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程同志,不用等會后了。”
“可以把趙曉勇同志叫到會場,讓他向常委會匯報一下嘛!”
林海朝著顧鵬程說道。
(年會剛回到家,正在馬不停蹄的寫)
隨后,不等顧鵬程反應,林海已經(jīng)朝著負責記錄的工作人員下了命令。
“你去通知一下趙曉勇同志,讓他立刻到會場匯報工作!”
工作人員聞聽,趕忙站起身就要出去打電話。
顧鵬程一見不由得慌了。
他只是拿趙曉勇出來做擋箭牌,要是把趙曉勇搞來會場,那不是壞了?
因為趙曉勇就是那個推動移交最積極的人。
為此,他跟趙曉勇還吵過幾次呢。
“等一下!”顧鵬程趕忙將記錄人員叫住。
隨后,朝著林海道:“林海同志,趙曉勇同志不是常委,讓他來匯報不太合適吧。”
“還是等會后,我讓他梳理一下,由我匯報吧!”
說完,顧鵬程又朝著記錄人員很堅決的說道:“你坐下,接著記錄吧!”
“不行!”林海立場鮮明的提出了反對。
“鵬程同志,省日報社的領導和同志們,專門為了這件事,來為我們海豐縣進行正面報道,幫我們挽回形象。”
“不能因為咱們自已工作沒做到位,讓他們白跑一趟啊,這成什么了?”
“趙曉勇雖然不是常委,但列席常委會進行匯報,沒有任何問題。”
“咱們研究議題時,其他相關部門的負責人,不也經(jīng)常向常委會匯報工作嗎?”
“今天,趙曉勇必須過來。”
“你去打電話通知!”
林海朝著記錄人員,不容抗拒的說道。
“但趙曉勇今天有任務,我一早就派他出去了。”顧鵬程趕忙急急說道。
“有什么任務,能比今天這件事更重要?”林海突然加重了語氣,批評道。
啪!
錢明更是一拍桌子,忍不了了。
省日報社的人,可是他請來的,他還靠著這幫人再露一次臉呢。
你他么顧鵬程推三阻四,什么意思?
想阻止本書記揚名立萬啊!
真是慣你毛病!
“去,把趙曉勇給我叫過來!”
記錄人員一見,縣長和副書記同時發(fā)話了,這還了得?
趕緊去吧!
顧鵬程這下傻眼了,他趕忙急急朝著徐浩光望去。
畢竟倆副書記同時發(fā)話,他頂不住啊!
現(xiàn)在能力挽狂瀾的,只有徐浩光這個一把手了。
可惜,徐浩光黑著臉,一言不發(fā),看都不想看他。
心中把顧鵬程八輩祖宗都罵遍了。
你他么看我干雞毛啊!
沒見省日報社的全程錄像記錄啊,你讓老子能怎么辦?
顧鵬程見徐浩光不理他,頓時心里咯噔一聲。
尤其是眾人也全都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讓他又是慌張又是尷尬。
他只能擠出一絲笑容,強行挽尊道:“那行吧,那就叫趙曉勇過來匯報吧。”
“我也是怕還得等他,會耽誤大家的時間嘛!”
顧鵬程話剛說完,出去打電話的記錄人員進來了。
“各位領導,已經(jīng)通知過趙曉勇副書記了。”
“他說,五分鐘就到!”
尼瑪!
顧鵬程的笑容瞬間凝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小子他么故意的吧?
通知就通知了,你管多久到干什么,這他么是你廢話的地方嗎?
林海則是笑了,說道:“看來,鵬程同志是把趙曉勇派到縣委來公干了。”
“要不,怎么會這么快?”
“劉主任,咱們等一等?”
林海看向了省日報社的劉主任,問道。
劉主任面無表情的點頭:“可以。”
顧鵬程此刻,額頭不由冒出冷汗來,連林海的諷刺也顧不上了。
他突然站起身,說道:“我去催他一下,別讓劉主任等太久了。”
說完,顧鵬程急匆匆離開了會議室。
隨便找個了縣委辦的房間,揮揮手讓里邊的人先出去。
他關上門,趕忙撥打趙曉勇的電話。
可是,趙曉勇根本不接,急的顧鵬程直跺腳。
這個趙曉勇,他什么意思!
他必須要在趙曉勇進會場之前,囑咐他一番,讓他別亂說。
否則,他就穿幫了啊!
顧鵬程心中一邊罵著趙曉勇,一邊繼續(xù)給趙曉勇打電話。
可不論他怎么打,趙曉勇就是不接。
“趙曉勇!”
顧鵬程心中暗吼一聲,氣得臉都綠了。
趙曉勇,你真他么行啊!
這擺明了是故意玩自已呢,否則為什么剛剛記錄人員打電話就接,他打就不接?
顧鵬程沒有辦法,只能打開門,急匆匆去樓梯口,咬牙切齒的等著趙曉勇。
也就一兩分鐘,趙曉勇到了。
顧鵬程噔噔噔下了臺階,在樓梯拐角處把趙曉勇給攔下了。
“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么不接!”
顧鵬程臉色猙獰,朝著趙曉勇低聲嘶吼道。
趙曉勇淡淡看他一眼,問道:“什么時候?”
顧鵬程氣得深吸一口氣,嘴都抽抽了。
你他么還問我什么時候?
你真能裝啊!
“就剛才,兩分鐘前!”顧鵬程怕別人聽到,壓低聲音,一字一頓道。
趙曉勇愣了一下,隨后恍然道:“哦,剛才我接到縣委辦的電話,讓我過來常委會匯報工作。”
“所以,我提前把手機給靜音了。”
“你給我打電話了?”
趙曉勇拿出電話看了一眼,果然有六個未接電話,都是顧鵬程打的。
趙曉勇將手機屏幕給顧鵬程看了一眼,無奈道:“你看,靜音了,確實沒接到。”
“不好意思啊,顧書記。”
我靜你媽的音啊!
見我打電話,你才專門靜音的吧?
都是老狐貍了,你在這跟誰玩聊齋呢?
不過,顧鵬程氣歸氣,但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計較這個事的時候。
他只能強行壓住怒火,小聲警告道:“叫你過來,是關于移交那23名干部的事。”
“我怕你亂說,才專門打電話給你提個醒。”
“現(xiàn)在,省日報社的記者在會場呢,要全程記錄會議過程。”
“你也是老同志了,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等會到了會場,一定要順著我的話說,找一些證據(jù)疑點出來,先把這件事給搪塞過去,再做打算。”
“否則,讓省日報社的知道咱們縣里要移交這么多干部,那可就是驚天的大事。”
“到時候,整個縣城的形象就全毀了,所有人的辛苦付出也會付之一炬。”
“曉勇同志,我知道因為移交干部的問題,咱們倆的意見不一致。”
“這是很正常的現(xiàn)象,咱們可以繼續(xù)研究討論嘛!”
“但當下這個情況,你可一定要以大局為重,千萬不要讓家丑外揚。”
“否則,你就成了咱們?nèi)h的罪人了。”
“所以,咱們兩個必須統(tǒng)一口徑,你能明白嗎?”
趙曉勇聽了顧鵬程的話,不由心中冷笑。
就這水平,還來給自已做說客呢?
“顧書記,五分鐘已經(jīng)過了。”趙曉勇抬起手腕,指了指手表,說道。
顧鵬程見趙曉勇沒有正面回答他,心中強烈的不滿,同時也有些不安。
“我的話,你記住沒有?”顧鵬程急急問道。
“放心,我知道分寸!”趙曉勇笑著道。
顧鵬程這才將信將疑看了趙曉勇一眼,點頭道:“希望你不要誤人誤已!”
說完,兩個人這才一起,回了會議室。
一進來,顧鵬程就笑著道:“幸虧我去催了一下,要不曉勇十分鐘也到不了。”
“不好意思啊,讓大家久等了!”
趙曉勇的臉色,頓時一黑,冷冷看他一眼。
真他么行啊!
進門就扣自已一口大黑鍋,你夠陰險!
“徐書記,各位領導!”趙曉勇禮貌的向眾人打了個招呼。
錢明直接開口道:“趙曉勇,你給顧鵬程匯報的,這23個人的證據(jù)存在疑點,無法向司法機關移交?”
顧鵬程趕忙朝著趙曉勇,使了個眼色。
趙曉勇卻恍然未覺,朝著錢明回答道:“錢書記,我沒匯報過啊!”
趙曉勇的話音一落,眾人全都齊刷刷朝著顧鵬程望去。
顧鵬程的心里咯噔一聲,臉色瞬間變得一片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