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光一拍桌子,直接就發(fā)飆了。
“林海同志,你過分了吧!”
“本來,當著領(lǐng)導(dǎo)的面,我不想發(fā)火,想給你留個面子。”
“可你自已聽聽,你說的都是什么話!”
“省紀委的領(lǐng)導(dǎo)為了你搞出來的這破事,車舟勞頓的過來,我這心里就夠過意不去了。”
“剛才人家李書記要走,你又攔著不讓走,死皮賴臉讓人家李書記和張市長列席會議。”
“李書記和張市長心胸寬廣,不愿意和你計較,才過來參加咱們的常委會。”
“現(xiàn)在倒好,兩位領(lǐng)導(dǎo)給了你面子,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還請示省紀委,讓省紀委來查辦申劍的案子,你當省紀委是你家開的?”
“人家李書記日理萬機,工作那么繁忙,你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給人家添麻煩?”
“我告訴你,你好意思我不好意思!”
“我們海豐縣的人,還是要臉面的!”
徐浩光一頓劈頭蓋臉的訓(xùn)斥,眼睛瞪著林海,怒火洶涌。
在場的常委們,這下子全都懵了。
臥槽,徐書記太猛了吧?
當著省紀委副書記和市長的面,居然拍桌子訓(xùn)林縣長?
不過,聽徐書記這話,好像訓(xùn)得也沒問題啊。
原來,這次省紀委李書記和張市長列席,是被林縣長死皮賴臉請來的啊?
而且,也正如徐書記所說,把申劍一個科級干部,交給省紀委去調(diào)查處理,確實有些扯淡了。
不由得,人們對于林海的看法,開始有些變化了。
至少,從徐浩光這番話來看,林海在這件事情上,是不占理的。
徐浩光訓(xùn)斥完林海,又朝著李永東和張騫越說道:“李書記,張市長,實在對不住,我有些失態(tài)了。”
“但我實在是忍不了了,這叫什么事嘛!”
“不過,林海同志到底還年輕,說話辦事可能考慮欠周到,但我相信他的出發(fā)點是好的。”
“所以,我在這里代他向兩位領(lǐng)導(dǎo)賠禮道歉。”
“同時,我代表海豐縣委向兩位領(lǐng)導(dǎo)保證,關(guān)于申劍的事情我們一定會認真調(diào)查處理。”
“兩位領(lǐng)導(dǎo),要不今天的會議就這樣吧。”
李永東和張騫越,此刻心中也很是郁悶。
徐浩光和林海,斗得很厲害,誰都能看得出來。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
哪個縣的書記和縣長,不是貌合心不合,隨時在明爭暗斗?
可令人不爽的是,徐浩光和林海在這斗,卻都拿他們倆當槍使。
張騫越還好點,尤其是李永東,心中簡直惡心壞了。
這倆人,誰他么都拿他說事。
現(xiàn)在,見徐浩光要散會,李永東一言不發(fā),索性站起身就準備離開。
這個倒霉地方,他再也不來了。
可是,他卻低估了林海的倔強。
只見林海,突然開口道:“李書記,您請留步!”
臥槽!
在場的眾人,臉色全都變了。
本以為剛才林海被徐浩光一頓訓(xùn)斥,肯定已經(jīng)無言以對,只能認慫了。
沒想到,林海還敢開口。
而且,是直接把省紀委副書記給叫住。
尼瑪,夠狠,服了!
李永東的眼睛都直了,一臉不可思議看著林海,差點爆粗口。
這小子,他么屬狗皮膏藥的嗎?
沾上就脫不了身啊這是!
徐浩光見狀,立刻訓(xùn)斥道:“林海同志,你有完沒完了!”
“李書記給你臉了是不是!”
林海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朝著李永東說道:“李書記,首先我向您道歉。”
“我們海豐縣尤其是我本人的一些事情,耽誤您的寶貴時間了。”
“但我還是要說,申劍的案子是本次省紀委調(diào)查案件的重要一環(huán)。”
“如果不拿到結(jié)果,省紀委調(diào)查組相當于沒有完成任務(wù)。”
“所以,我懇請李書記帶著結(jié)果回去。”
“林海!”徐浩光一聲怒斥,眼睛都紅了。
“徐書記,我說的有問題嗎?”林海冷冷看他一眼。
隨后,林海看著李永東和張騫越,說道:“李書記,張市長,我對這件事真的是出于公心!”
“我也知道,因為這件事省紀委肯定會處分我,甚至這個縣長我還能不能繼續(xù)當都是未知數(shù)。”
“但只要我在位一天,這件事就必須要查個水落石出!”
“如果李書記工作繁忙,現(xiàn)在必須要離開,那我也不強留領(lǐng)導(dǎo)。”
“我跟著李書記一起去省里,我親自去省紀委,實名舉報申劍!”
噗!
林海的話,讓李永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眼睛含怒看著林海,嘴角都開始抽搐了。
這小子,欺人太甚啊!
這叫不強留嗎?
這他么就差拘留了!
你跟著我回省紀委實名舉報,那他么是舉報申劍,還是舉報我啊?
夠狠,真夠狠啊!
李永東雖然氣得不行,但看到林海那堅決的眼神,知道這小子不是說著玩的。
如果他現(xiàn)在轉(zhuǎn)身就走,林海這貨絕對跟著他回省里。
到時候,他說都說不清楚。
張騫越在一旁,差點氣笑了。
這林海是真敢啊,說他膽大包天都算謙虛了。
至少捫心自問,張騫越自已是做不出來這種事的。
不由得,他有些暗自同情李永東了。
遇到這么一個奇葩,也真夠人喝一壺的。
就看李永東接下來怎么應(yīng)對了。
李永東將心中的火一壓再壓,才語氣冰冷的開口道:“林海同志,你這是在威脅我啊?”
雖然李永東的聲音不大,但任誰都能聽出來,那語氣中壓抑著的雷霆暴怒。
林海搖了搖頭,說道:“李書記,我不敢威脅您。”
“我只是覺得,既然下來調(diào)查,那就有始有終。”
“如果剛才有得罪的地方,您隨便處置我,我都接受。”
“但這個案子,您走之前必須結(jié)了!”
“呵呵呵,好好好啊!”李永東直接給氣笑了。
眼神冰冷看著林海,點頭說道:“必須結(jié),好一個必須結(jié)!”
“請問林縣長,這是在命令我嗎?”
“如果是的話,你是以什么身份在命令我?”
“回答我!”
李永東一聲怒吼,眼睛都紅了。
他真是太久沒有被人這么忤逆過了。
放眼全省的廳以下干部,哪個對他不是敬畏三分?
今天,卻被一個小小的縣長,屢次三番的冒犯,真當他沒脾氣嗎?
面對李永東的憤怒,林海知道他沒有退路。
他想要在海豐縣做點實事,那就必須得拿掉申劍。
可如果不借助省紀委的力量,只要李永東和張騫越一走,想要拿下申劍幾乎不可能。
徐浩光絕對不會讓他如愿。
于是,林海深吸一口氣,知道只有硬扛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