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明一看,頓時眼睛就瞪大了。
“周德,你他么什么意思?”
周德擦了把眼淚,一臉真誠說道:“錢書記,您別誤會。”
“我知道你兩袖清風,不是那種貪財之人,所以我不給你行-賄。”
“我就是表達一下心意,這屬于正常的禮尚往來。”
“你看你受傷了,我買點禮物來看你,是應(yīng)該的吧?”
“可是我擔心你,我著急啊,我想第一時間見到你,哪還有心思去買東西啊?”
“所以,錢您留著,東西您自已買吧!”
說完,周德將信封塞到了錢明的手里。
錢明摸了摸,至少有三五萬,周德這小子夠意思啊。
不過,錢明卻將錢扔給了周德,說道:“這錢我不能收,我是有原則的人。”
“我告訴你,我受傷后,已經(jīng)不知道有多少人拿著錢過來了。”
“我都交待秘書,把人給我擋在了外邊,連面我都不見。”
“也就是你小子,跟我比較投緣,我把你當自已人,才讓你進來。”
“你要是跟我玩這一手,我可跟你翻臉啊。”
周德一聽,心中不由暗自鄙夷。
心說這錢明,是真能裝啊。
昨天晚上,他給錢明安排的那兩個大學生,可都給他說了。
這位錢書記,做事老沒底線了。
現(xiàn)在,又來跟他講原則?
周德真想把那兩個大學生交給他的錄像甩錢明臉上,問問他這就是所謂的原則?
不過,他們周家的本意是要抱上錢明的大腿,從而攀上錢連云這條線。
錄像只能作為最后的自保手段,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暴露出來的。
周德雖然年紀不大,但能坐上副局長的位置,那也是老演員了。
只見周德一臉委屈,說道:“錢書記,我對您有意見。”
錢明眼睛一瞪,忍不住罵道:“臥槽,你他么還對我有意見?”
“行,你說說,你有什么意見?”
“說不明白,老子把你擼成科員,下放鄉(xiāng)鎮(zhèn),讓你當一輩子領(lǐng)工資的農(nóng)民!”
周德面帶倔強,不服氣的說道:“錢書記,我知道,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但是,你是我最敬重的領(lǐng)導,我是把你當做長輩、當做朋友一樣看待的。”
“你現(xiàn)在受傷了,我表達一下心意有什么問題?”
“我舉個例子,我爸也是體制內(nèi)的,如果我爸被人打了,我拿些錢表示心意,我也犯法嗎?”
錢明聽了,不禁大為感動。
臥槽,周德這小伙子,是真不賴啊。
雖然他昨天晚上才剛剛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認識了水利局這個叫周德的小伙子。
但兩個人一見如故,當晚聊得非常開心。
周德還介紹了他兩個表妹給自已認識,難得的是這倆表妹也讓他相見恨晚,有種他鄉(xiāng)遇知已的感覺。
那一晚上,他過得太開心了。
他真正體會到了酒逢知已千杯少的感覺,直到與兩個表妹進行了負距離的交流后,他才覺得這世上是有人懂他錢明的。
現(xiàn)在,周德來看他,情真意切,淚眼汪汪。
甚至,都把他比作父親了。
雖然他年齡上比周德大不了幾歲,但他得拿出長輩的胸懷啊。
“你小子啊,這不是逼著我犯錯誤嗎?”錢明批評道。
但是語氣中,卻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
周德見錢明松口了,心中暗喜,表面卻一本正經(jīng)道:“錢書記,我不認同你這句話。”
“怎么就犯錯誤了,這明明是正常的關(guān)心。”
“如果受傷的是我,錢書記你肯定也會來看我,也不會空著手。”
“難道,我收下您的關(guān)心,也算犯錯嗎?”
錢明差點脫口而出,說我怎么可能去看你?
不過,見周德對自已這么真心真意,錢明也不好意思再推脫了。
“行吧,那我收下了。”
“我到海豐縣這些天,就看你和你那倆表妹最順眼了。”
“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說,我罩著你!”
錢明大手一揮,一臉江湖氣的說道。
周德一聽,心中大喜,趕忙順水推舟道:“錢書記,謝謝您。”
“我不把您當外人,有件事我正好想跟您匯報下。”
“行,你說!”錢明豪氣的說道。
“我叔昨天回來跟我說,他找過徐書記,準備過段時間讓我去鄉(xiāng)鎮(zhèn)當副書記。”
“徐書記倒是答應(yīng)了,但是我叔擔心林縣長那邊,會不會反對。”
“所以,我想請錢書記幫我出出主意,看我要不要去林縣長那邊做做工作?”
周德小心翼翼,看著錢明說道。
他這話說的,算是半真半假。
雖然周家決定了站隊徐浩光,用申劍的無罪來換取周德的重用。
但周家對林海也是非常忌憚的。
誰知道林海會不會進行有力的反擊,將這件事搞黃了?
所以,穩(wěn)妥起見,還是在錢明這里再爭取一下支持。
同時,也拿這件事試探一下,錢明這個人到底辦不辦事。
如果錢明給力,那以后周家就可以安枕無憂了。
錢明一聽,頓時眼睛瞪大,說道:“你現(xiàn)在就是副局長啊,干雞毛的鄉(xiāng)鎮(zhèn)副書記啊?”
“都是副科級,瞎折騰什么勁?”
周德一聽,心里咯噔一聲,暗道不好。
難道錢明不但不支持,還反對?
要是這樣,那可壞了啊。
“錢書記,我是副局長不假,但是再想往上走一步太難了。”
“只有去鄉(xiāng)鎮(zhèn)當個副書記過渡一下,以后才好謀取正科的職務(wù)啊。”
周德訕訕道,緊張的關(guān)注著錢明的表情。
錢明一臉不屑,說道:“別人從副局長到局長,是難度不小。”
“但有我在,你這點事還叫事?”
“聽我的,你別去當這個雞毛的副書記了。”
“我直接給你搞個局長當當!”
哎呦臥槽!
周德聽了這話,激動的差點給錢明跪下。
如果真能這樣的話,那簡直是一塊天大的餡餅砸頭上了啊。
畢竟以他現(xiàn)在的資歷,就算下去當副書記,想提拔正科也得再過個三兩年。
但體制內(nèi)用干部,年齡是一個相當重要的因素。
差上這兩三年,可能就會決定一個人的前途命運啊。
要是他能以現(xiàn)在這個年齡,直接上正科實職,那絕對在縣里一枝獨秀。
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謝謝錢書記,如果我能當上局長,那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我斗膽問一句,錢書記您準備讓我去哪個局啊?”
事關(guān)自已的前途命運,周德也不再遮遮掩掩,而是直接詢問道。
“這個,我自有安排!”
“你就回去,等著過幾天走馬上任吧!”
錢明一臉神秘,得意洋洋的說道。
雖然他心中已經(jīng)有想法了,但是卻不能現(xiàn)在就告訴周德。
為什么?
因為這叫城府!
他錢明,就是一個有城府的人!
“錢書記,我真的太感謝您了!”
“那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您了。”
“對了,我兩個表妹聽說您受傷,心疼的一直哭。”
“她們想來看您,可是卻進不來。”
“要不,讓她們過來看望您一下?”
錢明一聽,眼睛頓時就亮了。
那倆小表妹,又知書達理,又懂自已,負距離的感受也非常好。
如果能來陪自已一下,倒是可以慰藉一下自已受傷的大頭。
“難得她們有心,你讓她們來吧。”
“到了之后,讓她們直接聯(lián)系我秘書。”
錢明板著臉,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好的,錢書記,我這就去!”說完,周德急匆匆的離開。
出了醫(yī)院,他交待兩個外地找來的大學生,去好好伺候錢書記。
隨后,自已火急火燎的趕回家里。
錢明這番話,對他乃至整個周家來說,太過重要了。
他必須得趕緊回去,召集家族會議,重新評估周家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