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立刻爆發出能掀翻屋頂的哄堂大笑。
幾千個黑粉徹底從那種陰冷的玄學鎮壓中掙脫出來。
蘇晨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剛這首《百鬼夜行》不是隨便吹的。”
他視線精準越過全場,直接盯住正前方的轉播攝像機鏡頭。
“這首曲子,我是專門送給隔壁大棒子國的天團的。”
臺下的笑聲停頓。
全場再次靜了下來。
蘇晨捏著嗩吶管身,拿黃銅管口敲了敲左手掌心。
“人家不是要拿咱們這玩意兒去申遺嗎?”
“不是說這是他們老祖宗發明的聚寶盆嗎?”
蘇晨往前邁出一步。
皮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行啊。”
“有本事把剛才這曲子拿回去玩。”
“看看你們那幾個染著黃毛的練習生,能不能把地府這套業務玩明白。”
他伸手指著頭頂的大屏幕。
“別光整那些扭腰頂胯的虛架子。”
“吹這種陰間玩意兒得要命。”
“大棒子的朋友們,你們玩兒得明白嗎?”
這話一出,現場的幾千個黑粉徹底瘋了。
手里的熒光棒全被砸得邦邦響。
“牛逼!”
“蘇老賊今天硬氣了!”
與此同時。
停滯了半分鐘的彈幕池,迎來泥石流級別的全面井噴。
服務器后臺的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
“殺人誅心還得是蘇老賊!”
“請大棒子天團原地赴死!”
“地府VIP專線已開通,請黃毛們刷卡上車!”
“要申遺?先把這首《百鬼夜行》全須全尾地吹下來再說!”
“別逼人家,黃毛那點肺活量,吹兩聲直接原地超度了!”
滿屏的紅字加粗彈幕,密密麻麻地碾過屏幕。
整整五千萬在線觀眾,沒有一個人在這個時候去罵蘇晨。
黑粉大軍當場調轉槍口。
火力全覆蓋,直沖隔壁直播間。
極其和諧。
極其團結。
評委席上。
李伯龍雙腿發軟,他雙手死死按住面前的紅木桌面,手指骨節往外凸起,才沒讓自已跌坐回去。
老頭子大口喘著氣。
胸腔劇烈起伏。
剛才那五分鐘。
他這輩子學過的嗩吶技巧,全被蘇晨這首要命的曲子給震碎了重塑。
各種極其刁鉆的轉音、花舌、滑音。
每一招全在挑戰傳統民樂的底線,偏偏每一招都精準地踩在人心跳最脆弱的點上。
李伯龍轉頭看了一眼旁邊。
宋志國手里攥著二胡的琴弓,手底下的琴弦被壓出極深的弧度。
“這小子……”
“是個兼職火化的活閻王啊。”
宋志國連連搖頭,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柳思琴老太太用手帕捂住胸口。
“太張狂了。”
“太野了。”
老太太把手帕塞進袖口里,用力拍了一下太師椅的扶手。
“但是太解氣了!”
蘇晨站在圓臺上。腦海里的系統面板正在瘋狂閃爍。
【收到來自金智熏的破防情緒值+999】
【收到來自李艷的絕望情緒值+888】
……
后臺的黑紅值數字瘋狂跳動。
一臺滿功率運作的情緒提款機,正在源源不斷地吐出資本。
蘇晨滿意地把嗩吶往肩膀上一扛。
轉身走向后臺通道。
星煌娛樂。
VIP專屬休息室。
砰。
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煙灰缸重重砸在防彈玻璃墻上。
玻璃沒碎,煙灰缸彈回來,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李艷跪坐在地毯上。
她的十根手指深深摳進真皮沙發的縫隙里。
昂貴的美甲前端全部折斷。
墻壁上的巨型數據屏顯示,星煌《頂尖偶像》的收視率已經跌破0.1。
一條徹底平息的心電圖直線。
死透了。
大批前排腦殘粉因為大媽們的物理拔線全部失聯。
剩下的那些路人盤,全被蘇晨那番叫板拉去了隔壁發彈幕。
整個直播間里,只有幾個大棒子流的水軍賬號在做著無力的機械式刷屏。
“這不可能。”
“他到底哪來的膽子在全網直播里吹這種招魂的東西!”
李艷大口吸氣。
她拽著沙發的邊緣想要站起來,膝蓋一軟又坐了回去。
金智熏站在門邊。
他身上的半透真絲襯衫緊緊貼在肉上。
舞臺上的冷水混著黏膩的冷汗,順著脖頸一路往下流。
他大步走過去,一腳踹在那個滾落的煙灰缸上。
“西八!”
金智熏大罵出聲。
一雙手在西裝褲兩側瘋狂拍打。
他走到操作臺前,一把抓起正在轉播的平板電腦。
屏幕上全是蘇晨那張掛著譏諷笑意的臉。
“玩不明白?”
金智熏咬著后槽牙。
腮幫子的肌肉凸起。
他瘋了才敢讓手底下那些連跑調都要靠修音的練習生去碰那種邪門玩意兒。
別說吹了。
光是那幾個轉音的肺活量,就能把那群嬌生慣養的小子當場送進搶救室。
李艷撐著沙發邊緣站起身。
她走到桌前。
“我們輸了。”
“輸得干干凈凈。”
李艷雙手按在桌面上,指甲里的血絲沾在文件上。
金智熏猛地轉過身。
他跨步走到李艷面前,一把揪住李艷的西裝領口。
用力往上一提。
“大棒子國絕對不會輸!”
他用力甩開手。
李艷往后踉蹌了一步,后背撞在酒柜的玻璃門上。
發出劇烈的碰撞聲。
金智熏扯了扯領帶,把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直接扯崩。
紐扣掉在地上彈飛。
“這次就算他運氣好。”
“靠著一份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歷史破單子,再加上這種邪門取巧的曲子贏了。”
金智熏轉身指著墻上那條死寂的收視率直線。
“但這只是一時的噱頭。”
“這種獵奇的流量維持不了多久。”
他走回操作臺。
雙手重重拍在邊緣。
“下周。”
“X-Boys要首發新單曲。”
“頂級海外制作團隊操刀的電子舞曲。”
他抬起頭盯住李艷。
“你之前給我的那份《國風大典》企劃案。”
“他們下周的比拼樂器是什么?”
李艷靠著酒柜,腦子里嗡嗡作響。
她花了好幾秒才把呼吸勻過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下一期應該是二胡。”
金智熏仰起頭,喉嚨里爆發出極其刺耳的大笑。
“二胡?”
“那種只能在街頭擺個破碗要飯拉的木頭弦子?”
他走到酒柜前,拉開玻璃門。
直接拿出一瓶洋酒。
連酒杯都不拿,直接咬開木塞,對準嘴巴猛灌了一大口。
褐色的烈酒順著下巴流進半開的襯衫里。
“他蘇晨就算是個怪物,嗩吶吹得再神,還能是個全能神仙不成?”
“他會吹那個管子,難道還會拉二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