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縣長!”
陳剛趕忙迎了上去。
可惜,雷云正直接與他擦肩而過,坐在了陳剛的辦公椅上。
陳剛一臉訕笑,只能在一旁站著。
“雷縣長好。”
郭興也站了起來,恭敬的與雷云正打招呼。
然而,雷云正卻仿佛沒聽到一樣,看都沒看他一眼。
而是一指陳剛,怒氣沖沖道。
“陳剛同志,你們的刑偵大隊無故擅闖富康種業(yè),還打傷富康種業(yè)員工的事情,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否則,我一定嚴肅處理相關(guān)責任人,對這種仗著手中權(quán)力為所欲為,打壓民營企業(yè)家的行為,絕不姑息!”
“是是是,雷縣長,您先息怒。”陳剛陪著笑臉,說道。
隨后,朝著郭興使了個眼色,說道。
“郭局長,你把事情的經(jīng)過,趕緊向雷縣長解釋一下。”
“本來是一次正常行動,可要是讓領(lǐng)導(dǎo)誤會了,那也是咱們的失職。”
郭興聞聽,趕忙說道。
“雷縣長,我向您解釋一下。”
“今天……”
郭興話說了一半,雷云正很不客氣的打斷。
“我讓你解釋了嗎?”
“你一個副局長,有什么資格給我解釋?”
“你們局長在這呢,輪得到你嗎?”
郭興的話,頓時被噎了回去,鬧了個大紅臉。
隨后,看向了陳剛。
陳剛哪會不明白,雷云正是專門過來找事的。
只能陪著一臉笑容,說道。
“雷縣長,那就我來給您解釋。”
陳剛將事情的經(jīng)過,向雷云正說了一遍。
隨后,面色凝重,語氣嚴肅的說道。
“雷縣長,這起買兇殺人案的幕后指使,極有可能就是潘龍。”
“劉強是一個關(guān)鍵人物,現(xiàn)在就在等他的口供。”
“可關(guān)鍵時刻,劉強的老婆孩子,被一輛可疑的車子接走,進了富康種業(yè)。”
“如果劉強見不到老婆孩子,他就不敢說出幕后指使人。”
“所以,我們當下最要緊的,就是將劉強的老婆孩子找到。”
“郭局長到了富康種業(yè)門口時,已經(jīng)向我請示過了。”
“是我下達的命令,讓他進富康種業(yè)搜查。”
“那些保安,不但拒不配合工作,還公然襲警,打傷了我們的兩名刑警。”
“在這種情況下,郭局長才讓刑警們采取措施,并將人都抓了回來。”
“所以,雷縣長,這件事郭局長并沒有做錯什么。”
“正好,您現(xiàn)在過來了,我當面向您請求,對富康種業(yè)進行全面搜查!”
“胡鬧!”雷云正一拍桌子,直接呵斥道。
“陳剛,你懷疑潘龍是買兇殺人的幕后指使,你有什么證據(jù)?”
“虧你當了這么多年的公安,不知道沒有證據(jù)的事情,不能亂說嗎?”
“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你還派人去人家那里搜查,你腦子進水了嗎?”
“潘龍是什么人?”
“那是咱們縣的優(yōu)秀企業(yè)家,政協(xié)委員,是為縣里發(fā)展做出了突出貢獻的杰出代表。”
“可你現(xiàn)在,卻讓人公然闖入人家的公司,又是打人抓人,又是無故懷疑人家買兇殺人。”
“你知道,這會帶來多么惡劣的影響嗎?”
“現(xiàn)在,潘龍將這件事,都已經(jīng)告到市紀委去了。”
“明天,市紀委的人就要下來調(diào)查了。”
“到時候,別說你脫不了干系,我都得跟著承擔責任。”
“你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郭興在一旁,實在忍不住了,說道。
“雷縣長,我們搜查富康種業(yè),是有可靠線索的。”
“帶走劉強老婆孩子的車子,確實進了富康種業(yè)。”
“而且,我們在搜查的過程中,也發(fā)現(xiàn)了那輛車子。”
“這說明,我們之前的偵查是沒有錯誤的。”
“這有你說話的份嗎?”雷云正猛地一拍桌子,朝著郭興大喝道。
“劉強的老婆孩子,就算坐著車進了富康種業(yè),那又能說明什么?”
“劉強是富康種業(yè)的員工,他的家人不能去公司嗎?”
“難道就因為他們進了富康種業(yè),你們就要對人家公司進行搜查?”
“你這是什么混蛋邏輯!”
郭興一臉不服氣,說道。
“雷縣長,現(xiàn)在的情況是,劉強買兇殺人,背后有人指使。”
“劉強要求,見到他老婆孩子,才能說出那幕后之人,所以……”
“你閉嘴吧你!”雷云正一聲怒吼,打斷郭興的話。
“虧你還干過刑偵隊長,就這點水平嗎?”
“劉強的話,就能全信嗎?”
“他買兇殺人,是重刑。”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為了減輕罪行,故意栽贓別人?”
郭興抬起頭,語氣鏗鏘說道。
“劉強的話,是不能全信。”
“所以,我們才要調(diào)查,才會……”
“夠了!”雷云正猛然站起身,指著郭興喝道。
“郭興,你現(xiàn)在要搞清楚一件事情。”
“我來這里,不是跟你討論案情的。”
“市紀委明天就要下來,對這件事進行追責處理。”
“你們公安局,必須要為此承擔責任!”
說完,雷云正陰沉著臉,看向陳剛,說道。
“班子成員都在嗎?”
“立刻召集人,開會!”
“今天,必須拿出處理意見!”
“是!”陳剛朝著雷云正點頭答應(yīng)。
隨后,陳剛叫來辦公室主任,通知班子成員會議室集合。
班子成員早就接到了通知,五分鐘不到,便都到了會議室。
陳剛將雷云正,也請到了公安局的會議室,在主位落座。
公安局因為缺少一名副局長,現(xiàn)在是四名黨委委員。
分別是局長陳剛,政委高明志,副局長郭興和政治處主任孔華。
人員到齊后,雷云正剛要開口,突然發(fā)現(xiàn)葉婉坐在會議室的末尾。
不由得,雷云正皺眉問道。
“葉記者,我們要開個會。”
“請你回避一下。”
葉婉一聽,不由笑著說道。
“雷縣長,我下來是對示范區(qū)的工作做專訪的。”
“任何可能與示范區(qū)有關(guān)的事情,我都要跟蹤報道。”
“這一點,韓書記已經(jīng)對我進行了授權(quán)。”
“今天這件事,因為涉及到示范區(qū)車隊以及示范區(qū)金銀花收購商潘龍,所以對我的專訪非常重要。”
“我需要全程在場,請您理解。”
雷云正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說道。
“葉記者,這是公安局黨委班子會議,難免會有涉密的地方,不宜讓外人列席。”
“你的工作,我們會支持。”
“會后,我可以讓公安局向你通報會議結(jié)果。”
“但現(xiàn)在,還請你遵守我們的規(guī)定,先進行回避。”
雷云正的語氣,十分強硬,已經(jīng)用上了命令的口吻。
有這么一個記者在現(xiàn)場,雷云正始終覺得束手束腳,有種不踏實的感覺。
最好的辦法,還是讓她離場。
就算她不高興,那也無所謂。
只要自已在關(guān)鍵問題上,不被她拿住把柄,她就奈何不了自已。
可惜,他今天遇上硬茬了。
葉婉那個性格,豈是任人拿捏的?
面對雷云正強橫的驅(qū)逐,葉婉燦爛一笑,說道。
“如果我不回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