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婉,我是子瑜啊。”對方的聲音,如春風拂面,聽著很讓人舒服。
可是聽到葉婉的耳朵里,卻是一陣說不出的厭惡。
“哦,有事嗎?”葉婉很冷淡的說道。
“小婉,我們都要訂婚了,可我一直還沒有去過你工作的地方呢。”
“這不,正好最近有空,我就想給你個驚喜。”
“再有一個小時左右,我就到你們安固縣了。”
葉婉聽了,臉色頓時一變,皺眉道:“你到我們這里干什么?”
殷子瑜笑著說道:“剛才不是說了嘛,想給你個驚喜。”
“算起來,咱們上次見還是春節的時候呢。”
“我對你,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葉婉冷冷的回絕道:“殷子瑜,我工作很忙,可沒時間招待你。”
殷子瑜哈哈笑道:“沒關系,你忙你的。”
“我在一旁看著你就可以了。”
葉婉頓時翻了個白眼,隨后沒好氣道:“隨你!”
說完,葉婉直接掛斷了電話。
而此刻,在通往安固縣的高速上,一輛黑色的奧迪A6,正在飛速的行駛著。
車子的后排,一個西裝革履,帶著眼鏡,氣勢不凡的年輕男子,臉上浮現出若有若無的笑容。
他和葉婉,從小在一個大院里長大。
葉婉的美貌和特立獨行的性格,一直深深吸引著他。
讓他的心里,從小就對葉婉種下了愛慕的種子。
只是可惜,后來因為他父親工作調動,他也跟著離開了大院。
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與葉婉有什么交集了。
沒想到,就在三年前,他父親和葉婉的父親,同時調入京城任職,兩家再次有了往來。
唯一可惜的是,當時他已經在部委任職,葉婉卻不知道什么原因去了西陵省。
兩個人只在三年前的春節期間,見過一面。
就是那一次,殷子瑜被葉婉深深的迷住了。
他發現,成年后的葉婉,比當初青澀時期的葉婉,更加的迷人,更加的魅惑。
他再也按奈不住內心的躁動,對葉婉進行了表白。
只是被葉婉無情的拒絕了。
不過,殷子瑜并沒有氣餒,而是對葉婉展開了追求。
可惜,葉婉對他根本沒有感覺。
在春節假期結束后,就返回西陵省了。
后來,他也曾去西陵省找過葉婉幾次,那時候葉婉當記者,全國各地到處跑。
每次他去,葉婉都剛好在外地采訪。
他不知道是巧合,還是葉婉故意躲著他,總之一次也沒有見到。
不過,殷子瑜并沒有因此退縮,反而對葉婉越發的迷戀。
終于在上個月,殷子瑜的父親登門葉家,為殷子瑜提親。
葉家對殷家知根知底,對于殷子瑜也比較滿意,很痛快的答應了這門親事。
可沒想到,當葉家將事情告訴葉婉后,卻遭到了葉婉的強烈反對。
但到了葉家這個層次,兒女的婚事本來就帶有政治目的。
對于葉婉的反對,葉家根本不予理會。
最后逼得葉婉沒辦法,只能告訴父母,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可她父母問她男朋友是誰,葉婉卻死活不說。
甚至揚言父母如果非逼迫她,她明天就和男朋友把結婚證領了,搬到一起住,生米煮成熟飯。
葉婉父母知道自已這個女兒,從小性格就很強勢,逼急了什么事都敢干。
如果葉婉真的跟別的男人領證并住在一起,那葉家就丟死人了。
沒有辦法,葉婉的父母只能妥協,暫緩了婚事。
可是,暗中卻調查了與葉婉有往來的所有男人。
最終鎖定了兩個人,一個林海,一個錢明!
經過排查,錢明就是個紈绔二代,葉婉眼高于頂,不可能看得上他。
而唯一的可能,那就是林海了。
葉家又對林海進行了更深入的調查,發現林海竟然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年輕干部。
年紀輕輕就坐到了縣長的位置,比京城里一些大家族的優秀子弟都不遑多讓。
最令葉家驚奇的是,林海并沒有什么高深的背景。
他只是一個農民的孩子,而且還是半路出家的軍轉干部。
硬是靠著機緣和能力,在短短幾年時間,完成了火箭式的晉升。
如果不看出身的話,葉家對林海那可是太滿意了。
就林海這份履歷,比在部委當處長的殷子瑜,都要亮眼的多。
只是可惜啊,林海作為一個農民的孩子,就算再優秀,沒有家族的托舉,想要走上高位幾乎是癡人說夢。
哪怕林海年紀輕輕已經貴為縣長,儼然一顆快速升起的政治明星。
但作為普通人家的孩子,終其一生,正廳級基本已經是天花板了。
甚至如果沒有貴人提拔,干到退休仍舊是一個正處級,都不是沒有可能。
對于葉家來說,幾乎沒有任何政治價值。
葉婉作為葉家的女兒,是不可能與這種普通人家的孩子聯姻的。
因此,葉婉的父親很嚴肅的告訴葉婉,必須與殷子瑜訂婚。
否則,林海此生的仕途,將止步于此。
葉婉聽了,大驚失色,在電話里與她父親大吵了一頓。
可惜,他父親那里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葉婉悲痛欲絕,以她對她父親的了解,知道她父親絕對說得出做得出。
絕望的葉婉,為了不影響林海的仕途,只能答應了她父親的要求,不過卻把訂婚時間,推遲到了春節。
她還抱有一絲幻想,希望從現在到春節這段時間,能夠有奇跡發生。
同時,也希望她與林海之間,能夠發生點什么,至少讓她不留遺憾。
葉婉的父親似乎也怕這期間發生點什么不可控的事情,更是利用職權,將葉婉調往部委任職。
馬上就要調離,葉婉多么希望林海能夠知道她內心的痛苦與不舍。
可惜,林海卻如同一個榆木腦袋,根本察覺不到她這份深深的眷戀與癡情。
現在,殷子瑜又找上門來。
有殷子瑜在,她就算想分別之前,與林海瘋狂一次,恐怕都做不到了。
葉婉頹廢的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這一刻,她多么羨慕自已的好閨蜜喬雅潔啊。
雖然喬雅潔家庭條件一般,人又傻傻的很單純,可至少她有追求幸福的權力。
而她,從小錦衣玉食,如同被捧在手心的公主,看似風光無限,卻連自已的婚姻都無法左右。
正如奧地利作家茨威格的那句名言: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都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如果可以,葉婉寧可失去優厚的家庭條件,來換取婚姻戀愛的自由。
不過她也知道,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她的家庭出身,注定了她此生沒有選擇的權利。
就在葉婉傷心難過之際,電話又一次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