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涵頓時皺起了眉頭。
她沒想到,葉婉一個省里的記者,竟然這么不講道理。
如果她非要采訪,自已還真沒有什么辦法。
總不能玩硬的吧?
“葉記者,我們東源市委市政府,非常歡迎您來采訪。”
“但是,也希望您能給我們足夠的尊重。”
“您也清楚,地方政府接受記者采訪,是有嚴格的規(guī)定和程序的,您這樣做會讓我們很為難。”
陳思涵冷著臉,耐心向葉婉說道。
然而,葉婉已經(jīng)懶得聽得解釋了。
“陳部長,張副檢-察長,我此次下來是按照省委宣傳部的部署,對林海同志開展打黑除惡工作的全過程進行跟蹤報道。”
“林海同志作為我們采訪的主要對象,他的任何事情我們都有權利進行采訪。”
“現(xiàn)在,林海同志因為所謂的群眾舉報,被檢-察院傳喚,這里邊到底有沒有可疑的地方,他是真的被舉報,還是因為打黑除惡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被人惡意報復?”
“您現(xiàn)在不讓我采訪,不讓我了解詳細的情況,究竟是何居心,是真的因為所謂的規(guī)定,還是別有用心,專門阻止我們發(fā)現(xiàn)真相?”
“請您和張副檢-察長,正面回答我!”
葉婉將話筒遞到了陳思涵的面前,冷若冰霜,言辭犀利的問道。
葉婉的同事,更是開啟了錄音設備,直接進入了正式的采訪。
陳思涵直接懵了。
葉婉的提問,實在是太犀利了,而且一上來就用質(zhì)疑的方式給她扣帽子,她哪接得住?
“葉記者,說話要有證據(jù),您這樣說是極其不負責任的表現(xiàn)。”陳思涵立刻反駁道。
“不好意思,陳部長,作為記者我有質(zhì)疑任何事情的權利!”
“請您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我說了,采訪也要遵守規(guī)定!”陳思涵有些氣惱,說道。
“可我也給你說了,我這次采訪是受領省委宣傳部的任務來進行采訪,你一句規(guī)定就可以阻止這次采訪嗎?”
“那是不是我所有的采訪,都可以因為你的一句規(guī)定,而無法進行下去?”
“葉記者,我可沒這樣說。”陳思涵說道:“你采訪林海,我沒有意見,我也堅決配合。”
“可規(guī)定就是規(guī)定,林海現(xiàn)在正在接受調(diào)查,不能接受任何采訪,你想采訪等他調(diào)查結束,隨時可以采訪他。”
葉婉冷笑一聲,說道:“可我就要采訪你們的調(diào)查過程,因為我懷疑你們調(diào)查林海是在打擊報復。”
“你有證據(jù)嗎?”陳思涵氣得問道。
這個記者,真是無理取鬧,胡攪蠻纏!
要不是看她是省里的記者,她都想讓張民把葉婉趕出去了。
“陳部長,你想要證據(jù),應該找檢-察院要,是他們在調(diào)查林海,而不是我。”
“但我作為記者,尤其是受省委宣傳部指派,專門來采訪林海的記者,有權提出質(zhì)疑,并對調(diào)查過程全程進行監(jiān)督采訪。”
“你!”陳思涵真是無語了。
“葉記者,咱們兩個在這里爭執(zhí),沒有任何的意義。”
“實話告訴你吧,這件事我也請示了陸書記。”
“陸書記也認為你現(xiàn)在進去采訪,可能會影響和干擾檢-察院的調(diào)查工作,所以請你不要再難為我們。”
“等調(diào)查結果出來后,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陳思涵索性將陸澤宇搬了出來。
你葉婉仗著省里記者的身份,不把她這個宣傳部長放在眼里。
但市委書記的面子,你總得給吧?
陳思涵就不信,葉婉敢跟陸澤宇這樣囂張。
然而,葉婉聽完,直接就給陸澤宇撥打了過來。
陸澤宇此刻已經(jīng)睡不著了,正在等著陳思涵的電話,沒想到卻等來了葉婉的電話,只能接起來。
“葉記者,你好啊。”陸澤宇接起電話,笑著問候。
“陸書記好,我受省委宣傳部指示,對掃黑除惡工作進行全程跟蹤報道,林海同志是最重要的采訪對象。”
“現(xiàn)在,林海同志因為所謂的群眾舉報,被檢-察院調(diào)查,可是你們市委宣傳部的陳部長和檢-察院的張副檢-察長卻阻撓我采訪。”
“我現(xiàn)在嚴重懷疑,這是對林海同志的打擊報復,陳思涵同志和張民同志都是重要懷疑對象,很可能是前期被打掉的黑惡勢力的保護傘。”
“所以,懇請陸書記支持我,讓我全程采訪林海被調(diào)查的經(jīng)過,以免林海同志被陷害。”
尼瑪!
陳思涵和張民在一旁臉都綠了。
這個葉記者,也太會扣帽子了吧?
他倆怎么就成了黑惡勢力的保護傘了?
這不是誣陷嗎?
陸澤宇的眉頭,頓時皺的很緊,同時心里很不舒服。
這個叫葉婉的記者,實在是太囂張了。
不但語氣咄咄逼人,而且毫無根據(jù)就給人妄下定論,眼里根本就沒有自已這個市委書記啊。
真當你省里來的,我就慣著你嗎?
“葉記者,沒有證據(jù)的話,還是不要亂說的好,你是記者,更應該清楚人言可畏。”
“你隨便一句話,可能就會對我們的同志造成惡劣的影響,這是極其不負責任的表現(xiàn)。”
“陳思涵部長現(xiàn)在做的,并沒有錯,哪怕你是記者,采訪也要按照程序來。”
“我看這件事就這樣吧,你來采訪我們歡迎,但也請你尊重我們的同志,不要干擾他們的工作。”
“就這樣吧!”
說完,陸澤宇就要掛電話。
“陸書記,這么說,不讓我跟蹤采訪林海被調(diào)查的,其實是你,對嗎?”
“我下來采訪,是受省委宣傳部指派,您作為市委書記,是要與省委宣傳部對抗嗎?”
葉婉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情感說道。
陸澤宇一聽這話,頓時就火了。
他在東源市這么多年,什么時候被人威脅過?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丫頭片子,仗著是省報的記者,就敢跟自已叫板了?
“葉記者,我申明一點,省委宣傳部派你過來采訪,我們東源市委市政府,包括我本人,非常歡迎,也愿意配合你。”
“但這并不是你蠻不講理,破壞規(guī)矩的依仗。”
“另外,說我與省委宣傳部對抗,更是言過其詞,極其不負責任的表現(xiàn)。”
“先不說我陸澤宇作為黨員領導干部,一市的市委書記,會堅決貫徹落實上級的指示要求,服從上級命令,絕不可能對抗上級單位。”
“再有,我們堅持原則,堅守規(guī)矩,阻止你的非法采訪,怎么就是對省委宣傳部對抗了?”
“我勸你,還是不要動不動就扯虎皮拉大旗,拿省委宣傳部來說事。”
“就憑你,恐怕還代表不了省委宣傳部!”
葉婉冷聲道:“是嗎?”
“那我就讓你看看,我能不能代表省委宣傳部!”
說完,葉婉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