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聽完,久久沉默不語,內心中是極度的憤怒。
雖然林海早就想到,楊玉晨等人不會輕易讓電視臺的采訪順利播出。
但得知片子被毀,還是讓林海怒火不斷的飆升。
這些人,真的是太無法無天,簡直到了猖狂的地步。
“趙記者,這次真是對不住你和老劉了。”
“你放心,我一會就聯(lián)系市公安局,一定將這些人繩之以法。”
“另外,老劉在哪個醫(yī)院,我過去看望一下。”
林海語氣有些沉重,說道。
趙優(yōu)優(yōu)一聽,則是趕忙說道:“林常務,不用麻煩了。”
“老劉沒太大的問題,在醫(yī)院處理完,已經回家修養(yǎng)了。”
“另外,我們跟市委宣傳部也做了匯報,宣傳部那邊也報警了。”
“就是采訪的片子被毀,有些對不住你們了。”
林海趕忙說道:“趙記者,你這話說得就不對了。”
“你們本來就是幫我們忙,我們感謝還來不及呢。”
“現(xiàn)在出了問題,讓你們受到傷害,是我們對不起你們才對。”
“林常務,你太客氣了,現(xiàn)在我就希望警察趕緊抓住那些人,讓他們受到法律的嚴懲,他們太壞了!”趙優(yōu)優(yōu)說道。
“一定會的!”林海語氣堅決道。
兩個人又簡單說了幾句后,掛斷了電話。
“林海,怎么了?”張云有聽出了不對勁,不由問道。
“張縣長,江城市電視臺派來采訪咱們縣農貿市場的兩名記者,被人綁架恐嚇,片子也被毀了!”林海沒有隱瞞,如實說道。
張云有聽完,大吃一驚,內心無比的震撼。
“他們怎么敢,這不是無法無天嗎?”張云有震驚道。
他一直以來都在省里工作,雖然也有各種利益爭斗,但基本上都還處于文明爭斗狀態(tài)。
哪能想到,基層的利益斗爭居然這么簡單粗暴!
竟然直接綁架恐嚇,毀壞片子?
你置政府和公安于何地啊?
“市委宣傳部那邊,已經報警了。”
“我相信,市公安局會很快破案的,那些歹徒必然會遭受法律的嚴懲。”
林海目光非常的堅定,同時已經將對方定性為了歹徒。
“這件事,很值得深思啊!”
“有些人為什么迫不及待,甚至鋌而走險也要毀掉電視臺錄制的片子?”
“這是不是恰恰說明,他們心里有鬼,不敢讓電視臺播出采訪片段啊?”
張云有也是極其聰明之人,震怒過后,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而且,現(xiàn)在事情鬧這么大,他突然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啊!
你元志春不是一直護著農貿市場嘛,這里要說沒有貓膩,傻子才信。
元志春必然牽連其中!
只是他初來乍到,沒有底氣跟元志春直接對抗。
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啊,這件事的性質已經變得極其惡劣。
如果他要追究,就算元志春也沒有辦法阻攔了。
農貿市場的蓋子一旦揭開,元志春的威信必將受到沉重打擊。
弄不好,直接下臺都有可能!
這對他立威甚至掌控云海縣來說,絕對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海濤同志,農貿市場是農業(yè)局牽頭的,你是主管領導。”
“這里邊,到底有沒有什么問題?”
“為什么這些人寧可鋌而走險,也要毀掉電視臺的片子?”
“你如實告訴我!”
“小魯,你記錄一下,咱們就在車上現(xiàn)場辦公!”
張云有目光威嚴,凌厲的看著姜海濤,等待著他的回答。
尼瑪!
姜海濤只感到一股涼氣,從脖子后邊冒了出來。
張云有這是什么意思?
這他么是要審問自已嗎,而且還讓魯秀做記錄,擺明了是要拿自已開刀啊。
如果自已說農貿市場沒問題,那這件事怎么解釋,后邊查出來自已也要承擔責任。
可如果說有問題,那問題是什么,根源在哪里?
這不等于直接把元志春和他自已賣了嗎?
進退兩難!
姜海濤一下子被逼到了墻角,不管怎么回答,都有個坑在等著他。
真尼瑪陰險啊!
姜海濤心中暗罵一聲,這種情況下,他也只能甩鍋了。
“張縣長,雖然農貿市場建設是我分管,但您也知道,我分管的工作可不止這一項啊。”
“所以,對于農貿市場的建設,主要還是牽頭單位農業(yè)局在具體負責,我了解的并不多。”
“這不管局長也在呢,要不讓管局長給您匯報一下?”
姜海濤一臉事不關已,笑呵呵的將鍋扣在了管松的頭上。
管松是個技術宅,情商有,但不多。
不過,智商卻絕對沒問題,哪會聽不出姜海濤這是讓他背鍋啊。
于是,管松立刻就炸了,反駁道:“姜縣長,我負責什么了啊我?”
“農貿市場建設說是我們局牽頭,但誰不知道就是掛個名,打打雜。”
“具體的事情,還不是您在主持大局?”
姜海濤沒想到管松不但不背鍋,還將鍋又狠狠甩了回來,頓時狠狠瞪了管松一眼,沒好氣道:“你這叫什么話,你是在推卸責任嗎?”
“別忘了,農業(yè)局的局長是你,不是我!”
“現(xiàn)在,你們局牽頭搞農貿市場建設,你這個局長說是掛名打雜?”
“你還有沒有一點擔當,有沒有一點責任意識,這不是胡鬧嗎?”
面對姜海濤氣急敗壞的批評,管松技術宅的倔勁也上來了。
“姜縣長,我怎么沒擔當了?”
“農貿市場建設過程中,哪一步您不插手,哪一步尊重我們局里的意見了?”
“到頭來,還不是都得按照你的意思在辦?”
“說您主導,有什么問題嗎?”
管松橫著脖子,不服不忿的說道。
姜海濤氣得臉都青了,他沒想到管松這個倔驢,竟然這么大的膽子。
當著縣長的面,都敢頂撞自已。
“我是分管,難道我沒有權利給你們提建議嗎!”
“管松同志,你說的這些話,是極其不負責任的,你知不知道!”
“還有,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你一個下屬,當著張縣長和林常務的面,這樣對我這個分管領導說話,你懂不懂規(guī)矩,眼里有沒有領導!”
姜海濤氣急敗壞,開始轉移話題,朝著張云有道:“張縣長,您看到了吧,這就是農業(yè)局長的素質!”
“這農業(yè)局,我是管不了了!”
姜海濤大手一揮,氣呼呼轉過臉去,將矛盾上移了。
張云有眉頭緊鎖,顯然也被這一幕搞得有點懵。
他對姜海濤和管松,了解的都不太多,現(xiàn)在突發(fā)這種情況,一時間也無法分辨這倆人是有舊怨還是性格使然。
不由得,張云有看了林海一眼,示意林海來處理。
林海眉頭微蹙,朝著管松道:“管局長,你是老同志了,不管怎么說,對領導還是要有起碼的尊重。”
“你剛才說話這個態(tài)度,我可是要批評你的!”
管松親眼見證了農業(yè)示范區(qū)在林海手里起死回生,對林海還是比較服氣的。
現(xiàn)在林海批評他,他有些低落的點了點頭:“林常務,我接受您的批評,我態(tài)度確實不好。”
姜海濤一見管松認慫,立刻又來勁了。
“你還知道你態(tài)度不好啊!”
“在張縣長和林常務面前,都敢這么囂張,你知道你這是什么行為嗎?”
管松頓時火往上涌,又要反駁,被林海趕忙攔住了。
“姜縣長,你少說兩句。”
“管局長態(tài)度不好,我已經批評他了,他也認錯了,就不要計較了。”
“不過,事情還是要說清楚的。”
“管局長,不管怎么說,你農業(yè)局是牽頭單位,農貿市場的事情是繞不開你們的。”
“所以,你從頭到尾,將農貿市場建設的來龍去脈,都說一遍!”
“切記,包括整個過程中的每一項重大決定!”
“魯主任,做好記錄!”
林海話一出來,姜海濤和管松的臉色,同時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