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圣在,棋局就能還原!”
諸葛一從來不是一個霸道的人,但在這一局從出聲開始,他所展現出的狀態,都是霸道到了極致。
這并不是他性格發生了巨大的改變,這一切的核心就是人族布局的巨變。
那些閣老能將這么一局小小的棋局在真正圣閣內進行探討,自然不會因為兩位職業九段。
高麗地區在之前由于那【作法自束】的存在,一直以來都是穩定的國士供應地區。
在人族欠缺國士作為基本盤的基礎下,高麗地區的貢獻可以說是極其重要的。
可文武界域出現了,那一切就變了,文武界域對于人族而言可以提供更為便利且更加穩定的國士來源。
那些經歷過生死的人族先烈英魂,可以有效地抑制神魔入侵,其本質已經可以替代甚至優化原本通過自我束縛達到國士的高麗棋手。
在這種情況下,高麗地區的布局,其實就是和諸葛一的核心布局是截然對立的。
故而,這一局適合,也必須由他去親手打破。
這就是他凝聚人道棋心的第一步。
當他霸道回答卞二之后,一枚竹簡從其發髻后快速擴大重新衍化出一尊對弈臺。
對弈臺上方,正是剛剛房可和卞二兩者的對局。
“你二人,是想要就此入局,還是由本圣復盤?”
當對弈臺重新出現,在兩人有些不可思議的目光中,諸葛一的話語再度出現。
對于這個問題,無論是房可還是卞二都沒有選擇就此入局。
對于房可來說,他當時就準備了這一招,自身所有棋魂力和大勢儲存全部用盡。
他入局與否根本不會改變真正的結局,這種情況下,他自然不必入局。
卞二則是毫無信心,他也是職業九段,親自嘗試過這一局的他,早就感到一種恐怖,那是無論他如何應對,都是死路的恐怖。
“既然如此,那么諸位請看結局!”
諸葛一看兩人表現,隨即也不停滯,青色人之氣運轉,帶動職業中心的棋魂力快速衍化了剛剛尚未結束的那一局。
當金階英雄棋靈【尚書令房玄齡】的話語出現,整個黑子的氣勢全部凝為一處,從白子方的視角看去,那包括沒有進化的【梁城守】在內,在面對房玄齡的言語之后,都有一種化外邊民面對惶惶天威的卑微。
那是一種規則上的蔑視。
根本沒有衍化多久,所有人都可以看到,棋局之中的黑白兩子就仿佛是白子被黑子徹底提空,整個世界,沒有發生任何實質變動。
但白子一方的所有棋子,全部已經成為了黑子一方的附庸。
一招制敵!
雖然早有預感,但這種結果依舊讓卞二頓覺難以接受,可惜,事實終究是事實。
“這,就是你們信若神明的規則!”
諸葛一最終對于難城職業中心僅僅只留下這一句話后,就翩然下臺。
在他的聲音之后,位于職業中心對弈臺的房可突然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
那一刻,正如他周身黑色魔之力退卻一般,尤如云開霧散,劫后余生。
“房可,多謝諸葛虛圣!”
行完大禮,房可同樣瀟灑下臺,這一刻的他,雖然依舊還是職業九段,但他的精氣神很明顯上升了一個檔次。
之前的他是心中有一口郁氣難以抒發,最后的那一手,他并非忘記左手執子要被判負,而是故意為之。
他就是想要證明,棋道之中,就用棋道力量去獲勝。
至于其他都是虛妄。
這就是他最后一子的所求,可若不是諸葛一的出現,同樣的一子,最終的結果依舊會被判負。
他想要用一人之力去推翻整個高麗地區長久以來的規則,那是何其艱難。
所以,在棋局強行被破的那一瞬,房可感覺到了一種不公,那種極致的委屈讓他仿佛想要找到新的抒發點。
如果有經常經歷神魔劫的棋手一定能知道,這種狀態就是神魔劫的征兆。
一旦房可最終偏向內心的神魔思想,那么一位新的代言人就會誕生。
很幸運,他遇到了諸葛一,當諸葛一以絕強姿態,判他為勝之后,他相當于在另外一種狀態下,成功度過了一次魔劫。
相比于房可,包括卞二在內的許多高麗棋手就是真的心神巨震了,諸葛一的那句話對于他們來說,宛如當頭棒喝。
那種話,并非沒人知道,而是從來不會有身份的人在高麗地區堂而皇之地說出。
越是沒有人說出,越是證明了高麗的規則至高,那是一種強循環和別樣的平衡。
這種平衡,今天被諸葛一親手打破,這不是以任何天驕的名義,而是圣院的意志。
讓所有高麗棋手感到難受的就是,他們一直以來的信仰和遵循,在這一刻在更為強大的規則面前似乎變得一文不值。
如果換作其他棋手,這種大規模的信仰崩塌,很可能產生一次代言人的狂潮。
但,這是高麗。
慣性是強大的,哪怕對于神魔來說依舊如此,這些信仰崩塌,處于極度虛弱狀態的高麗棋手,在他們最脆弱的階段,神魔之力卻依舊沒有看得上眼。
所以整個難城職業中心出現了非常奇怪的一個現象,諸葛一的眼中,神魔之力來回逡巡,隨即紛紛離開。
解說臺之上,嘉賓申爭勝反復咀嚼著諸葛一最后的那句話,那句話對于其他高麗棋手來說可能是當頭一棒,可對他來說卻宛如醍醐灌頂。
這一刻,他終于知道,他的棋有救了!
相比于臺上以及一眾高麗棋手的迷茫與反思,獨屬于圣德棋院觀戰席中的陸玄,一點沒有好到哪里去。
此時的陸玄,風中凌亂到了極點,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諸葛一,顫顫巍巍的開口:
“諸葛師侄?你?你是虛圣?你是圣院特使?”
“如假包換,陸師叔莫不是覺得,我諸葛一不像?”
“不不不,不不!老夫的意思是,諸葛虛圣,你一定要準確告訴老夫,這件事是不是和何所空那個老匹夫一點關系都沒有!
特使,我呸,他何所空怎么可能派出一個虛圣參知圣閣的特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