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文俊等人的文筆,還是相當可以的。
報紙上,李振山化身正義使者,在一線坐鎮指揮,親自與周永勝搏斗。
危急時刻,為了救人,以身擋子彈,英勇負傷。
林海作為非公安系統的普通鄉鎮干部,更是不顧安危,不懼生死。
在周永勝挾持人質,人質生命安全受到威脅時刻,主動要求替換人質。
并在關鍵時刻,靈活應變,擊落周永勝手中的匕首。
為擊斃周永勝,創造了絕佳的條件。
兩個人的英勇事跡,頓時在全市范圍內,造成了強烈的反響。
不過,林海現在卻顧不上去看報紙的內容。
他現在,正一臉憤怒,坐在東南山村的會議室。
對面的安鳳,精神恍惚,流淚不止。
“這幫王八蛋!”
林海一拍桌子,氣得大罵。
從三天前開始,他就發現,安鳳似乎有點不對勁。
不但情緒低落,神色沮喪,甚至還有些恍惚,仿佛受到了驚嚇一般。
林海問起,安鳳只說晚上沒睡好,所以才沒精神。
林海也沒多想。
可是,三天的時間,每天都是這樣,林海就覺得這里肯定有問題了。
在林海的一再逼問下,安鳳再也承受不住內心的恐懼和痛苦。
終于,說出了真相。
原來,安鳳不是本村人,平時就住在村委會一樓最里邊的房間。
一直以來,倒也安全。
但從三天前的晚上開始,她就不得安寧了。
先是半夜里,房間的玻璃被砸碎了。
把安鳳嚇得從夢中驚醒,一夜都沒再敢睡。
第二天早上,找了村民幫忙,重新換了玻璃。
沒想到,到了晚上,再一次被人砸碎。
不僅如此,她的房間里,還被扔進來兩條蛇。
嚇得安鳳大哭,半夜里給吳生打電話,將蛇扔了出去。
吳生一直陪著她到天亮才離去。
昨天晚上,新換好的玻璃,再一次被砸了。
而且,這一次砸玻璃的人,還不走了,竟然膽大的進了房間。
用絲襪罩著頭,和安鳳說一些下流的話。
甚至,說的興起,還對安鳳動手動腳,欲行不軌。
要不是安鳳的床底下,藏著一把剪刀。
安鳳發瘋一般,揮舞著剪刀,讓男人不敢靠近。
恐怕當夜,安鳳就遭了不測了。
男人見無法得手,才悻悻離去。
不過走的時候,卻順手拿走了安鳳換下來晾曬的內衣。
連續三天,都過得心驚膽顫,安鳳的精神幾近崩潰。
因此,在林海的逼問下,安鳳心中的委屈和恐懼,再也壓制不住。
大哭著,告訴了林海。
林海聽完,真是氣壞了。
安鳳一個單身女孩,竟然被人在村子里這么欺負。
這砸玻璃的人,簡直沒有人性。
“安鳳,你別怕。”
“今天晚上,他要是再敢來,我絕對讓他跑不了!”
林海下定決心,今天說什么,也要將那個騷擾安鳳的混蛋抓住。
又安慰了安鳳一番后,林海給董生浩打了個電話。
將事情向董生浩說了一遍。
董生浩聽了,也很生氣。
兩個人商定,今天晚上,到東南山村抓賊。
快中午的時候,林海突然接到了李濤的電話。
讓林海現在就回鎮政府一趟。
林海不知道什么事,和安鳳打了個招呼,讓安鳳回去休息,后邊的事情交給自已。
然后,騎上摩托車,回了鎮上。
林海到了李濤辦公室,剛要進去,發現有客人,趕忙又退了出來,在門口等候。
不過,被李濤看到了。
李濤趕忙起身,笑著道。
“小林,你進來!”
林海這才走進來,朝著李濤的客人,歉意的笑了笑。
不過很快,林海突然一臉疑惑,看向了其中的一個老人。
這老人,他怎么看著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沒等林海反應過來,老人一步上前,緊緊握住了林海的手。
“小伙子,我終于見到了你了。”
老人說著話,聲音都哽咽了。
把林海搞得一臉發懵,笑著道。
“大爺,您好。”
“您認識我?”
老人一臉激動,說道。
“你不記得我了?”
“我就是那天早上,被歹徒劫持的那個老漢啊!”
“要不是你,主動給歹徒當人質,讓歹徒放了我。”
“老頭子我,恐怕就活不成了。”
“你是我的恩人啊!”
“我今天剛剛出院,正好看到報紙上的文章。”
“我才知道,你是咱們鎮里的干部。”
“所以,我專程來感謝你的。”
“小伙子,老頭子我謝謝你啊!”
老人的情緒,很是激動。
將林海的雙手,握得緊緊的,說著說著眼淚也流了下來。
反復嘮叨著,要不是林海,他就沒命了。
林海這才認出來,怪不得看著眼熟,這老人正是那天凌晨,被周永勝劫持的晨練老人。
不由得,林海趕忙扶著老人坐下,關切道。
“大爺,那是我應該做的,您不用放在心上。”
“您身體怎么樣?”
“還有沒有什么不舒服?”
“都好了。”老人趕忙說道。
“那天,就是驚嚇過度,還流了不少血。”
“在醫院住了幾天,已經全恢復了。”
“哦,那就好!”林海這才放心。
“宏才啊,你還站著干什么?”
“快點把錦旗拿過來啊!”
這時候,老人朝著旁邊一個氣度不凡,衣著講究的中年男子,說道。
“好的,爸!”
中年男子是老人的兒子,叫蘇宏才,聞聽趕忙將早就準備好的錦旗拿了過來。
“我看了報紙,你叫林海是吧?”
“林干事,謝謝你,救了我爸。”
“謝謝!”
蘇宏才朝著林海,深鞠一躬,獻上錦旗。
“哎呦,不敢當,不敢當!”
“我只是做了自已應該做的事情。”
“這錦旗,還是算了吧。”
林海趕忙將蘇宏才扶起來,急急說道。
“小林啊,別推脫了!”
“這是蘇老的一番心意。”
“錦旗,你收下吧!”
李濤在一旁,突然開口說道。
“是啊,林干事,收下吧。”
“我爸是真心實意,想感謝下救命恩人。”
“你要是不收,他心里估計也不高興。”蘇宏才也說道。
林海見狀,有些不好意思說道。
“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
“大爺這也太客氣了。”
“哈哈哈,小林啊,你還是軍人出身呢,今天怎么這么墨跡,讓你收就收著。”李濤在一旁笑道。
蘇宏才一聽,頓時驚訝看了林海一眼,說道。
“林干事,你當過兵?”
林海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我不久前才從部隊轉業。”
蘇宏才看著林海,一下子親切起來。
“是嗎?”
“我也當過兵,83年退伍的。”
“你在哪當的兵?”
兩個當過兵的人,頓時親切的聊了起來。
這一聊才知道,兩個人服役的部隊,竟然還同屬一個軍區。
而且,蘇宏才的一個戰友,竟然還當過林海的領導。
這下子,更親切了。
蘇宏才當場就給他那位戰友,把電話打了過去。
他那位戰友,得知蘇宏才和林海在一起時,也是很高興。
并告訴蘇宏才,林海是一個非常優秀的軍人。
在部隊時,取得了很多的成績。
對林海,簡直贊不絕口!
隨后,那位戰友,還和林海說了幾句話。
他在林海當連長的時候,提拔到了另外一個部隊當領導。
并不知道林海已經轉業的事情。
聽林海說了之后,真是惋惜不已。
隨后,又對林海鼓勵了一番,給林海留了自已的電話,這才結束了通話。
有了這層關系,林海和蘇宏才之間,無形中拉近了距離。
李濤在一旁,則是有些羨慕道。
“還是你們這些當過兵的好啊!”
“走到哪里,都有戰友。”
“可惜,我現在沒機會了。”
說完,李濤站起身,說道。
“來吧,咱們也搞個儀式。”
“到會議室去,拍張照,留個念。”
李濤招呼著眾人,到了鎮黨委會議室。
蘇宏才代表他父親,將錦旗送給了林海。
黨政辦的工作人員,用相機記錄下了這一幕。
蘇宏才和林海,各站在錦旗的兩邊,面帶微笑,抓著錦旗的一角。
錦旗上,八個大字:舍已救人,英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