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剛看了楊玉晨一眼,將電話接了過來。
“你好,姜縣長,我是陳剛。”陳剛語氣不卑不亢道。
姜海濤的語氣,很是不滿,嚴厲的質(zhì)問道:“陳剛同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農(nóng)貿(mào)市場的建設(shè),是全縣的重大民生項目,關(guān)系到全縣幾十萬人民群眾的生活,必須全力推進,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撓農(nóng)貿(mào)市場的建設(shè)。”
“你作為公安局長,理應(yīng)為農(nóng)貿(mào)市場的順利施工保駕護航,發(fā)揮你們應(yīng)有的作用,可你看看你是怎么做的!”
“不但不維護施工方的合法權(quán)益,還站在破壞分子一方,你這個公安局長就是這么干的嗎?”
姜海濤劈頭蓋臉,對陳剛就是一頓訓斥。
陳剛聽完,卻是不為所動,淡淡道:“姜縣長,農(nóng)貿(mào)市場確實是全縣的民生項目,我們公安局也非常重視。”
“正是因為重視,我才親自帶著人到現(xiàn)場,確保現(xiàn)場的秩序。”
“至于您說的我不維護施工方的合法權(quán)益,站在破壞分子一方,那都是楊玉晨的一面之詞。”
“姜縣長您作為農(nóng)貿(mào)市場建設(shè)的分管領(lǐng)導(dǎo),我建議您還是到現(xiàn)場親自查看一下,再做定論吧!”
姜海濤碰了個軟釘子,頓時心頭火氣,訓斥道:“陳剛,你不要不識好歹!”
“農(nóng)貿(mào)市場的建設(shè),事關(guān)云海縣發(fā)展建設(shè)大局,維護市場建設(shè)有序推進,是每一個公職人員的責任。”
“我現(xiàn)在以云海縣副縣長的身份命令你,立刻放了施工方的人,同時對那個搗亂破壞人員進行抓捕!”
“否則,我不介意去元書記那里,反映你陳剛破壞云海縣經(jīng)濟發(fā)展大局!”
姜海濤一個大帽子,就扣了下來,歇斯底里道。
陳剛眉頭一皺,冷聲道:“姜縣長,雖然您是縣領(lǐng)導(dǎo),但我公安局是由政法委分管,您無權(quán)對我下達命令。”
“另外,我們抓的這些人,涉嫌故意傷害,我們是依法抓捕,不可能放人。”
“至于你說的搗亂破壞人員,我建議您還是先搞清楚了狀況再下定義,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姜海濤被陳剛一番話,氣得臉都青了。
一個小小的公安局長,竟然敢這么不給自已面子。
甚至,言語間還威脅自已不要亂說話?
真是豈有此理!
“好好好,陳剛,你牛,我說話不好使是吧?”
“行,那我讓劉書記給你下命令,有本事你也別聽!”
說完,姜海濤氣呼呼的掛斷了電話。
陳剛面無表情,將手機還給了楊玉晨。
楊玉晨看著陳剛,一臉懵逼。
我草,陳剛這個公安局長,脾氣這么硬的嗎?
竟然連副縣長的面子都敢駁?
不是,就他么你這種性格是怎么當上公安局長的?
楊玉晨感到匪夷所思。
他與官場上的人打交道實在是太多了,什么樣的領(lǐng)導(dǎo)沒見過啊。
可是,像陳剛這樣不通人情世故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行,陳局長,我今天算是徹底認識你了。”
“希望你能一直這么硬氣!”
楊玉晨狠狠點了點頭,準備給元志春打電話。
他就不信,你陳剛敢不給姜海濤面子,還敢不給元志春面子?
不過,沒等他撥打電話,反而有電話打了進來。
楊玉晨眉頭一皺,接起電話。
“是楊總嗎,我是云海縣政法委書記劉東來啊!”
楊玉晨一聽,頓時嘴角翹起。
政法委書記,那是公安局的主管單位啊。
他平日里,并沒有跟劉東來打過交道,可劉東來卻把電話打了過來。
那不用問,肯定是姜海濤找的人。
“劉書記您好啊,我是楊玉晨。”楊玉晨語氣客氣的答道。
“楊總啊,我剛才聽姜縣長說,你遇到了一點麻煩?”
“這樣,你把電話交給陳剛,我來跟他說幾句。”劉東來說道。
“好的,劉書記稍等!”楊玉晨說完,將電話遞給陳剛,譏笑道。
“政法委劉書記的電話,陳大局長,接一下吧。”
陳剛眉頭微皺,接過了電話。
“劉書記,你好,我是陳剛!”
劉東來對于陳剛這個公安局長,很是不喜歡。
當初,雷云正分管公安局,他這個政法委書記就是個擺設(shè),與公安局接觸并不多。
等雷云正倒臺后,他才正式分管公安局,可沒想到陳剛很有自已的原則性。
對于他的命令,只是選擇性執(zhí)行。
一旦超過原則底線,陳剛就會拿出這個法律那個規(guī)定給他上課。
不但讓他有些事情無法實行,還他么有種被教育的感覺。
這讓劉東來超級不爽。
可惜,陳剛是韓向榮的人,他再不爽也拿陳剛沒有辦法。
現(xiàn)在,韓向榮已經(jīng)走了,云海縣成了元志春的天下,而他又早就投奔了元志春。
這樣一來,他對陳剛還有什么客氣的?
“陳剛,你在搞什么!”
“姜縣長剛才告狀都告到我這里來了!”
“縣里三令五申的強調(diào),農(nóng)貿(mào)市場是全縣的重點民生項目,不容有任何閃失。”
“你為什么任由閑雜人等搗亂,還抓捕施工人員?”
“還不把人放了,另外把搗亂的人給我抓起來!”
劉東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陳剛聽完,則是面不改色,語氣冷靜的解釋道:“劉書記,這件事并不像姜縣長說的那樣。”
“如果您想了解情況,我建議您還是來現(xiàn)場實地了解一下。”
“你這叫什么話!”劉東來聽了更來氣了。
“你的意思是,姜縣長在說謊?”
“誰給你的膽子,敢質(zhì)疑姜縣長的話?”
“劉書記,我還是那句話,偏聽則暗,您還是來現(xiàn)場看一下吧!”陳剛耐著性子勸說道。
“你少在這里找理由!”
“陳剛,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政法委書記,你們公安局還歸不歸政法委分管!”劉東來歇斯底里吼道。
“劉書記,公安局當然歸政法委分管,但我說的也是實情。”陳剛繼續(xù)解釋道。
“狗屁的實情,我看你就是在狡辯!”
“陳剛,我懶得聽你廢話。”
“你就告訴我,施工人員你放不放,搗亂的人你抓不抓!”劉東來大聲質(zhì)問道。
陳剛的眉頭皺成一團,已經(jīng)快失去耐心了,不過還是冷靜道:“劉書記,我抓的不是施工人員,而是故意傷人甚至襲警的犯罪嫌疑人,是不可能放的。”
“而且,你口中所謂搗亂的人,也是你先入為主,我更不能抓!”
劉東來氣得臉都黑了,好你個陳剛啊,你的后臺都走了,你還敢這么囂張,不把老子放在眼里。
今天,要是不收拾了你,老子還有什么臉當這個政法委書記?
“陳剛,你要為你的所作所為,承擔后果!”劉東來歇斯底里道。
陳剛正要開口,突然間林海將電話接了過去,冷漠道:“劉書記好大的官威啊。”
“你準備讓陳局長,承擔什么后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