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什么情況啊?”
陸星河等人,看著一臉錯愕的王元增,不由問道。
“草!”
王元增罵了一聲,臉上露出憤怒的恨意。
本以為,他只要不露面,林海就拿他沒辦法。
還能借這次機會,給林海一個下馬威,讓林海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沒想到林海真是個狠人。
居然連告狀和上訪這種大招都不怕。
直接要把礦工給帶走,讓他的礦因為沒人而停工。
甚至,哪怕他準備服軟,林海都不給他機會了。
主動權一下子到了林海那邊。
事到如今,王元增真的認栽了。
他必須得趕緊去找林海,絕對不能讓派出所把礦工都帶走。
王元增邁開步子就往外走。
“老王,到底什么情況啊,你倒是說句話啊!”
陸星河等人見狀,不由朝著王元增喊道。
“姓林的不按套路出牌。”
“老子栽了!”
王元增留下一句話,急匆匆的離開了會所。
只剩下陸星河等人,面面相覷,一臉的茫然。
完全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么。
礦工們被張和平帶回了派出所,挨個錄口供。
王敏也錄了口供,隨后立即返回了王溝子村的礦場,拿著破爛的相機繼續取證。
林海則是坐在張和平的辦公室,不緊不慢的喝著茶。
張和平看著面前這位年輕的鎮長,心中五味陳陳,真是越發的佩服了。
年少輕狂,有魄力,有膽色!
面對這種群體事件,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直接帶人。
根本不怕上訪和鬧事。
他工作快三十年,共事過的領導不知道有多少個。
可像林海這樣敢作敢為的,還真是頭一回遇到。
“林鎮長,你就真不怕他們去告你啊?”
“這些開礦的,背后可都有人啊。”
張和平見林海一點都不慌的樣子,不由善意的提醒道。
林海笑了笑,說道。
“張所,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相信你心里也清楚。”
“你覺得,我有退路嗎?”
張和平一怔,隨后苦笑著搖頭。
作為一名二十多年警齡的老警察,他哪會看不出來,王敏挨打明顯是有人指使。
什么誤當成了賊,什么保衛礦場財產?
狗屁!
這分明是阻止王敏進去取證,要給鎮政府或者說給林海這個鎮長點顏色看看。
如果林海真慫了,那環保的事也趁早別查了。
不僅如此,林海的威信也必然大受影響,成為茶余飯后的笑料。
張和平本以為林海是年輕沖動,意氣用事。
沒想到,林海早就已經看清了這背后的一切。
果然,有兩把刷子啊!
“林鎮長真準備把這些礦工,都關上幾天?”
張和平有些于心不忍的問道。
他能看得出來,這些礦工大部分是無辜的,是被人煽動的。
他們真的以為在打偷東西的賊。
根本不知道,成為了別人的利用對象。
“張所長放心吧。”
“就算我真這么想,也有人不會答應的。”
“等著吧,應該很快就有人上門解決問題了。”
林海一臉的淡然,胸有成竹的說道。
張和平見林海一幅智珠在握的樣子,才稍稍放下心來。
半個小時左右,派出所門口突然傳來吵鬧聲。
“我是王溝子村的礦場老板,我要見林鎮長!”
火急火燎趕來的王元增,打聽到林海就在派出所,開著車風馳電掣般趕來。
可是,卻被派出所民警攔在外邊,頓時急了。
張和平一聽,眼前頓時一亮,不由看向了林海。
“張所長,讓他進來!”
“好!”張和平點了點頭,趕忙快步出去。
心中懸著的大石頭,也終于落地了。
林鎮長,料事如神啊!
王元增真的主動上門,來解決問題了。
不一會,張和平將王元增領到了辦公室。
王元增一進來,見到坐在沙發上,不緊不慢喝茶的林海,頓時露出討好的笑容。
“林鎮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手下這些不懂事的礦工,給您添麻煩了。”
林海撩起眼皮,看了王元增一眼,淡淡道。
“不麻煩。”
“張所長正在處理呢。”
“應該很快就錄完口供,送看守所了。”
王元增一聽這話,差點給林海跪了,趕忙陪著笑臉道。
“林鎮長,別啊。”
“這件事,都怪我平時沒有管理教育好,讓鎮政府的同志受委屈了。”
“我鄭重的給您檢討,而且,該賠多少錢就賠多少錢。”
“就別麻煩派出所的同志們了。”
林海看了王元增一眼,玩味道。
“王老板,你母親好了?”
“不需要人照顧了?”
“你不是回不來,沒法過來處理事情嗎?”
王元增的老臉,頓時一陣火辣辣的燙。
林海這明顯譏諷的話,就如同啪啪在打他的臉。
可惜,剛才他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慫。
人在屋檐下,哪敢不低頭?
“林鎮長,我態度不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真誠的給您道歉。”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我這次吧。”
“這樣,您開個價,讓我賠多少我就賠多少,保證不還價。”
“礦工們,就讓他們趕緊回到崗位上去吧。”
林海看著王元增那訕訕的笑臉,心中不由冷笑。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不過,林海也懶得跟他計較了,站起來說道。
“既然王老板知道錯了,我也不想難為你。”
“我代表鎮政府兩名受傷的同志,接受調解。”
“至于賠多少錢,你自已說吧。”
“我相信,有張所長在場,肯定是一個公道的價格。”
林海雖然剛才在礦場,報了一萬的價格。
但那是嚇唬礦工的。
在王元增面前,他當然不能主動開口。
林海已經不是當初剛轉業時那么單純了,他深知王元增這些人,都是擅長背后捅刀子的主兒。
別看王元增現在一臉慫樣,好像怕了自已。
那也只不過是被自已捏住了命脈,不服軟就得停工,就得損失慘重。
但他今天只要是敢報出個價,等拿到調解書,王元增立刻就敢找人去告他敲詐勒索。
林海才不會主動往坑里跳。
他必須讓王元增自已報一個價格,而且還要當著張和平的面。
這樣,就算王元增想誣陷他,也做不到。
“林鎮長,還是您說個價格吧。”
“您放心,我保證不還價。”
王元增卻一臉笑容,非常誠懇的向林海說道。
林海卻不說話,冷著臉看著他。
那冰冷的目光和嚴厲的表情,頓時讓王元增心頭一顫,感到一絲心虛。
最后,只能訕訕道。
“那,那就我報個價。”
“每個人一萬,您看行嗎?”
王元增本來想報每人五千的,又怕報低了林海不答應。
只好咬著牙,報了每人一萬。
林海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張和平,問道。
“張所,以你的經驗,這個賠償合理嗎?”
“這個價格不高也不低,只要當事人同意,是沒有問題的。”張和平自然知道,林海是想撇清關系,讓他來定調。
不過,王元增報的這個價格確實沒問題,他也就沒什么顧忌了。
“好,我問問王敏!”
林海說著,當著張和平和王元增的面,給王敏打了電話。
將賠償金額的事,告訴了王敏。
王敏是老實人,本來還想說一聲用不了那么多。
可不等他說話,就被林海的話打斷。
“我現在把手機交給張所長,如果你和小劉覺得可以,就跟張所長說一聲。”
說完,林海將電話交給張和平。
王敏和司機小劉商量了一下,最后同意了這個賠償金額。
見雙方談妥了,張和平讓一個民警,拿來了一張調解書。
隨后,將調解書遞到了王元增的面前。
“王老板,沒問題就簽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