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民被葉婉點破,頓時一陣尷尬,只能訕訕道:“怎么會呢,葉記者真會說笑。”
“我肚子突然又不疼了,要不咱們現在就過去吧。”
張民知道,他已經沒有辦法報信了。
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無奈之下,張民只好帶著葉婉,進了審訊室。
一進來,就看到那大功率的燈泡,正照在林海的臉上。
林海微瞇著眼,面容卻無比的剛毅,完全沒有任何屈服的跡象。
“張檢,您來了。”
“姓林的骨頭很硬,一直什么也不招。”
劉毅和另一個工作人員,趕忙起身相迎,直到看到張民給他們使眼色,才趕忙閉嘴。
這才發現,張民的身后還跟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咔嚓、咔嚓!
葉婉的助手,進來后二話不說,就先拍了兩張照片。
劉毅臉色頓時就變了。
“你干什么的,誰讓你拍照片的!”
“趕緊給我刪了!”
說著,劉毅上前就要搶奪相機。
這種熬鷹的審訊方式,雖然基本上屬于行業內人盡皆知的秘密,但畢竟違反規定。
一旦被人拍照,宣揚出去,還是會有麻煩的。
“干什么呢!”
“這是省里來的記者同志!”
張民見狀,趕忙呵斥道。
本來,剛才就與葉婉鬧得很不愉快了,現在要是再得罪人家,張民都不敢想后果會是什么。
劉毅一聽是記者,頓時也嚇了一跳。
“是,是記者同志啊。”
“不好意思啊!”
劉毅趕忙道歉,同時心里一陣發慌。
沒辦法,記者是無冕之王,他得罪不起啊。
可是,剛才這個記者拍了他們對林海熬鷹,這也不是個事啊。
不由得,劉毅朝著張民投去詢問的目光。
“還不快把燈關了,真是不像話!”張民冷著臉,呵斥道。
“哦,好好!”劉毅趕忙將大燈泡給關了。
張民則是一臉賠笑,朝著葉婉說道:“葉記者,這審訊室里燈光較暗,而且因為是連夜審訊,人也容易犯困。”
“所以,他們就開了個亮一點的燈,這樣才能有精神。”
葉婉冷冷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把我當傻子嗎?”
張民頓時語塞,額頭冒出了汗珠,訕訕道:“葉記者說笑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辦法叫做熬鷹,我見得多了!”
“這屬于刑訊逼供的一種,是違法的,剛才的情況我們已經拍下來了,并會如實報道!”葉婉眼神冰冷,語氣帶著殺氣道。
她現在,真是出離憤怒了。
這幫混蛋,竟然敢這么對待林海。
要不是自已及時趕來了,林海今天晚上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罪呢!
她都心疼了!
張民一聽,可是嚇壞了。
葉婉是省日報社的記者啊,要是在省報上刊登一下他刑訊逼供的內容,別說升職了,他公職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了。
這下子,張民算是徹底慌了。
“葉記者,誤會,都是誤會啊!”
“我們對林局長,還是非常尊敬的,怎么可能刑訊逼供?”
“這,這真的是怕犯困啊。”
張民朝著葉婉,一臉哀求的說道。
此刻,心中真是悔恨到了極點了。
本以為,市委陸書記要收拾林海,林海必然會完蛋,所以他們才敢毫無顧忌的用手段。
誰知道,林海背后的實力這么強硬啊。
不但找來了省日報社的記者和江城市委宣傳部長,而且連陸書記都扛不住啊。
自已這不是挖了個坑把自已埋了嗎?
葉婉已經懶得搭理張民了,她的心中已經給張民判了死刑。
敢欺負林海,不管是誰,她葉婉絕不放過!
“你怎么樣?”
葉婉走到林海面前,無比關切的問道。
林海抬起頭,朝著葉婉一笑,說道:“我沒事,就是大晚上的,耽誤你休息了。”
“什么話!”葉婉給了林海一個風情萬種的白眼。
隨后,目光冷厲,看向了張民,說道:“張檢是吧,你們檢-察院接到群眾舉報,說林海濫用職權,我能了解一下具體內容嗎?”
“這……”張民頓時為難起來。
所謂的群眾舉報,就是他們的一個借口。
因為事發突然,他們甚至還沒有來得及編造具體的舉報內容呢。
現在葉婉要看,他拿什么給葉婉看啊?
“怎么,張檢不愿意配合嗎?”
“要不,我給陸書記打電話,匯報一下?”
葉婉冷冷道。
“不,不用了!”張民趕忙說道。
剛才,陸澤宇已經認慫了,葉婉再給陸澤宇打電話,陸澤宇只會氣惱自已辦事不力。
到時候,里外不是人啊。
“那個,葉記者,能不能借一步說話?”張民訕訕道。
為今之計,他也只能想著和葉婉單獨談談了。
實在不行,就向葉婉透露,是受陸澤宇指使的,自已也是被逼無奈。
反正連陸澤宇都惹不起人家,自已也沒必要替陸澤宇背鍋。
何況,他與陸澤宇之間,本來就是一場交易,現在交易失敗,他當然要先保自已了。
只不過,有些話不能讓劉毅等人聽到。
然而,葉婉根本不給面子,說道:“張檢,大家都是為了工作,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吧。”
張民頓時被噎住。
這讓他怎么說啊,當著這么多人,有些話也說不出口啊。
“張檢,請回答我的問題,林海同志被群眾舉報濫用職權,具體內容是什么?”
“現在人被你們帶過來調查審訊,總不能連具體是什么事,你們都不告知吧?”
葉婉冷冷盯著張民,逼問道。
“是,是關于打黑除惡的事。”張民硬著頭皮道。
“打黑除惡是一項工作,請具體些,是關于打擊哪個黑惡勢力時,在什么時間、什么地點、處理哪件具體的事情,林海同志濫用了職權,是怎么濫用職權的?”葉婉繼續問道。
張民低著頭,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打黑除惡的具體過程,他根本就不了解,就算現編,也編不出來啊。
“怎么,張檢,難道我問的這些都是秘密嗎?”
“就算我不問,你們審訊調查林海同志的時候,也應該向林海同志求證吧?”
“怎么現在,你卻不回答呢?”
“張檢,我現在是在采訪你,請你不要沉默,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我還要往省報上寫呢!”
葉婉這句話,直接將張民的精神給擊潰了。
張民一咬牙,豁出去了。
“葉記者,對不起,我沒有具體的舉報內容。”
“我們,我們也是按照陸書記的要求做的!”
人不為已天誅地滅,張民索性直接將陸澤宇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