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書記,請您放心。”
“我們立即開始工作。”
于青山一臉嚴肅,向韓向榮保證道。
然后,轉(zhuǎn)過頭朝著陳剛和董生浩道。
“陳政委,董教導員,你們二位就別回去了。”
“現(xiàn)在就跟我回紀委。”
“爭取今天晚上,就將證據(jù)確定下來。”
“明天一早,咱們向韓書記匯報。”
“是!”陳剛和董生浩答應一聲。
命令幾個警察,將文件盒全部搬到了紀委的會議室。
于青山立即召集紀委相關人員,與陳剛、董生浩一起,開始查看。
韓向榮站在院子里,沉默不語,許久也沒有回辦公室。
內(nèi)心之中,卻是難以抑制的激動。
他來云海縣,已經(jīng)兩年多了。
一直以來,都受到雷云正為代表的本土勢力的各種掣肘。
期間雖然有過交鋒,但每一次都是落于下風。
似乎,是從小林分配到長平鎮(zhèn)開始的吧?
自已才逐漸的搬回劣勢,在常委會上找回了威信。
直到今日,徹底與雷云正鬧翻。
只待于青山將證據(jù)確定,就可以以胡三為突破口,開始對雷云正的勢力進行反攻。
一旦成功,這必將是一個導火索。
對于瓦解雷云正勢力,爭奪在云海縣的話語權,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韓向榮抬頭,看著廣袤的天空,不由輕吐一口氣。
這一天,他等了兩年多。
終于,要來了嗎?
雷云正回到辦公室,氣得重重摔上門。
極度的憤怒,讓他反而變得越發(fā)冷靜下來。
胡三的事情,韓向榮一旦插手,于青山絕對不敢再做任何手腳。
何況,還有陳剛和董生浩盯著。
看來,想救胡三,已經(jīng)是不可能了。
可是,胡三一旦進去,萬一他頂不住,極可能就會牽連到自已。
這,是個極大的隱患啊。
想到此,雷云正給趙其東撥了個電話。
“今天晚上,我去長平鎮(zhèn)。”
“你叫上胡三,我請他吃飯。”
趙其東聞聽,心頭猛地一跳,意識到了什么。
“雷縣長,我明白!”
趙其東掛了電話,不由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難道說,連雷縣長也救不了胡三了?
一時間,趙其東心頭,五味陳雜。
而雷云正想了想,又給石斌打了個電話。
交代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晚上七點,胡三提前趕到鎮(zhèn)上的一家飯店赴約。
一進包間,就見趙其東和石斌,已經(jīng)來了。
“趙書記,石老板。”
“這什么情況啊?”
“你們怎么想起請我吃飯?”
胡三進來后,不由詫異道。
趙其東通知他時,只說是請他吃飯,卻沒說誰請。
胡三還以為,是趙其東請客。
趙其東笑了笑,說道。
“胡三,你先坐下。”
“請你吃飯的人,還沒到呢。”
胡三一愣,疑惑道。
“趙書記,不是你請吃飯啊?”
“那是誰啊?”
“是雷縣長!”趙其東沒再隱瞞。
“雷縣長?”
胡三嚇了一跳,一臉的不可思議。
雖然他與雷云正,也打過不少交道。
但雷云正畢竟是常務副縣長,高高在上。
哪會將他一個村官放在眼里?
就算有什么事,一般也是通過趙其東,與雷縣長接觸。
沒想到,今天雷縣長竟然要請他吃飯。
這讓胡三,立刻意識到這頓飯的不同尋常。
不由得,胡三一下子緊張起來。
“趙書記,是不是我犯事了?”
“董生浩從王春才家拉走的文件,是不是對我不利?”
胡三猛地站起來,朝著趙其東緊張的說道。
石斌在一旁,則是笑罵道。
“胡支書,你在咱們長平鎮(zhèn),也算一號人物了。”
“怎么膽子這么小呢?”
“坐下坐下,慌什么慌!”
“有雷縣長和趙書記在,誰敢動你?”
胡三半信半疑,看著趙其東,說道。
“趙書記,這到底什么情況?”
“雷縣長無緣無故,怎么要請我吃飯?”
“你不告訴我,我心里不踏實啊。”
趙其東笑著道。
“胡三啊,我也不瞞你。”
“雷縣長為什么要請你吃飯,我也不知道。”
“只能等雷縣長到了,你親自問他了。”
趙其東這么一說,胡三更加心里沒底了。
“趙書記,你給我透個底。”
“董生浩拉走的那些東西,怎么樣了?”
“你有沒有告訴雷縣長,讓雷縣長救我?”
“你不知道,我這一天,都寢食難安啊。”
趙其東端起面前的茶水,輕輕喝了一口,說道。
“放心吧,我早就跟雷縣長說了。”
“你是咱們自已人,雷縣長不會不管你的。”
“我猜啊,雷縣長請你吃飯,可能就是事情擺平了。”
“然后,給你壓壓驚。”
“真的嗎?”胡三一聽,不由大喜,長出了口氣。
“要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正說著,雷云正走了進來。
趙其東三人,趕忙起身相迎。
尤其是胡三,一臉諂笑,彎著身子,討好的看著雷云正。
“雷縣長,趙書記說是您要請我吃飯。”
“我真是受寵若驚啊。”
“要請,也是我請雷縣長才對啊。”
雷云正一臉笑容,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朝著趙其東三個人,擺了擺手。
“坐下,都坐吧!”
趙其東等人,這才落座。
石斌趕忙出去,叫服務員上酒上菜。
沒一會的功夫,酒菜就上來了。
幾個人邊吃邊聊,說著恭維雷云正的話。
酒過三巡后,雷云正放下酒杯,看向了胡三,嘆息道。
“胡三啊,你犯事了,知不知道?”
胡三一聽這話,腿一軟差點掉地上去。
趕忙咧著嘴,無比緊張道。
“雷縣長,您得救我啊!”
雷云正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訓斥道。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連個會計,都控制不住。”
“知不知道,我為了擺平這事,跟韓向榮都吵起來了。”
胡三一聽,更加心慌不已,哀求道。
“雷縣長,我錯了。”
“我以后,一定多加小心。”
“我也沒想到,王春才那個王八蛋,竟然背地里搞我材料。”
“您千萬要救救我啊,雷縣長。”
雷云正冷哼一聲,說道。
“我要是不救你,今天就不會叫你吃飯了。”
“放心吧,我已經(jīng)擺平了。”
胡三聞聽,真是大喜過望。
趕忙將自已的酒杯倒?jié)M,端著到了雷云正的面前,無比感激道。
“雷縣長,謝謝您。”
“我胡三,不會說什么感謝的話。”
“我就說一句,以后我就是雷縣長的一條狗。”
“您讓我咬人,我就咬人,讓我吃屎,我就吃屎。”
“什么屁話!”雷云正笑罵了一句。
“惡心不惡心,讓不讓人吃飯了!”
胡三嘿嘿笑了笑,說道。
“反正,我以后什么都聽雷縣長的。”
“趕緊坐下去,喝酒喝酒!”雷云正沒好氣道。
胡三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頓時興致高了許多。
不斷的向雷云正敬酒,表示感謝。
雷云正也來者不拒。
這頓飯,吃得皆大歡喜。
一直持續(xù)了三個來小時,才算結束。
“胡三啊,把心放肚子里。”
“有我在,云海縣沒人能動的了你!”
雷云正一邊往外走,一邊帶著醉意說道。
胡三感激的痛哭流涕,哽咽道。
“雷縣長,您比我親爹都親。”
“啥也不說了,您以后看我行動吧!”
雷云正擺了擺手,說道。
“都是自已人,別說這些沒用的。”
“回去路上,注意點。”
“謝謝雷縣長關心,我會注意的。”胡三趕忙說道。
雷云正這才上了車,降下車窗,與三個人擺了擺手。
目光卻不著痕跡的,與石斌對視了一下。
石斌微微點頭,雷云正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都回吧!”
“咱們下次見!”
雷云正走后,胡三也走向了自已的車子,邊走邊說道。
“趙書記,石老板,我也走了。”
“再見,再見。”
說完,胡三坐上駕駛位,開車離開。
看著胡三的車子,消失在視線中,石斌嘴角翹起,眼神冰冷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