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宇內(nèi)心的絕望,簡直難以形容。
劉華明什么意思,這是要犧牲自已?
瑪?shù)拢瑧{什么!
羅森宇一百個不服氣,有好處時大家一起撈,出了事就讓老子一個人背黑鍋,老子欠你的嗎?
“劉書記,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意志力比較脆弱。”
“萬一我進去,我真怕我可能會扛不住啊。”
“所以,就算為了大家,你也一定要保我啊。”
羅森宇看著劉華明,意味深長道。
劉華明的眼神頓時一冷,陰森說道:“怎么,你在威脅我?”
羅森宇搖了搖頭,說道:“劉書記,你這是哪里話?”
“咱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威脅你做什么啊?”
“我說的,全都是實情啊。”
王玉寶在旁邊,臉色也非常的難看。
眼看著劉華明和羅森宇要鬧僵,他趕忙出來打圓場,說道:“劉書記,老羅,事情還沒到你們想的那一步呢。”
“說不定,就是咱們杞人憂天。”
“市紀委可能過來轉(zhuǎn)一圈,做做樣子就走了呢。”
“所以,咱們還是把該做的準備工作都做足了。”
“老羅,你抓緊把該處理的都處理一下,能處理多少是多少。”
“我跟劉書記這邊再商量商量,看怎么應(yīng)對。”
羅森宇深深看了劉華明一眼,這才點了點頭,說道:“行,那你們商量吧。”
“劉書記,兄弟我能不能安然無恙,可就靠你了!”
說完,羅森宇撇了撇嘴,轉(zhuǎn)身離開。
他一走,劉華明氣得重重一拍桌子,罵道:“什么東西,也敢威脅老子!”
“當初要不是老子提拔你,你他么還只是個后勤部的科員呢!”
“別以為現(xiàn)在翅膀硬了,老子就收拾不了你!”
“惹急了老子,讓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王玉寶趕忙安慰劉華明,說道:“劉書記,你消消氣,老羅估計也是嚇壞了。”
“等這個事過去,讓他好好跟你賠禮道歉!”
劉華明卻黑著臉道:“我用不著他賠禮道歉!”
“就算這次平安無事,羅森宇這個人也不能用了!”
“我不能在身邊養(yǎng)條蛇,隨時可能噬主!”
“是是是,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王玉寶向劉華明問道。
他的主要人脈,就是劉華明以及國資委主任賈平。
現(xiàn)在,賈平自身難保,劉華明這邊情況也不太妙,王玉寶心里早就慌得一批了。
可是,他又不能表現(xiàn)出來,以免自亂陣腳。
當務(wù)之急,還是趕緊讓劉華明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找找關(guān)系,把這件事給揭過去。
劉華明嘆了口氣,說道:“我給薛秘書長打個電話吧。”
劉華明口中的薛秘書長,自然是江城市委常委,市委秘書長薛軍。
劉華明之所以能當上這個黨委書記,就是因為她妻子的姨妹,跟薛軍的愛人是同學(xué)。
轉(zhuǎn)了這么一個大彎,讓劉華明抱上了薛軍的大腿。
這才從紅星機械廠的黨委辦主任到副書記,再到書記,一路提拔了上來。
不過,對于一個國企的黨委書記,薛軍自然是看不上眼。
劉華明雖然逢年過節(jié)都要給薛軍孝敬,甚至多次想走夫人路線,拉近與薛軍的關(guān)系,都無法讓薛軍正眼瞧他一眼。
一直以來,都沒能真正融入薛軍的圈子,只能做個外圍人員。
可即便如此,仗著有薛軍這層關(guān)系,也讓劉華明如魚得水,有了不錯的地位。
至少,歷任廠長都要對他禮讓三分,不敢過于得罪。
劉華明也是個聰明人,知道薛軍看不上他。
所以,劉華明從來不會去麻煩薛軍,沒有求過薛軍任何事情。
只是這一次,他不得不動用這層關(guān)系了。
王玉寶一聽劉華明要給薛軍打電話,真是喜出望外。
薛軍那可是市委常委啊,又是為市委書記服務(wù)的,說話的分量可想而知。
如果薛軍愿意保他們,跟紀委提一嘴,紀委不可能不給面子。
他們也就安枕無憂了。
“行,劉書記那你打電話。”
“我也回去,抓緊處理點事情。”
王玉寶很知趣的離開。
劉華明拿起電話,心頭有些緊張,但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撥打了薛軍辦公室的電話。
“你好,我是薛軍,請問哪位?”
薛軍低沉帶著威嚴的聲音傳來,讓劉華明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薛秘書長您好,我是紅星機械廠的劉華明啊。”
劉華明不自覺的就哈下腰,滿臉賠笑,語氣卑微的說道。
劉華明?
薛軍眉頭一皺,愣了兩三秒,才想起來劉華明是誰。
“哦,有事嗎?”薛軍淡漠道。
對于劉華明,他只知道好像是他老婆那邊的一個不太近的關(guān)系。
唯一讓他印象深的就是劉華明出手大方。
薛軍當初還只是市委辦主任,隨口跟國資委那邊提了一句,就讓劉華明當上了紅星機械廠的黨委副書記。
得到提拔的劉華明,當天晚上就到他家感謝,謝禮竟然高達十萬。
要知道,那個年代的十萬,可絕對不是個小數(shù)目。
薛軍一個市委辦主任,雖然崗位含金量高,但畢竟只是個服務(wù)型的崗位,手里并沒有什么實惠。
劉華明的慷慨,讓薛軍對他另眼相看,很是滿意。
后來,在劉華明提拔黨委書記的時候,已經(jīng)是市委秘書長的薛軍再一次出力,幫劉華明走上正處級的崗位。
當然,事后劉華明的謝禮,也沒讓薛軍失望。
不過除了這兩次之外,薛軍和劉華明就沒有更多的交流了。
劉華明幾次想要請薛軍吃飯,都被薛軍拒絕。
劉華明心里也知道,薛軍這樣的大領(lǐng)導(dǎo),是不屑與自已這種企業(yè)干部往來的。
于是,劉華明也很有自知之明,除了過年過節(jié)的拜訪,再也不去打擾薛軍。
以至于,薛軍慢慢都快將這個人給忘了。
“薛秘書長,我本來不想打擾您的。”
“可是現(xiàn)在,有件事我心里很不安,所以想跟您匯報一下,請您幫我拿個主意。”
劉華明將姿態(tài)放得極低,甚至語氣帶著懇求說道。
可薛軍聽了,心中卻一陣煩躁。
“你有事跟我匯報什么啊?”
“找國資委說,再不行找歐陽市長,我一個市委秘書長你跟我說得著嗎?”
劉華明見薛軍不耐煩,趕忙說道:“薛秘書長,我是真的沒有主意了,才打擾您。”
“剛剛我們接到通知,說……”
“我這還有事,就先這樣吧!”薛軍不等劉華明說完,已經(jīng)毫不客氣的掛斷了電話。
劉華明如同被雷擊中,愣愣的坐在那里,變得面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