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杰怒氣沖沖,到了林海的辦公室門口,推門而入。
林海剛關(guān)上門,正準備給康文俊打電話。
見孔杰突然闖進來,不由問道。
“孔委員,有事嗎?”
孔杰本來一臉怒火,想要發(fā)飆。
卻沒想到,林海的辦公室只有他一個人,喬雅潔并不在。
這讓孔杰,頓時一陣尷尬,訕訕道。
“沒,沒什么事。”
“就是,過來串個門。”
“林鎮(zhèn)長,最近挺忙吧,一定要注意身體啊。”
孔杰隨口敷衍著,心中卻不由的暗罵宣傳辦那個干事。
不是說,喬雅潔跟著林海走了嗎?
害得自已氣勢洶洶跑過來興師問罪,結(jié)果喬雅潔根本沒在這。
真是尷尬的不行。
“謝謝孔委員關(guān)心?!?/p>
“孔委員是不是有其他事?”
林海笑了笑,問道。
“沒有沒有,就是串個門。”
“那什么,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擾了?!?/p>
孔杰說完,不等林海答話,便退了出來。
一邊往回走,一邊奇怪,喬雅潔到底跑哪去了?
孔杰回到辦公室后,給喬雅潔打了個電話過去。
結(jié)果,喬雅潔直接把他電話給掛了。
根本就不接。
孔杰氣得火冒三丈,又打了幾個,都被掛斷了。
“喬雅潔,我命令你立刻接電話。”
“否則,處分你!”
孔杰一臉鐵青,給喬雅潔發(fā)了個信息。
等了三五分鐘后,再次打了過去。
結(jié)果,喬雅潔關(guān)機了。
“這個小賤貨,我他么饒不了你!”
孔杰一聲大罵,氣得差點把電話給摔了。
太過分了!
喬雅潔這簡直是把事做絕了。
“不行,我必須找趙書記匯報去。”
“收拾不了她,我這組織委員也沒法干了!”
孔杰感到自已的威嚴,受到了嚴重的侮辱和挑釁。
這件事,他必須要找趙其東要個說法。
孔杰氣呼呼的到了趙其東的辦公室,黑著臉道。
“趙書記,我有事情向您匯報。”
“我們組織人事辦的喬雅潔,簡直太過分了?!?/p>
“我強烈要求處分她!”
趙其東一聽就來氣了,指著孔杰罵道。
“處分個屁!”
“我剛才怎么跟你說的?”
“你好歹也是個副科級領(lǐng)導,連個剛畢業(yè)一年的小女孩都拿捏不?。俊?/p>
“孔杰,你做事能不能動動腦子!”
孔杰一臉委屈,說道。
“趙書記,不是我不動腦子,是喬雅潔目無領(lǐng)導?!?/p>
“就因為您那個調(diào)研報告的事,她給我撂挑子了?!?/p>
“不但不服從管理,現(xiàn)在連我電話都不接了?!?/p>
“她人去哪了,我都不知道?!?/p>
“不處分她,讓她知道這樣做的后果,我這工作沒法干了?!?/p>
趙其東一臉無語,不可思議說道:“人你都找不到了?”
“孔杰啊孔杰,你說你是干什么吃的?”
“我都不知道說你什么好了。”
孔杰又氣惱又沒面子,說道。
“趙書記,您批評我,我接受。”
“我承認,我有些心急,把喬雅潔給惹毛了。”
“但是,她也不能這么干啊?!?/p>
“如果不處分她,鎮(zhèn)里誰還把我這個組織委員放在眼里啊?!?/p>
“所以,趙書記,您得幫我?。 ?/p>
“你讓我怎么幫?”趙其東沒好氣的說道。
“你當現(xiàn)在還是以前啊?”
“處分喬雅潔,你覺得李濤那邊會同意嗎?”
“到時候,還不是自討沒趣!”
“那,那怎么辦???”孔杰無語問道。
“先緩緩再說?!?/p>
“喬雅潔畢竟就是個涉世不深的小姑娘?!?/p>
“找個機會,你說上兩句好話哄一哄,再給畫個餅?!?/p>
“說不定,就又聽你使喚了?!?/p>
“就這么放過她啊?”孔杰一臉不情愿。
“不然呢!”
趙其東瞪著眼睛,一臉煩躁道。
見孔杰咧著嘴,一臉不情愿的樣子,趙其東不由語重心長道。
“你能不能有點耐心?”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p>
“等過段時間,說不定鎮(zhèn)里的形勢就會變化?!?/p>
“到時候,話語權(quán)回到咱們一方,想怎么收拾喬雅潔,還不是隨你便?”
孔杰聞聽,頓時眼前一亮,興奮道。
“趙書記,你是說,班子成員又要換?”
趙其東臉一板,立刻訓斥道。
“別給我亂說?!?/p>
“聽到?jīng)]有!”
“是是是,我懂!”孔杰連連點頭,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
“那我聽趙書記的,先忍忍這小娘們?!?/p>
“等形勢好轉(zhuǎn)了,我收拾不死她!”
孔杰說完,話鋒一轉(zhuǎn),問道。
“趙書記,那組織人事辦,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人使喚了?!?/p>
“您那調(diào)研報告怎么辦?。俊?/p>
趙其東滿不在乎,說道。
“這有什么難的?”
“你讓岳華去寫,就說我說的?!?/p>
“好的,趙書記,我明白了?!笨捉苴s忙答應(yīng)一聲。
然后,離開了趙其東的辦公室。
到了黨政辦,將調(diào)研報告的事,交給了岳華。
岳華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
這明明是組織人事辦的工作,憑什么讓他寫啊。
可惜,孔杰的一句話,就把他堵了回去。
“趙書記安排的!”
“有什么意見,可以找趙書記反映?!?/p>
說完,孔杰理都懶得再搭理岳華,背著手帶著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離開了。
岳華氣得一陣窩火,卻又無可奈何。
只能帶著一肚子的怨氣,坐在電腦前,絞盡腦汁的閉門造車。
林海此刻,則將電話,打給了康文俊。
很快,康文俊的電話就接通了。
“你好,我是市日報社編輯部康文俊,請問哪位?”
康文俊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感。
在當時那個年代,還是紙媒的天下。
日報社作為黨報,更是整個江城市影響力最大的媒體之一。
很多市直單位或縣區(qū)的領(lǐng)導,為了宣傳本部門本轄區(qū)的工作,都要求著日報社。
因此,康文俊這個編輯部主任,地位還是相當高的。
這也讓康文俊,養(yǎng)成了一種高高在上的優(yōu)越感。
哪怕是面對縣處級領(lǐng)導,能不能給個笑臉,都要看心情。
“康主任您好,我是云海縣長平鎮(zhèn)的工作人員,我叫林海?!?/p>
“之前,接受過您的采訪?!?/p>
“不知道您還有沒有印象。”
林??涂蜌鈿獾恼f道。
“我采訪過的人,成千上萬,不可能哪個都記得吧?”
“說吧,你找我什么事?”
康文俊語氣冰冷,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林海見康文俊是這個態(tài)度,頓時心里一緊,趕忙說道。
“康主任,是這樣的?!?/p>
“我想邀請日報社,為我們鎮(zhèn)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示范區(qū)做一篇報道……”
林海話沒說完,康文俊直接粗暴的打斷。
“你開什么玩笑?”
“日報社報道的,都是在全市影響廣泛、意義深遠的重大工作?!?/p>
“你一個鎮(zhèn)里的工作,也想上日報社?”
“想出成績想瘋了吧你?”
說完,康文俊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