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有些驚訝看了陳子善一眼。
這才剛開完會,消息就傳到陳子善耳朵里了?
看來,體制內果然沒有秘密。
“確實有這個想法。”林海說道。
“林縣長,我建議你先不要輕舉妄動。”陳子善眼神有些復雜,說道。
“哦?為什么?”林海眼睛一瞇,問道。
他對陳子善的印象,還是相對不錯的。
尤其是經過之前的一番交談,林海已經有了將陳子善發展成盟友的想法。
可如果陳子善是個懦夫,缺少政治擔當,那林海就不得不重新考慮這件事了。
陳子善苦笑一聲,說道:“這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
“要不,咱們先去吃飯?”
“到時候邊吃邊說?”
林海看了下時間,已經下班了。
如果在辦公室談,還不知道要談到什么時候。
于是,林海點了點頭,說道:“行,那就走吧。”
兩個人下了樓,坐著陳子善的車子,去了縣里一家叫做御府的飯店。
飯店裝修的很豪華很大氣,門口停著不少汽車。
當時那個年代,在縣城能夠開得起汽車的,基本非富即貴。
下了車,陳子善向林海介紹道:“林縣長,這家御府是咱們縣最高檔的飯店了。”
“像咱們縣里四套班子和很多部門的接待,基本都是在這里。”
“老板是本地人,叫張頌,他父親當過咱們縣的人大主任,不過現在已經退了。”
說著話,兩個人就進了飯店。
剛進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就笑著迎了上來。
“陳縣長,您來了。”
“這位就是林縣長吧?”
“林縣長大駕光臨,不勝榮幸啊!”
陳子善趕忙介紹道:“林縣長,這位就是御府的老板,張頌張總。”
“張總可是咱們縣的優秀企業家啊。”
“你好,張總!”林海笑著伸出手去。
張頌趕忙伸出雙手,握住林海的手,笑著道。
“林縣長您好。”
“剛才陳縣長過獎了,我就是在各位領導的關心支持下,做點小生意。”
“以后,也請林縣長多多關照啊!”
張頌說完,看著林海突然露出些疑惑的神色。
“林縣長,您是不是當過兵?”
林海愣了一下,隨后笑著道:“張總火眼金睛啊,這也能看出來?”
張頌的眼神,突然冒出精芒,有些激動道:“8392?”
林海的身體猛地一震,不可思議的看向了張頌。
“你也是?”林海不可思議的問道。
“哈哈哈哈!”張頌突然大笑起來。
“我就說,看著你怎么眼熟呢,果然是你!”張頌激動的用力握著林海的手,眼圈竟然有些發紅。
陳子善一臉懵逼,詫異道:“什么8392?”
“張總,你跟林縣長認識啊?”
“這是對什么暗號呢?”
張頌激動道:“陳縣長,我確實認識林縣長,但林縣長不一定認識我。”
“這樣,領導你們先里邊請。”
“林縣長,我一會可要好好跟你喝幾杯!”
陳子善眉頭頓時一皺,心說這張頌有點不知好歹啊。
人家林縣長是一縣之長,你一個開飯店的,有什么資格說跟林縣長喝幾杯?
等你敬酒時,林縣長能喝一口,都算給你面子了。
可令陳子善沒想到的是,林海痛快的說道:“行,不管喝多少,我奉陪!”
我去,這什么情況?
陳子善更加懵逼了,簡直有些匪有所思。
他看得出來,張頌雖然認識林海,但兩人并不熟悉。
而且,林海似乎根本就不認識張頌。
可是,兩個人就因為一個暗號,就可以不醉不歸?
這個暗號,到底什么意思啊?
陳子善帶著疑問,在張頌的引領下,陪著林海進了一個豪華寬敞的包間。
落座后,張頌立刻安排人上菜。
他自已則是目光復雜看著林海,想要說什么,卻欲言又止。
林海也知道,陳子善在這,有些話是不方便交流的,于是說道:“張總,你給我個電話。”
“以后咱們多聯系。”
“好好好!”張頌趕忙拿出手機,與林海交換了號碼。
陳子善更加吃驚了,同時心中將張頌的地位,瞬間提高了一個檔次。
就沖張頌與林海之間這親密的關系,他就得重新估算張頌的價值。
“林縣長,陳縣長,你們先吃著。”
“等會我過來敬酒!”
飯菜上來后,張頌很知趣的離開。
他知道,林海和陳子善不可能就是過來吃飯的,肯定是有事談。
這種情況下,他肯定不適合在場。
張頌走了之后,陳子善才好奇問道:“林縣長,我現在很好奇你和張頌的關系啊。”
“當然,我不是打聽你們之間的秘密,只是覺得真是不可思議啊。”
“你們原本兩個不認識的人,就因為幾個數字,變得親如兄弟一樣了。”
林海的臉上,不由自主露出笑容,說道:“有些事,你不會懂的。”
“哈哈哈,那我就不問了。”陳子善笑著道。
“來,林縣長,我敬您一杯。”
“歡迎您到海豐縣工作!”
林海端起酒杯,與陳子善碰杯。
“感謝,以后還請多多支持!”林海說道。
“哈哈,一定!”
兩個人喝了口酒,放下酒杯吃菜。
一邊吃著,林海一邊問道:“城管大隊的事,子善同志你是不是知道點什么?”
陳子善一聽,放下筷子道:“林縣長,我比你年長不少,私下里叫我老陳吧!”
林海聞聽笑了笑,點頭道:“行,老陳!”
陳子善哈哈笑道:“這樣聽著才舒服嘛!”
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稱呼變化,但林海和陳子善都清楚,這聲老陳無疑拉近了兩個人的關系。
“關于城管大隊的事情,我聽說林縣長開了會。”
“不知道林縣長對城管大隊的情況,了解了多少?”
陳子善看著林海,問道。
林海的眉頭,微微皺起來,說道:“這個城管大隊,讓我大開眼界啊。”
“聽說,城管的臨時工都是花錢買的。”
“就連偉濤同志都開除不了兩個臨時工,還被指著鼻子罵。”
“市政局的局長韓鳳彬,市容監察管理大隊的隊長張偉,都把臨時工當祖宗供著。”
“老陳,我覺得這是天方夜譚,是荒唐的不能再荒唐的笑話!”
陳子善聞聽,苦笑一聲,說道:“林縣長,這不是笑話,這是海豐縣的事實啊!”
“這里的水,深著呢。”
“深到,能把人淹死!”
林海目光猛地一凝,看向陳子善。
陳子善也迎向林海的目光,眼神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