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燕國半圣【蘇子】主動找到齊國國君游說伐楚的景象被導播實況特寫之時,無數支持【縱橫】的觀眾都發出一陣陣大仇得報后的猖狂。
在剛剛觀眾們看到【孟子】作為齊國思想領袖,又輕易加入到了【天理】陣營的儒道勢力中后,不少觀眾就已經感覺到了極度的不公平。
這一方出手就是超級幫手,這還怎么,直到現在,原本喜怒不一的觀眾對于這一場對弈的喜怒再次變幻起來。
棋手的手段還沒有展示,這波原住民之間的風云變幻已經讓觀眾們吃瓜吃了個夠。
并且,無論是兩位解說還是觀賽的一些高階棋手,都意識到,這原住民論道的水準之高,已經不是一般職業棋手可以完成的。
這樣的背景原住民對噴精彩自然是精彩了,可對棋手來說,就沒有那么美妙了。
就好像是兩個普通人約架,背景板竟然放到了世界級拳王爭霸賽一般。
對此,別說是【天理】組,遠在天邊的【縱橫】組也因為儒墨爭鋒的緣故,感受到了來自于原住民的深深刻意。
【孟子】【墨子】兩者對杠也就罷了,偏偏到了精彩之處都是直接圣言聲傳天下,對方那邊有沒有影響蘇云、王逍遙并不知道,但他們的計劃卻因為這件事遭到了巨大的挫折。
【呂子】作為雜家的代表,在觸發【一字千金】歷史事件之后,對于高規格的言論可謂是求之若渴,這儒墨爭鋒算是直接投其所好了。
那原本連氣運位階都沒有徹底凝聚的《呂氏春秋》,在呂不韋指揮下,瘋狂吸納儒、墨雙方最為精華的言論。
在短時間內,【呂子】竟然完成了“兼儒墨”的個人成就,讓那范雎想要入得秦國之位的難度呈現幾何增加。
可以說,現在黑白雙方都很頭疼,白子一方頭疼【孟子】不夠能打,被【墨子】死死牽制;黑子一方則是郁悶【呂子】越來越能打,再下去要成就圣位了,他們縱橫一道還玩不玩?
甚至,逼得王逍遙一度提出了放棄秦國,直接去找【張子】所在的魏國,至于趙國【公孫子】,算了,就在不久前,范雎拜訪之時,被對方一番胡攪蠻纏,名辯之術,差點把范雎紫階氣運位階都給打落了。
對于這樣的臨時盟友,兩位【縱橫】組的棋手也是有些無從著手。
不過,當【蘇子】偷家成功,以一己之力說齊王伐楚之后,一切又開始有了變化。
身在家中坐的【縱橫】組,在那一刻,頓感自身對于七國的影響力開始上升,早就定道為縱橫的他們,也意識到這絕對不是他們這半邊發生變化了,而是另外一邊。
“是蘇秦,我的直覺告訴我,絕對不會錯?!?/p>
聲頻之中,蘇云又是惆悵又是驚喜,如今的局面對于他們來說堪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讓惆悵如何切入的他們,得到了明示。
于是,【客卿范雎】終于放棄了在【呂子】面前的種種行為,轉為離秦親魏,通過棋手的共鳴最終和前來訪問【張子】達成親密合作關系。
隨著一道名為【遠交近攻】虛紫階歷史事件的出現,也標志著,【張子】對于范雎縱橫之道的認可。
在一番討論之后,由【張子】出面,魏國牽頭魏、秦、趙三國,連橫齊、燕,共伐楚國。
在這個過程中,所有觀眾再度被這一場天弈世界的原住民爭鋒給驚艷到了。
【張儀】說秦之時,【呂子】在聆聽張儀的論辯之后,既沒反對,也沒同意,算是默許。
可當其前往趙國準備連橫伐楚之時,竟然觸發了一場同樣驚艷至極的詭辯之論。
【張子】論道【公孫子】!
不同于齊國稷下學宮的那一場思想大爭鋒,這邊的兩人,堪稱是無賴之間的大辯論。
兩者之間的辯論,可以說正常人聽了都是滿頭黑線,公孫龍以“白馬非馬”為例,試圖以名實之辯強行壓倒張儀,整個天地之間,當時只能看到那半空中不斷扭曲變化的馬群。
面對如此詭辯,張儀卻從容至極,他直接跳開了公孫龍所設的邏輯陷阱,以治國伐交入局,同樣的命實辯論,張儀句句所言,卻似千軍萬馬。
無論你白馬黑馬,在張儀眼中只要可以被其所用,那都是馬,于是,那無數馬群之上,開始出現一個又一個連橫國家的戰兵,在他們參戰之后,是否白馬甚至是否為馬,張儀根本不在乎。
雙方的辯論,最終可以說是以【張子】技高一籌而結束,也同時讓張儀成功替縱橫家完成了這一連橫壯舉。
只不過同步提高的,可不僅僅只有縱橫一家。
在張儀和公孫龍激辯之際,遠在秦國的【呂子】依舊微笑著聽取了兩人每一句圣言。
而那《呂氏春秋》也在一道道圣言的再次加持下,開始散發出淺淺金光。
貫縱橫,合名家,以至虛金位階!
對此,【縱橫】組暫時是沒有心思去思考最終如何面對一位不斷提升的半圣了,至于【天理】這邊,更是壓根都不知道,對他們而言,當明白已處于縱橫局內后,論道到快要打起來的儒墨兩家就處于了一種極度尷尬的局面。
【稷下學宮】之上,現在早就不僅僅是【孟子】、【墨子】兩人的簡單論道,雙方弟子早就加入其中,相互激辯,可就在這時,一道清澈的聲音,響徹整個稷下學宮,雖不是圣言,但在學宮的加持下,竟然同樣達到了振聾發聵的地步。
“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
發言者,紫階英雄棋靈【孔門子思】。
他的發言,既做不到聲傳天弈,更不是圣言傳世,但區區一句話,在此時此刻,竟然成為了雙方平息爭端,相互下臺階的中和之聲。
無論是【孟子】還是【墨子】都因為這句話而消去了心中的一些怒火,特別是【孟子】更是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失去的東西。
一場難以抑制的儒墨之爭,也在縱橫一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時間點達成短暫和解。
【墨子】領墨者,南下憑墨守救楚;【孟子】攜儒士,入宮以仁義說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