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還要接著調查下去嗎?”葉婉冷冷問道。
“不,不了,這份群眾舉報并無實質性內容,所以也沒有調查的必要?!睆埫褛s忙說道。
人家現在連陸書記都擺平了,他還調查個屁啊,那不是找不自在呢?
“那林??梢宰吡??”葉婉再次問道。
“可以了,隨時可以!”張民說道。
隨后,張民朝著林海,訕訕一笑:“林局長,不好意思,我們也是沒辦法,還請林局長理解啊?!?/p>
林海沒有搭理他,而是直接站起身來,朝著葉婉道:“葉記者,那咱們就走吧?!?/p>
“嗯!”葉婉點了點頭,兩個人旁若無人般離開。
張民在后邊跟隨,一直將林海和葉婉送出了檢-察院,嘴里不住的道歉。
可惜,林海和葉婉,看都沒看他一眼。
在檢-察院門口,林海和葉婉遇到了等候在這里的陳思涵。
“林局長,讓你受委屈了!”陳思涵眼神復雜看了林海一眼,說道。
要說今天晚上最郁悶的,恐怕就是她了。
白白得罪了趙思韻不說,恐怕連省委宣傳部劉部長那邊,都得給她掛上號,她的仕途極有可能已經完了。
陳思涵越想越感到害怕,她必須得想盡一切辦法補救,否則就得當陸澤宇的替死鬼!
“陳部長好!”林海點了點頭,沒有表態。
剛才他在審訊室里,并不知道陳思涵出現在這里到底是扮演的什么角色。
陳思涵目光一轉,又看向了葉婉,滿臉笑容道:“葉記者,接下來您有什么計劃嗎?您放心,我這邊一定會全力配合,保證讓您在東源市的采訪暢通無阻?!?/p>
“走吧!”葉婉朝著林海微微一笑,說道。
似乎完全沒有聽到陳思涵的話,用無視表明了自已的態度。
剛才,陳思涵對她很冷漠、很強硬,現在知道自已底牌硬,又跑過來獻殷勤?
早干什么去了?
陳思涵的笑容頓時僵住,那叫一個尷尬。
林海深深看了陳思涵一眼,微微點頭,跟著葉婉離開。
葉婉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因此,林海也沒必要跟陳思涵再客氣。
兩個人上了車后,返回公安局。
路上,林海笑著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救我,謝謝啊?!?/p>
葉婉白了他一眼,說道:“就口頭謝啊,真沒誠意!”
“哈哈,忙完這段時間,我請你吃飯?!绷趾Pχ馈?/p>
“我缺你一頓飯嗎?”葉婉冷冷道。
額……
林海一陣尷尬,被葉婉給整不會了。
這小妞,怎么說變臉就變臉?
“接下來,你準備怎么辦?剛才檢-察院那個人可是說了,是陸澤宇讓他這么干的?!?/p>
“用不用我去找陸澤宇,當面采訪他一下,作為市委書記,為什么用這么下作的手段,對付手底下一個公安局長?”
提到這個,葉婉很來氣。
敢動林海,她說什么也不會放過陸澤宇。
然而,林海則是搖了搖頭,說道:“還是算了,陸澤宇不會承認的。”
“到頭來,這個鍋只能是張民背?!?/p>
“有找他的時間,還不如回去干點正事?!?/p>
葉婉玩味看了林海一眼,舔了舔嘴唇,突然道。
“你說的正事,正經么?”
林海暴汗。
這葉婉,腦袋里到底都在想什么啊。
“先去公安局吧,看看冷峻能不能給我個驚喜?!?/p>
葉婉一聽去公安局,頓時索然無味。
她還以為林海開竅了,為了報答自已,準備干點不正經的正事呢。
到了公安局,林海朝著葉婉道:“天都快亮了,你回去休息一下,就不要跟著了。”
“有什么最新的進展,我通知你。”
“好吧,那我走了!”葉婉已經失去了興趣,而且今天確實夠累了。
等林海下車后,讓司機把她送回了宿舍。
林海直奔刑偵大隊的辦公室,見幾個刑警躺在行軍床上,已經睡著了。
林海知道他們辛苦,沒有打擾,自已去了審訊室。
推門進來后,見冷峻帶著一個刑警,還在審訊陸輝。
見林海進來,冷峻和刑警立刻起身打招呼。
“林局!”
冷峻的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林海被檢-察院帶走,冷峻的內心還是非?;诺模铝趾3霾粊砹恕?/p>
沒想到,這連一天都沒過,林海就沒事了。
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審的怎么樣了?”林海點了點頭,問道。
“招了一部分,但這小子還抱有幻想,等著有人來救他。”
“所以,一直不太老實!”
冷峻看了陸輝一眼,說道。
陸輝見到林海,立刻又囂張起來,罵道:“姓林的,你知道抓我的后果嗎?”
“我警告你,識相的快點把我放了,否則你吃不了兜著走,讓你這身皮都保不??!”
林??戳怂谎郏溃骸瓣戄x,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還是寄希望于陸書記,對吧?”
陸輝嗤笑一聲,說道:“不錯,我早就跟你說了,陸書記是我叔,不可能看著你們抓我的?!?/p>
“得罪我,對你可一點好處都沒有!”
林海冷冷一笑,說道:“你知道我從哪來嗎?”
“我白天被檢-察院給帶走調查了,據說是陸書記下的令?!?/p>
“可現在,我卻平安無事的回來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陸輝一愣,說道:“意味著你已經知道我叔的厲害了,所以我叔才放你回來,讓你放了我?”
“哈哈哈,那還等什么,老子早他么待夠了!”
林海目瞪口呆。
我去,這是什么腦回路,我是那意思嗎?
“陸輝,實話告訴你吧,這次沒人能救得了你!”
“我之所以回來,是有更大的領導保著我,連陸書記都惹不起的領導,你明白嗎?”
“說的再直白一點,就是陸書記為了自保,已經決定放棄你了!”
林海直視著陸輝的目光,冷冷說道。
陸輝一聽,不由臉色大變,怒吼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少嚇唬我,我叔不會放棄我的!”
林海淡淡一笑,說道:“你不信啊,那我給陸書記打個電話?!?/p>
說完,林海也不管是大半夜的,直接一個電話就打給了陸澤宇。
陸澤宇早就氣得睡不著了,見是林海的電話,頓時眉頭一皺,不過還是接了起來。
“陸書記好,我是林海,向您匯報,我從檢-察院回來了?!绷趾4蜷_免提,語氣雖然平淡,卻讓陸澤宇感到,似乎有一股無形的怒火在燃燒。
“林海同志,你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受委屈了。檢-察院的張民同志,簡直太不像話了,事情不搞清楚,就擅自對一位正科級的領導干部傳喚,這成何體統!”
“你放心,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待?!?/p>
陸澤宇不知道葉婉在不在林海的身邊,心中再不爽,也得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當然,鍋也自然而然的甩給了張民。
“那就謝謝陸書記了。”
“另外有個事情,我需要向陸書記匯報一下?!?/p>
“在我離開檢-察院的時候,張民副檢-察長曾向葉記者說,他是受陸書記指使,才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擅自對我傳喚的。”
“一派胡言,這簡直是誣陷!林海同志,你千萬不要相信張民的胡言亂語,也請你轉告葉記者,這件事完全是張民擅作主張。”陸澤宇氣得差點跳起來,趕忙急急道。
這張民太他么可惡了,竟然在自已甩鍋前,就先把鍋扣自已頭上了,簡直膽大包天,明天就讓紀委查了他!
“我當然相信陸書記?!绷趾Pχ馈?/p>
“另外,還有陸輝這邊,他說犯了事也不怕,陸書記您是他叔,肯定會救他,還說最遲明天他就會出去,而且您還會扒了我這身皮?!?/p>
“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林海玩味問道。
陸澤宇一聽,頭都大了。
陸輝這個沒腦子的混蛋,怎么什么話都敢往外說啊。
哪怕事實是這樣的,但你也不能說出來啊。
萬一又被那個記者抓住把柄,給捅到省里,可夠他喝一壺的。
“這陸輝簡直猖狂,一派胡言!”
“林局長,你千萬不用相信他的鬼話,我確實跟他有些親戚關系,但法不容情!”
“他既然犯了事,那就按照規定,該怎么辦怎么辦!”
“陸書記,您真是大義滅親啊,有了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就不打擾陸書記了,再見!”林海笑著掛斷了電話。
隨后,眼神冷漠看向了陸輝。
陸輝此刻,卻已經目瞪口呆,冷汗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