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二人在荒漠中整整飛行了一天的時間，大長老才停了下來。
“到了！”
陳南停下腳步環顧四周，依舊是一望無際的黃色沙漠，但在前方有一座沙丘。
用沙丘來形容顯然不合適了，因為這座沙丘實在是太高了。
高足有百丈，直徑約莫五百丈。
陳南很好奇，這種沙山是如何形成的。
畢竟砂礫堆積起來，很難成型，除非有特定的固化物摻和進去。
但眼前的沙山只是純粹的砂礫堆積而成。
“在沙山之中？”陳南試探性地問道。
“沒錯。”大長老點了點頭，“走，隨我進去吧，進去之后再跟你詳談。”
話罷，二人一前一后進入沙山之中。
沙山的表面相當光滑，踩在上面“嘎吱”作響，每走出一步，都會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大長老一路朝著沙山頂部疾馳，一邊走一邊說：“時間精粹很可能就在沙山內部，不過沙山內部的空間被高溫腐蝕的扭曲，尋常人進去，很難在這種情況下辨認方向。”
陳南點了點頭，“明白，所以擁有空間本源的我，可以幫助長老辨認方向。”
大長老搖頭嘆息一聲，“如果只是這么簡單的話，老夫完全不需要小友幫助。”
“哦？里面還有什么異常嗎？”陳南皺了皺眉。
“小友可聽說過空間亂流？”大長老看向陳南。
陳南點頭，“聽說過。”
“哎，沙山內部，是一個獨立的扭曲空間，在那里不僅很難辨認方向，而且空間亂流頻發，如果沒有空間本源的話，只有用大量的人命去抵擋空間亂流。”
“原來如此。”陳南恍然，空間亂流是空間扭曲之后，產生的一種特殊風暴。
這種風暴摧枯拉朽，堪稱變態，幾乎無視任何防御，空間類型的防御手段除外。
但整個九州，又有多少人擁有空間類型的神通？
就算是準圣境界的大長老，對空間之術也只是略懂一二，甚至不如陳南。
“其實空間亂流雖然恐怖，但是只要有足夠的修士，拿命去抵擋，也是可以度過的。”大長老繼續說道。
陳南心中一驚，“難道空間亂流還不是最危險的情況？”
“不是！”大長老搖頭，“沙山中最危險的是空間幽靈！”
“空間幽靈？”陳南眉頭一皺，他是第一次聽見空間幽靈這種稱呼。
“空間幽靈是老夫起的名字，小友沒聽說過也正常。”大長老笑了笑。
“大長老，空間幽靈到底是什么生物？”陳南皺眉問。
“嚴格意義上來說，空間幽靈并不能算一種生物，因為他們自身其實是空間誕生的靈智，然后形成了一種特殊的物種。”大長老開口解釋。
“還有這種東西？”陳南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空間都能化作生物，這、這……簡直匪夷所思！”
大長老搖頭嘆息，“哎，起初我也不相信，可是直到那次我進入沙山之后……”
話至此，大長老臉上露出后怕之色。
“那次我在沙山深處遇見他們之后，險些死在他們手中，好在我的運氣比較好，僥幸逃過一劫。”
“空間幽靈的實力很強？”陳南神色凝重，準圣境界的大長老都險些身隕，這的確超出了陳南的預料。
要知道，準圣境在整個九州大陸，也是站在巔峰那一撮的人。
在九州能有資格讓一名準圣身隕的人并不多。
“實力倒不是很強，但空間幽靈的情況有些特殊。”大長老臉色嚴肅，“老夫之所以將它們稱之為幽靈，就是因為它們來無影去無蹤。”
“哦？怎么說？”陳南挑了挑眉。
“空間幽靈是空間所化，它們本就是空間的一部分，所以任何人都無法窺探到幽靈的存在，當然，你除外！”
話至此，大長老頓了頓，然后繼續說：“空間幽靈能在修士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進入修士的身體，然后開啟空間爆炸。
一旦空間幽靈在體內爆炸，別說是老夫了，就算是圣人之境，也必死無疑。
不過小友擁有空間本源，對空間的波動非常敏感，所以你應該能感應到空間幽靈的存在。”
大長老深吸口氣，看向陳南，“所以小友需要做的事，就是替我指明方向，提前規避空間亂流，另外則需要你報告空間幽靈的位置，只要小友能做到這些，我們一定能得到時間精粹。”
大長老握緊拳頭，躍躍欲試。
“好吧，我會盡力而為。”陳南點了點頭。
大長老拍了拍陳南的肩膀，“無需有太大壓力，即便失敗了，我也不會責怪你，你的生命安全，我一定會負責到底。”
“多謝！”陳南抱拳一拜。
很快，二人來到了沙山頂部，頂部有一處寬敞的平地，似乎是人工挖掘出來的。
并且痕跡新鮮，應該是大長老所為。
在空曠平地中間處，有一條深不見底的通道，通道筆直，直徑大約只有一人寬，時而會有流沙從頂部墜落，發出“呼啦啦”的聲響。
直到此時，陳南才看清了沙山內部的真實情況。
之所以會形成沙山，是因為這處的空間扭曲了，形成了突起，當黃沙附著在上的時候，越積越厚，于是便形成了沙山。
大長老來到通道前，背對著陳南，“稍后我會用氣息包裹你下降，前三百丈沒有任何危險，但三百丈之后，你就需要替我指明方向，以及觀察四周。”
“明白！”陳南重重點頭。
話音落，大長老大手一揮，澎湃氣息激蕩而出，化作颶風席卷向陳南，瞬間將他包裹。
緊接著二人身影一同跌入通道之中。
附著在凸起空間的黃沙有十幾丈厚，穿過附著層之后，便進入了凸起的扭曲空間。
但現在二人依舊處于地平線之上，所以并不會有危險。
“大長老，空間幽靈是如何形成的？”陳南問道，他對這種奇特的生物非常好奇。
“我猜測應該是與時間精粹有關系，或許是時間精粹賦予他們靈智，又或許它們是時間精粹的守護者，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猜測而已。”大長老將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