已的棋子果真成功落下,重新恢復負手而立的孫軒轅笑著朝一旁的灰袍男子說道。
“圣道萬千,各有所長罷了,張某倒是很好奇,孫圣竟然也愿意加入李師叔他們的這一次圣爭,你放棄了嗎?”
“張貫西,別把你自已說得那么無辜,他們?不是你們逼迫的本圣?你別告訴老夫,你不知道!”
原本心情稍許好了一點的孫軒轅,聽到灰袍棋圣張冠西的這話,頓時暴脾氣就上來了。
他也委屈啊!之前就看出來道脈的想法不單純,人族各自尋路,道脈有道脈的手段,他兵脈自然也有兵脈的手段。
所以一開始,他對于諸葛一和道脈圣爭的方式都是聽之任之,反正他不參與也不阻止。
直到前不久,自家那個正奇好孫兒傳來的消息,讓他的原先的計劃被打得支離破碎。
“諸葛神算?天一妙手?兵道不世出的天才?兵脈下一位圣人的機會?”
要不是孫軒轅清楚自家孫子的能力,他都懷疑這小子是不是說胡話了。
當時孫正奇的話讓孫軒轅動搖了,他也清楚自已的能力,強行走那一步,棋圣高階不難,但想要更進一步,幾無可能。
于是,在當時,孫軒轅出現了些許猶豫,在那個情況下,這張冠西就來了。
恰當時機的乘虛而入,絕妙的口才,幾乎把控自已心里的“推心置腹”,讓孫軒轅的心更亂了。
最終,莫名其妙的,在社稷棋靈【武成王廟】異動之后,他半推半就地上了賊船。
只不過,他都上船了,這個張冠西反而假裝自已不知情,這多少是有點氣人的。
“孫兄,何必那么大的火氣,冠西師侄,不知者不怪嘛,來我給你介紹,這是本圣原來的那個不成器的師弟,何…”
“何所空?!你特娘的還敢來?”
就在孫軒轅和張冠西扯皮之時,一襲紫衣的當代圣院掌院悄然而至,跟在一旁的還有馮虛御風仙風道骨的何所空。
只不過無論何所空的賣相是多么仙風道骨,看在孫軒轅眼中都是那么面目可憎。
他沒有因為何所空針對諸葛一并非他喜歡這個家伙,而是他有涵養,知道他們那一輩的事情,沒必要牽扯小輩。
可這狗東西還真敢出現在他面前?
“那個孫大哥?”何所空本來還想要套近乎,結果察言觀色了一番,立馬輕咳一聲,有些冷漠地說道,“本圣乃是人族虛圣,道脈脈主,請孫圣注意言辭。”
“孔圣呢?老夫不想和你們這群狼狽為奸的東西說話了,孔圣安排好了么!”
孫軒轅原本被張冠西氣得已經牙癢癢了現在更是不想多說什么,立馬言歸正傳。
并且提及孔圣,他之前的憤怒此時也變得凝重。
“應該還要一點時間,孔脈正在調度,這一次算是我道脈欠孔脈的。”
提起孔圣,李道然的神色都變得莊重了,他道脈這一次為了重啟圣爭計劃,欠下的最大人情應該就是之后的孔脈了。
但,有些事,并非他道脈自私,而是不得不做。
這一點,孫軒轅也明白,只不過孫軒轅不明白的是,為何道脈那么氣人。
“既然李圣來了,那么請你暫時封棋吧,也讓本圣再次欣賞一下,李家的道之神通。”
隨著孫軒轅放棄生氣,道脈幾人也不再停頓,最先出手的就是李道然,此時他自身圣之力宛如源源不斷的紫色云海充斥了整個任莊幻境的范圍。
與之同時,孫軒轅帥令一起,在一位又一位將領的帶領下,人族陽之軍大量士卒開始進入到紫色蘊含的范圍。
“道沖,而用之,有弗盈也!”
李道然的聲音再度響徹,只不過這一次,可不僅僅只有他們三人聽到,無論是進入紫色云海范圍的人族士卒亦還是正在軍爭對弈的所有人都清晰地聽到了這句話。
旋即,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自身地從真實變得虛幻,這種真實虛幻的變化,哪怕是諸葛一和魔君無都無法直接豁免。
整個軍爭棋局也因為這種變故,竟然被迫停止,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了,在這種茫茫天威之下,縱然是諸葛一都感受到了極致的壓迫感,更別說哪些普通棋手了。
也就在這時,又一道諸葛一熟悉的聲音出現在每位人族耳旁,仿佛是睡前故事,又如同是談笑之語;
“杞國有人憂天地崩墜,身亡所寄,廢寢食者……”
那是何所空的聲音,但其中所蘊含的力量諸葛一分明感悟到了些許圣之力!
隨著何所空的故事出現,所有聽到之人,全部放棄了對于這無窮無盡之力的抵觸,旋即他們就感覺到原先的壓迫瞬間消失了,只是迷迷糊糊似乎腦海中開始短暫的停滯。
任莊幻境之外,孫軒轅依舊有些復雜地看著何所空,深深吸了一口氣,再度呼出。
這是個有用的人,他不氣!不氣!
不過孫軒轅很快也沒工夫想這些了,因為他已經感應到了那股不斷靠近的黑色混沌棋力。
九尊,終于反應過來了!
“是九號,有些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