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是蕭天順山長心里其實也是認為諸葛羽用出這一手應該是準備冒險使用魔之獻祭手段。
他對于諸葛羽有著充分的認識,連黃除羽都敢瘋狂用神,諸葛羽不可能不敢用魔之手段。
諸葛羽和黃除羽兩個人,他們從頭到尾沒有認為用神魔手段半點不對。
蕭天順有時候甚至在想,若是這兩位作為決策者,人族對于神魔之力的研究度可能都會上升幾個臺階。
與此同時,作為全場神魔不侵的保障,諸葛一卻是知道,自家的這個大哥是這一次還真沒有打算用什么魔之獻祭的手段。
從原初界令中反饋的信息來看,這一手,沒有半分魔之獻祭的意思,諸葛羽并非是要用獻祭。
雖然心中知道,但諸葛一依然無法精準判斷出諸葛羽現在想要用的具體方式。
再一次,諸葛羽的腦回路超出了他和蕭天順宗師的思考范圍。
此時的天弈世界中,命劫如約而至。
作為君王的嬴駟以及作為商君的商鞅一旦于大秦朝堂見面,那么這名為【五馬分尸】的命劫就會開啟。
這一次,哪怕是諸葛羽逆走大秦,宿命的見面依舊如此,那只要嬴駟位于弱勢狀態,他就需要完成人死政行的秦法使命,這是他和商鞅的宿命。
也許他們在執政之時的理念可以一樣,但是對于歷史上的秦惠文王嬴駟來說,商鞅必須死,他才可以安心。
這兩者的羈絆也算是在虞城比較流行了,雖然算是孽緣,知名度卻也是不小。
正如許多人猜測的一般,當命劫出現的瞬間,諸葛羽就選擇了以身入局。
一旦到了以身入局階段,職業九段之下就無法看得真切了,唯有同為職業九段的那些棋院老師,特別是經歷過天幕之上奮戰的那些老師,更是一眼就看出此時諸葛羽真實水準。
“可惜了,諸葛師弟以身入局竟然已經到了第三階段道棋相生的地步,卻因為種種原因,止步職業。”
“道與棋合,可望而終不可求啊。”
“我等本就是平庸之人,無須在意,倒是諸葛師弟如果把這一手浪費在商鞅之上,難免有些可惜了,對于職業九段來說,以身入局的最好機會可就這一次。”
“是啊,雖然我很佩服諸葛師弟的勇氣,可終究是可,咦,什么!等等,你們看他入局的是誰!”
“除了商鞅還會是誰,啊!他竟然以身入局嬴駟?!”
這一刻,別說看得懂全部的職業九段以上的棋手,就是一般觀眾都發出了近乎,他們雖然看不懂具體操作,可也知道諸葛羽此時以身入局的對象竟然不是最為適配的金階英雄棋靈【商君】,而是一個區區紫階的【秦王嬴駟】。
難不成諸葛羽想要憑借他自已的微操,以紫階英雄棋靈的戰斗力,直接和金階英雄棋靈相抗?
要知道以身入局之后,執棋者的權限雖然還可以保留,但對于其他棋靈的影響力已經開始削弱,更別說事關性命命劫之爭。
想讓現在的【商君】引頸就戮,那基本就是做夢。
“哦?有意思,竟然入局嬴駟。”
就是嘉賓席的蕭天順看到這一幕,也是面露驚訝,再度提起了幾分興致。
也唯有諸葛一淡然無聲,他雖然不知道諸葛羽具體搞什么,卻已經猜測到了部分,此時也不需要他和蕭天順再解說什么,因為屬于諸葛羽的關鍵之手已經上演,他現在只需示意導播將鏡頭全面對準,全場的觀眾就可以第一時間明白發生了什么。
天弈世界的秦王宮內,頭戴玄色冕冠,身著深紫色繡金錦袍的【商君】一步步踏入殿內。
此時【商君】背后的氣運已經從中等金階,一點點朝著深金方向邁進,和其相輔相成的則是那命劫所形成的五匹血色馬影。
五匹血色馬此時聚攏在一起,正朝著五個不同的方向緩慢前進,見過此命劫的觀眾都明白,這血色五馬就是商鞅命劫的進度表,五馬聚首則尚且可存,一旦五馬分奔五方,商鞅則死無葬身之地。
對于這一點,【商君】心知肚明。
他是商鞅,更是【商君】,這個回合乃是四十九,天衍回合,在其周圍濃郁的法之思想之力正在不斷侵蝕著秦的國運,這也是他最有機會的一回合。
可以預料的是,這種情況下,只要給這位【商君】足夠的支持,他就可以逆轉命劫,將整個大秦納為已用。
到時候是屬于他的商國成立還是掌控秦國就會在他一念之間。
這就是沒有國勢之力的國之棋路的劣勢,根基不足,一旦被擁有思想之力的英雄棋靈影響,就會無法維系王國體系。
“本君記得你,王上。”
短短一句話,散發出了透骨的寒意,若非【秦王嬴駟】早一步將殿宇之內的臣僚清空,也許此時【商君】背后的那些死士已經因為這句話和臣僚殺將起來了。
“商君,前來見寡人,還需要帶這些人?”
短暫的寂寥后,王座上的嬴駟淡淡開口,他的氣運位階此時被逐步進入深金位階的【商君】死死壓制,但在他背后似乎有一股巨大的托舉之力,讓他無視【商君】的這股來自位階上的壓力。
聽到嬴駟這話,【商君】先是一愣,隨即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讓那些他這段時間通過法之思想召集的死士同樣退出大殿。
“面見王上,本君,不得不防。”
大殿之內,君、相兩位相互之間瘋狂碰撞,相強而君弱,可這位相又被那血色命劫死死鎖定。
似乎誰都有著自已的優勢,但誰都又有著自已的致命缺陷。
“商君之法,大秦萬世不移,商君何故反秦?”
大殿王座中,嬴駟說出了一句在許多觀眾看來都非常不解的話語。
正如觀眾所料一般,那錦袍商鞅,也是冷笑一聲:
“本君之法,秦敢用之;本君之位,王敢用之?”
商鞅這一句話剛剛說完,在他氣運上方那五匹血色馬仿佛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開始快速奔跑,然后在一道玄色法令的控制之下又被死死拽住。
“哦?商君為臣,寡人敢用!君以為何?”
也就在這時,那秦王嬴駟背后的道境驟然爆發,隨即金聲玉振,君威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