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連云聽完,頓時有些驚訝,說道:“被林海給抓了?”
陳龍心頭一動,問道:“老錢,你也知道這個林海?”
錢連云冷笑一聲,說道:“我當然知道,這小子可有點不簡單啊,一個農村出身的轉業干部,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獲得了左云江的力挺。”
“下一步,好像是要重用啊!”
陳龍聽到這話,不由愣了一下,急急道:“老錢,你說什么,林海真的是農村出身,那不是假身份?”
錢連云有些奇怪,說道:“什么假身份?林海就是農村出身的干部啊,高中畢業時考的軍校,然后轉業到云海縣進入政府,這點絕對錯不了。”
“因為左云江現在力挺他,所以我還專門去查了一下這個人的身份,絕對錯不了。”
陳龍目瞪口呆,頓時有些懵逼了。
林海就是個農村出身的轉業干部?
那為什么陳偉卻說,肖少跟林海叫大哥,林海絕對是京城的大少?
瑪德,我明白了!
短暫的驚愕之后,陳龍突然間腦海靈光一閃,終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只不過,他懊悔的差點給自已一個嘴巴。
狗屁的京城大少啊,他是被陳偉這小子的話先入為主,給帶進溝里去了。
林海當過兵,而肖少現在還在部隊服役,之所以肖少跟林海叫大哥,極有可能兩個人是戰友!
這他么的!
陳龍心中暗罵一聲,自已這不是把泥鰍當真龍了,真是天大的笑話!
可笑自已還曾經幻想著,通過陳偉巴結一下林海,好一步登天呢。
幸虧還沒有走到那一步,否則他都丟不起這個人!
不過,姓林的就是個泥腿子出身,根本不是什么京城大少,敢抓他陳龍的堂弟,那就別怪他陳龍不客氣了。
沒有了對林海的敬畏,陳龍立刻露出了本來面目,哪還有一絲一毫的顧忌!
“老錢,林海這小子敢動我堂弟,我可不會跟他這么算了。”
“既然電話打給了你,那就一事不煩二主,你幫我把事辦了吧。”
陳龍語氣陰森,帶著一股狠辣說道。
“行,我一會給省廳打個電話,讓他們出面,相信林海不敢不放人。”錢連云一副毫不在意的語氣,說道。
“不止是放人,敢動我陳龍的堂弟,我要扒他這身皮,讓他去牢里懺悔去!”
陳龍現在,對林海可謂恨之入骨,這種恨是一種羞辱的恨。
想他陳龍,何等人物?
跟省里的領導,都可以談笑風生,身份尊貴,地位顯赫。
可是,內心中卻給林海當了好久的孫子。
這種窩囊氣,他哪忍得了?
然而,錢連云卻一皺眉,說道:“這個恐怕有難度啊。”
陳龍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冷笑道:“老錢,你這是不愿意幫我啊,他姓林的一個小小的科級干部,你捏死他比捏死只螞蟻還容易!”
“現在,你卻跟我說有難度?”
錢連云嘆了口氣,說道:“我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嘛,這小子不知道靠什么手段,攀上了左云江,現在左云江力挺他,連鄭書記都知道他。”
陳龍聞聽,不由大吃一驚,難以置信道:“連鄭書記都知道他,這,他憑什么啊!”
陳龍這次是真的有些不可思議了。
鄭書記那可是省里的大佬啊,連他也僅僅是見過幾次,還是那種很多人在一起時候的會面。
鄭書記或許會知道他這個人,但絕對不會有什么特殊的印象。
無非就是知道他是一個省里比較有名氣的企業家而已。
可沒想到,林海一個小小的科級干部,居然會引起鄭書記的關注,這讓他嫉妒的眼紅。
“哼,還不是左云江經常在鄭書記面前說他好話,聽得多了,鄭書記就記住了。”
錢連云一臉冷笑的說道。
他與左云江曾經在一個縣里搭過班子,兩個人向來不和,現在到了省里,錢連云仍舊與左云江不對付。
因此,左云江力挺的人,他當然看著不順眼。
陳龍聽錢連云這么說,心中就明白了。
原來,這姓林的也就是左云江在挺他,讓他在鄭書記那里有了些印象。
這與鄭書記直接關注他,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如果是鄭書記看好林海,他或許還真不敢想整垮林海的事了,但林海身后如果僅僅是左云江,他還真沒什么好怕的!
畢竟,你組織部長是管干部的,可管不了企業家。
何況,只要想辦法給林海搞點問題出來,你左云江就算想護著,恐怕也護不住!
“老錢,這件事你必須幫我!”
“不搞死這個姓林的,我出不來心中這口氣。”
“就算有左云江力挺他又怎么樣,等從林海身上查出問題來,他左云江還敢保一個問題干部嗎?”
“恐怕,到時候他只會跟著丟人現眼吧!”
“這,不也正是你想看到的嗎?”
錢連云當然明白這個理,他巴不得林海出點問題,讓左云江在鄭書記面前被打臉。
可問題是,一旦查不出問題,反而把左云江惹怒了,事情就不太好辦了。
畢竟,左云江身為省委組織部長,管著全省的官帽子,錢連云有時候還得有求于左云江。
左云江為了顧全大局,在一些事情上也會給自已一些面子。
可萬一真把左云江惹急了,左云江要是掀了桌子,那自已這邊的干部以后就不好安排了。
別看研究干部是省委常委會決定,真正的拍板權在書記,可組織部長這一關也是至關重要的。
畢竟,上常委會前首先組織部得先開部務會研究,然后才會五人小組商議,再提交常委會。
如果得罪了組織部長,他連上會的機會都不給你,你能有什么脾氣?
“老陳啊,這件事要不算了吧,陳偉那邊我可以保他沒事,但是讓林海坐牢,我認為沒必要啊!”錢連云勸說道。
陳龍一臉震驚,有些難以置信道:“老錢,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竟然都不幫我?”
“那姓林的有什么好怕的!”
錢連云嘆了口氣,說道:“老陳,你不在官場,很多事你可能不明白。”
“現在,左云江力挺林海,真把林海收拾了,確實打了左云江的臉,但你別忘了左云江是省委組織部長啊,那是好惹的嗎?”
“一旦左云江要報復,你讓跟著我的那些人以后怎么辦,都喝西北風嗎?”
“所以啊,現在這個平衡的格局,不能由我們率先打破,這樣對我們是不利的。”
“再說了,想要收拾姓林的,以后不有得是機會?”
陳龍冷笑一聲,說道:“老錢,我怎么感覺,你是怕了左云江啊?”
錢連云一聽,頓時就火了。
“我會怕他?我告訴你老陳,你少給我玩激將法!”
“我只是因為鄭書記那邊,希望看到的是一個和諧團結的局面,才與左云江保持著一個相對平衡的關系。”
“否則,他是省委常委,我也是省委常委,我怕他做什么!”
“這一次,你就先咽下這口氣,我幫你把陳偉先弄出來。”
“等這件事過去,再找機會弄死林海,那還不是簡簡單單?”
陳龍見錢連云把話說到這份上,心中再不愿意也只能同意。
“那行吧,老陳,這件事就聽你的!”
“姓林的那小子,我早晚收拾了他!”
錢連云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林海好日子長不了,以你的手段,收拾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好了,我先給省廳打電話,把陳偉救出來再說。”
掛了電話后,錢連云笑著搖了搖頭。
“這姓林的小子,也活該倒霉,惹誰不好,偏偏惹了陳龍。”
“以為有左云江罩著,就敢為所欲為了?”
“不知天高地厚啊!”
錢連云帶著淡淡的不屑,撥通了省公安廳副廳長劉申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