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啊,你不是外人,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錢明現在,已經到企業改革處當處長了。”
“這個崗位你也很清楚,屬于風口浪尖,全省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呢。”
“所以,你看是不是給錢明安排點事干?”
錢連云看著林海,一臉嚴肅的問道。
張媛媛和錢明,也滿臉期待,眼巴巴朝著林海望來。
林海直接被問懵逼了。
不是,我給錢明安排事?
沒搞錯吧?
我是區委書記不假,可錢明是省機關的處長啊。
不但級別不比自已低,而且還屬于上級機關領導。
自已有什么資格安排錢明做事啊?
“錢叔,你是不是太抬舉我了?”
“錢明是省機關的領導啊,他給我下指示還差不多。”
林海有些失笑,說道。
他實在想不通,錢連云堂堂省領導,怎么會說出這么幼稚的話。
錢連云則是一臉認真的說道:“小林啊,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不是讓你給錢明安排工作任務。”
“我的意思是,你們區作為國企改革試點,是大有可為的。”
“錢明呢,正好又是省里負責這塊業務的處室領導。”
“你看怎么設計一下,讓錢明也參與進來。”
“最好是你們試點工作的全程,都能有錢明的影子,讓他發揮一定的作用。”
“錢叔不把你當外人,你和錢明也在工作中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我希望你們兩個今后,能夠始終走在一起,互幫互助,共同促進,在各自的領域做出一番事業。”
張媛媛在一旁,也說道:“小林啊,錢明跟我們說了。”
“在海豐縣的時候,你沒少幫助過他。”
“我自已的兒子我了解,雖然他有點頑劣,但本質上是個好孩子,也真的想為老百姓做點事。”
“但是他性格比較單純,如果沒有人協助他,很容易在這錯綜復雜的官場中迷失方向,甚至誤入歧途。”
“所以,張姨也厚著臉皮懇求你,在工作上你對錢明多提攜提攜。”
“如果你在工作中遇到什么困難,也可以隨時來找你錢叔。”
“總之,咱們是一家人,要互幫互助,更要互相成就。”
林海終于聽懂了。
如果說,錢連云的話還比較委婉,就是想讓錢明在試點改革中能夠分一杯羹。
那么張媛媛就是開門見山,掩飾都不掩飾了。
有好處你帶上錢明,等你有麻煩,錢連云幫你解決。
說好聽了,這叫互相成就。
但更直白一點,那就是利益交換。
不過,對于這樣的利益交接,林海并不排斥。
因為這不是建立在以權謀私、危害人民利益的基礎上的。
而是從推進工作的角度出發的。
所以,林海淡淡一笑,說道:“錢叔、張姨,我明白了。”
“說實話,在海豐縣的時候,我跟錢明配合的很默契。”
“錢明跟你們說,我幫了他很多。”
“但我捫心自問,錢明也沒少幫我忙啊。”
“就像剛才張姨那句話,我認為說得非常對。”
“我跟錢明之間,是互幫互助,相互成就。”
“他離了我,可能成不了事,但我離了他,也有點寸步難行。”
“如果我們兩個可以繼續合作,我當然求之不得。”
林海也混成官場的老油子了,說話比剛轉業時,不知道圓滑了多少。
這番話非常的中聽,讓錢連云和張媛媛,心中真是說不出的舒服。
本來,他們剛才還有些難為情。
畢竟,堂堂常務副省長連同夫人,兩個人一起求一個小小的區委書記辦事。
不管是面子上,還是里子上,都有些過不去。
但林海這番話,直接讓他們心中的尷尬煙消云散。
聽聽,人家說的多好啊。
自已兒子并不是依靠著他林海才取得成就的。
而是他們兩個人一起,互幫互助,共同努力的結果。
沒有自已兒子,林海也不會有今天。
所以,他們根本不是在求林海照顧兒子,而是在給兩個年輕人一次并肩戰斗的機會。
錢連云看林海,真是越來越順眼了。
“總體來說,還是你幫錢明多一些。”
“叔的心里,都明白!”
“來,小林,叔敬你!”
錢連云心情大好,端起酒杯敬林海。
林海受寵若驚,趕忙起身:“錢叔,應該我敬您的。”
兩個人碰杯,錢連云竟然一飲而盡,算是給足了林海的面子。
錢明在一旁,也高興了。
“林海,趕緊說說。”
“我接下來怎么辦?”
“你不知道,這幾天都把我煩死了。”
“每天就坐在辦公室里搞文件,真不是人干的事。”
錢明眼巴巴看著林海,滿臉都是期待。
張媛媛在一旁,說道:“你這孩子,急什么啊?”
“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得讓小林好好想一想?”
說完,張媛媛看著林海道:“小林,不急啊。”
“你回去后,好好給謀劃一下。”
“最好是不要有什么風險,還容易出成績的。”
錢連云聞聽,臉上一陣發燙,有些聽不下去了。
雖然他是找林海幫忙,但也不能太不要臉啊。
又要成績,又不要風險?
哪有那種好事啊!
“小林啊,別聽你張姨的。”
“男人嘛,就要敢于承擔,就要有責任感。”
“只要能干出成績,真真正正為咱們西陵省的國企改革做出實實在在的貢獻,就算有風險也要上!”
“怕這怕那,怎么能成大事!”
錢連云一臉嚴肅,擲地有聲道。
錢明立刻興奮的說道:“我爸說的沒錯!”
“我要跟著林海干大事!”
“有風險,才刺激!”
張麗麗沒好氣的瞪了錢明一眼,說道:“干大事,干大事,大事有那么好干嗎?”
“你要記住了,不管什么時候,保護好自已才是第一位的。”
“好了,聽聽小林怎么說吧。”錢連云開口,看向了林海。
林海想了想,說道:“錢叔,張姨,我在企業改革處的時候,就一直在與云澤區打交道。”
“因為某種原因,省國資委是直接對接云澤區的改革工作的。”
“雖然這種工作機制比較畸形,但既然沒有人去主動糾正,我認為就可以繼續延續嘛!”
“錢明作為企業改革處處長,是隨時可以與我們對接,全程參與到試點工作當中的。”
錢連云聽完,頓時眼前一亮,說道:“你的意思是,讓錢明代表省國資委,直接過去找你?”
“對,就是這意思!”林海說道。
錢連云點了點頭,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其實,這么簡單的辦法,錢連云怎么可能想不到?
他擔心的從來都不是錢明無法參與到這個工作中,而是怕林海不給錢明分蛋糕。
現在,林海主動提出,讓錢明以企業改革處處長的身份參與進來。
那么日后試點取得成功,就少不了錢明的功勞了。
“好,那就這么定了!”
“來,喝酒!”
林海在錢連云家,一直喝到晚上十點多,才告辭離開。
次日上午九點,王琳進林海辦公室匯報。
省國資委企業改革處錢處長來了。
沒等林海說話,門口已經傳來了夸張的大笑聲。
“哈哈哈,林海,我來了,還不快快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