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婷出來后,本想追上林海,再好好向林海道個歉。
可是林海走得太快了,等她下來,林海早就沒影了。
王玉婷的內心,真是痛苦的在滴血。
如果林縣長因此疏遠了她,那她該怎么辦啊,她真的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就在這時,薛亮追了出來。
“玉婷,玉婷,今天的事情,真是對不住了。”
“我向你道歉,你原諒我吧。”
薛亮向王玉婷道歉,伸出手來要抓王玉婷的手。
可是,卻被王玉婷強硬的把手打開。
“不要碰我!”王玉婷冷冷道。
此刻,他看薛亮真是怎么看都不順眼,甚至有些厭惡。
薛亮陪著笑臉,說道:“我這不也是太在乎你了嘛!”
“你說我一直在鎮里,林縣長才上任又沒去過我們鎮,我不認識他也正常啊。”
“我以為他是……是小白臉呢。”
王玉婷差點被氣笑了,朝著薛亮道:“薛亮,你把我當什么人了?”
“你真是無恥!”
薛亮趕忙繼續道歉,說道:“是是是,我無恥,我對不住你。”
“你就別生我氣了。”
“不過有個事,剛才林縣長說,你找他是調我回縣城,是真的假的啊?”
王玉婷嗤笑一聲,滿臉苦澀。
其實,她根本就沒求林海調薛亮回來。
完全是林海聽到她的家庭情況,主動提出要把薛亮調回來。
剛才林海之所以那樣說,王玉婷很清楚,這是林海在為她爭取籌碼。
這樣一來,在她和薛亮的家庭紛爭中,她就更能夠占據主動。
你說這樣的好領導哪找去?
可是薛亮,剛才卻是那樣對人家林縣長。
要不是林縣長有點身手,恐怕現在頭上就跟錢明一樣了。
就這還想調回縣城?
別做夢了!
“是真的,可現在說這個還有什么用?”
“你覺得,林縣長還會管你嗎?”
王玉婷眼神嘲諷,不屑的說道。
薛亮一聽,心中更加懊惱了。
鄉鎮干部想往縣城調有多難,他太清楚不過了。
有很多鄉鎮的副鎮長,寧可放棄職務,回縣城當個副主任科員甚至科員,都不一定能辦得到。
這些年,他不是沒找過領導,也不是沒送過禮。
可是,縣城的坑就那么多,鄉鎮干部想進城的,能排出好幾里地去。
他沒權沒勢的,什么時候能夠輪到他啊?
就像今天,本來陳勇進城,是不需要他一個副鎮長親自開車的。
他不就是因為跟陳勇混,知道陳勇是來見錢明的。
就想著路上懇求陳勇,在錢明面前美言幾句,看能不能把他調回城嗎?
這下好了,錢副書記的大腿沒抱上,反而把林縣長給得罪死了。
他要是早知道跟王玉婷在一起的是林海,打死他也不會去自討沒趣啊。
甚至,他巴不得林海把王玉婷給睡了呢。
到時候,王玉婷在林海面前說話就有分量了,他調回城就更容易了。
等他回了城,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
用王玉婷一個女人,換來回城后無數的女人,多賺的買賣啊。
“玉婷,我真的知道錯了。”
“要不,你給林縣長打個電話?”
“林縣長剛走,現在肯定還沒到家呢。”
“你再把林縣長約出來,找地方一起吃個飯吧。”
“你放心,我保證不搗亂了,我自已回家去。”
“你今晚不回來也沒關系。”
薛亮朝著王玉婷一臉認真的說道。
王玉婷愣住,簡直不敢相信,隨后突然又給了薛亮一個嘴巴,哭著道:“薛亮,你王八蛋!”
罵完,王玉婷氣呼呼的跑了。
她怎么可能聽不出薛亮的言外之意。
薛亮這擺明了是讓她去陪林海一晚上啊。
這還是自已的老公嗎?
簡直沒有底線!
王玉婷真是傷心憤怒,對薛亮絕望到極點了。
“玉婷,你別走啊!”
“我說真的呢,你不用擔心,我都能理解的。”
“哎,這可關系我能不能調回來,你別耍小脾氣啊!”
薛亮追了上去,可惜王玉婷連一句話也不愿意跟他說了。
林海回到家后,躺在床上,復盤著剛才的事情。
片刻后,林海一拍腦門,有些懊悔。
他發現自已有個缺點,那就是還保持著當兵時候的那份天真。
就好比今天這個事,如果換了其他領導,要么就睡了王玉婷,要么就壓根不會與王玉婷獨處,以免鬧出什么事說不清楚。
可是林海的下意識中,就沒有這個念頭。
他只覺得,大家都是同事,相互間很純潔,一起吃頓飯根本沒什么。
但誰能想到,偏偏就遇到了王玉婷的老公,還被人誤會了。
自已倒無所謂,萬一影響了王玉婷的名聲怎么辦,影響了人家的家庭又怎么辦?
真是不該啊!
不過,林海又忽然想起張頌說的,王玉婷的老公在水鳴鎮養了個女人,孩子都有了。
王玉婷被蒙在鼓里,不知道這件事嗎?
那自已,應不應該告訴她?
林海突然間有些茫然,他發現處理這些事情,好像比打仗還難。
他還真不知道,該不該把張頌的話,轉達給王玉婷。
算了算了,不想了,順其自然吧。
最后,林海一陣煩惱,索性蒙上被子睡覺。
半個小時后,王玉婷也回到了家里,薛亮想進臥室,被王玉婷趕了出來。
而且,從里邊將門鎖了,今晚是注定不會讓薛亮進房間了。
躺在床上,王玉婷兩眼發呆,想著要不要給林海打個電話。
可是,打通了以后說什么呢?
真是煩死了!
最后,王玉婷沒有打這個電話,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了。
錢明和陳勇,一直喝到晚上十點多,又去唱了會歌。
本來陳勇還想安排錢明過夜的,但卻被錢明拒絕了。
錢明語氣嚴肅的告訴他,明天他還有事呢,他得去市政局整頓城管隊伍,不能玩物喪志,工作要緊。
陳勇聽了,立刻一頓馬屁送上,隨后客客氣氣將錢明送上了車子。
司機一腳油門,載著錢明回家。
可是快到家的時候,突然間馬路上有幾個光著膀子的人,大搖大擺走著,把整條路都給擋了。
司機眉頭一皺,瘋狂的按喇叭。
那幾個光膀子大漢卻跟沒聽到一樣,根本不給讓路。
司機頓時就怒了。
縣里的司機,尤其是給領導開車的,那向來都是鼻孔朝天。
雖然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但司機哪會把幾個小混混放在眼里。
于是,司機降下車窗,喊道:“都他么聾了,好狗不擋道,滾開!”
這幾個光背大漢一聽,頓時不高興了。
轉身就一起沖了過來,把車給攔下了。
隨后二話不說,就將司機給提溜了出來。
“你他么的,嘴真欠啊!”
“給我抽他!”
帶頭的大漢,二話不說,就給司機倆嘴巴。
錢明喝了點酒,坐在后邊正休息呢,聽到動靜睜開眼,見司機正在挨揍,錢明可不干了。
媽個雞的,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老子的司機,你們也敢動?
“都給我住手!”錢明大喝一聲,搖搖晃晃就下車了。
隨后,錢明指著幾個光背大漢吼道:“都瞎了你們的狗眼,知道老子是誰嗎?”
大漢回過頭一瞪眼,囂張道:“尼瑪的,跟誰老子老子的!”
“我看你他么的嘴更欠!”
“給我抽他!”
話音一落,幾個大漢沖過來就把錢明給控制住了。
錢明見狀,酒頓時醒了一半,心中暗道不妙。
臥槽啊,老子該不會又要挨打吧?
他正想著,突然間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已經落在了他的臉上。
光背大漢連抽了錢明十來個嘴巴,把錢明嘴都抽腫了,才一哄而散。
“錢書記,你沒事吧?”司機跑過來,看著豬頭一樣的錢明,內心惶恐不安。
隨后,趕忙拿出手機撥打了120。
電話一通,司機就吼起來了。
“快他么派救護車,錢書記又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