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唐永富、何峻嶺還有張震宇,聚在了一起。
在來的路上,何峻嶺和張震宇,也全都知道了今天晚上的事情。
當聽說林海帶著治安大隊,到皇家大飯店把陳偉、曹大猛、田螺給抓了的時候,何峻嶺和張震宇驚訝的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他們第一個反應,就是假的。
就算林海膽大包天,無知無畏,真敢抓人。
但陳偉和曹大猛,哪個是好惹的?
怎么可能任由林海抓走?
何況,抓人的地方還是陳偉的大本營。
陳偉不讓保安把林海和治安大隊的人打出來,就不錯了。
可很快,他們想起剛才唐永富打電話時,那焦急的語氣。
雖然他們問了唐永富是什么事,唐永富沒有說,只說見了面聊。
但稍微一聯(lián)想,他們就猜到了。
不由得,兩個人全都大驚失色,簡直難以置信。
林海,真的把陳偉、曹大猛他們給抓了?
否則,唐永富一個常務副市長,為什么會大晚上打電話召集他們,連什么事都不方便說?
尼瑪啊!
如果這是真的,那姓林的到底有幾個膽子?
恐怕東源市,馬上就要大亂了吧?
因此,當何峻嶺和張震宇到了茶館后,立刻就迫不及待的向唐永富求證。
唐永富臉色陰沉,緩緩的點了點頭,嘆氣道。
“你們聽說的沒錯。”
“就在剛剛,林海帶走了陳偉、曹大猛和田螺。”
“陳偉是拘留十五天,但曹大猛和田螺,想出來恐怕就不容易了。”
臥槽!
從唐永富這里得到肯定回答,何峻嶺和張震宇當場就石化了。
“唐市長,他,他怎么敢啊?”
張震宇臉色難看,說話都結(jié)巴了。
在他的認知中,陳偉那就是東源市的土皇帝。
別說林海一個小小的科級干部,就算是市領導,見了陳偉也得客客氣氣的,不敢得罪。
林海一個外來的公安局長,他憑什么?
按理說,就算是曹大猛、田螺這樣的地頭蛇,林海都招惹不起才對。
何峻嶺也是眉頭緊鎖,向唐永富問道。
“唐市長,具體的經(jīng)過,你知道嗎?”
何峻嶺只是得到了這個結(jié)果,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并不知情。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想象的簡單。
至少,林海要抓陳偉,皇家大飯店的保安就不會答應。
唐永富深吸一口氣,說道。
“具體的經(jīng)過?”
“經(jīng)過就是陳偉老老實實讓林海拷走了。”
“劉哲強帶著人,想要阻攔,一群人沒打過林海一個!”
唐永富將從蘭彩云那得知的消息,說了一遍。
何峻嶺和張震宇聽完,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林海一個人,干倒幾十個人?
臥槽,這也太夸張了吧?
雖然他們知道林海是軍轉(zhuǎn)干部,身手肯定比普通人強。
但也沒想到,會強到這種地步啊。
當然,這不是關鍵。
真正讓他們難以置信的是陳偉的態(tài)度。
從唐永富的描述看,陳偉似乎對林海很畏懼,完全沒有以往的囂張。
在林海要抓他時,不但不惱,反而向林海不住的哀求。
甚至,還出手暴打了替他出頭的狗腿子劉哲強。
這就令人值得玩味了。
陳偉為什么怕林海?
難道,他之前認識林海,或者惹不起林海背后的人?
要真是這樣,那林海這個人就太可怕了。
“唐市長,陳偉乖乖被林海抓,你不覺得奇怪嗎?”
何峻嶺皺著眉頭,向唐永富提出心中的疑問。
唐永富臉色陰沉,說道:“我當然奇怪。”
“可是,我問了蘭彩云,她也不知道原因。”
“只是懷疑陳偉早就認識林海,看起來也很怕林海。”
“我懷疑,林海的背景深不可測,極有可能在省里。”
“而且,是陳偉背后的大人物,都招惹不起的存在!”
嘶~何峻嶺倒吸一口氣。
雖然他也有這種猜測,但一直都不太愿意往這方面想。
可現(xiàn)在,唐永富也這么說,就讓他感到不寒而栗了。
如果林海的背景,深到連陳偉都不敢招惹。
那他之前跟林海作對,不是自尋死路嗎?
“唐市長,林海的背景,不是江城市委書記馮燕嗎?”
張震宇突然開口,問道。
雖然馮燕是江城市的市委書記,但陳偉的后臺可是省里的。
按說不至于怕林海吧?
唐永富搖了搖頭,面色無比凝重說道。
“林海的后臺是誰,從來沒有人確定。”
“一直以來,都是我們自已的猜測。”
“現(xiàn)在看,我們極有可能犯了個致命的錯誤啊!”
何峻嶺和張震宇,臉色全都變得難看起來。
唐永富看向何峻嶺,說道:“何書記,你和江城市的齊市長、歐陽市長都熟,要不你打個電話,打聽一下吧?”
何峻嶺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說道:“我給歐陽市長打個電話吧!”
雖然現(xiàn)在這個時間給領導打電話,有些不太合適。
但事態(tài)嚴重,他也顧不上了。
何峻嶺拿出電話,打給了江城市的常務副市長歐陽輝。
電話響了幾聲,歐陽輝接了起來。
“峻嶺啊,這么晚打電話,有事嗎?”
歐陽輝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應該是在外邊享受夜生活。
不過,語氣倒是較為輕松,并沒有因為何峻嶺大晚上的打擾而生氣。
何峻嶺立刻彎下身子,滿臉陪笑道:“歐陽市長,沒打擾您吧?”
“沒事,有話你就直說吧。”歐陽輝笑著道。
歐陽輝知道何峻嶺是齊鳴的人,而且逢年過節(jié),也沒少孝敬他。
因此,對何峻嶺還是比較客氣的。
“歐陽市長,是這樣的。”
“江城市委不是往我們東源市派了一個公安局長,叫林海嗎?”
“我想跟您打聽一下,這林海什么來路啊?”
“哦,就這事啊。”歐陽輝的語氣,流露出一絲不屑。
“林海是云海縣土生土長的干部,父母都是農(nóng)民。”
“去年,從部隊轉(zhuǎn)業(yè)回了云海縣,不知道怎么攀附上了韓向榮。”
“這不前些日子,你們書記陸澤宇氣頭上跟馮書記話趕話,讓從市里派公安局長。”
“齊市長趁機將了馮書記一局,把一句氣話給坐實了。”
“市委馮書記從省里過來,沒有根基,也沒有手腕,手底下哪有可用之人?”
“最后這不就稀里糊涂,趕鴨子上架,把林海給弄到你們那去了。”
何峻嶺聽完,不由愣了半晌,才不確定道:“是這樣啊?”
“也就是說,林海就是農(nóng)民出身的普通人。”
“甚至,跟江城市委馮書記,都沒有什么關系?”
“對,就是這樣。”歐陽輝點頭道。
“要說關系,他頂多跟韓向榮有點關系。”
“不過,林海都走了,沒有利用價值了,韓向榮肯定也早就把他忘了,任他自生自滅了。”
“所以,你要是想搞他,可以放心大膽的搞。”
“就算搞死他,也沒人給他撐腰!”
歐陽輝自然知道何峻嶺是什么人。
何峻嶺大半夜找他打聽林海的消息,肯定是林海把何峻嶺給得罪了。
何峻嶺想動手收拾林海,又擔心林海是江城市派下來的,背后有關系,才找他確認一下。
所以,歐陽輝說話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把林海的底細說清楚了。
“謝謝歐陽市長,我明白了。”
“那就不打擾您了!”
歐陽輝掛了電話后,何峻嶺木然的看向唐永富和張震宇。
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更加的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