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鬧事的是常務(wù)副市長的關(guān)系,就不追究了嗎?”
“我之前強調(diào)過,不管是誰的關(guān)系,都要嚴肅處理!”
林海面色不悅,說道。
陳剛聞聽,苦笑一聲,說道:“書記,我記著你的指示呢。”
“可問題的關(guān)鍵是,咱們說了不算啊!”
“白彬那邊,我已經(jīng)找過他很多次了。”
“說實話,白彬那個人還不錯,但他人微言輕,頂不住壓力啊。”
“現(xiàn)在是市局那邊發(fā)話了,讓他放人。”
“他是市局的人,不可能因為咱們,去違抗市局的命令。”
林海聽完,心中一陣郁悶。
這就是區(qū)與縣的差距啊!
縣里的公安局,那是正兒八經(jīng)的政府組成部門。
公安局長肯定是聽縣委書記的。
可區(qū)就不一樣了。
區(qū)公安分局是市公安局的派出機構(gòu),類似于鄉(xiāng)鎮(zhèn)的派出所。
說白了,人家不歸你區(qū)政府管。
當區(qū)里與市局的命令不一致時,人家自然會聽自已家領(lǐng)導的。
“你聯(lián)系過市局那邊嗎?”林海皺眉問道。
“我給市局的分管副局長打過電話,不過他說這件事是局長親自主抓的。”
“我跟他們局長聯(lián)系,一聽說是這事,就說在開會,把電話掛了。”
“我又打了幾次,就都不接了。”
“我等會再打一個,如果還不接,我去市局跑一趟吧。”
陳剛帶著一絲無奈,說道。
“不用了,我給他打!”林海說道。
省會城市的公安局局長,那絕對是位高權(quán)重的大人物了。
陳剛一個區(qū)里的政法委書記,人家不鳥你也正常。
這件事,還得自已出面比較合適。
說完,林海拿起電話表,找到了藍江市公安局局長周劍鋒的電話。
隨后,撥了出來。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
一個威嚴的聲音,低沉的響起。
“我是周劍鋒,你哪位?”
“周局長你好,我是云澤區(qū)區(qū)委書記林海!”林海自報家門道。
周劍鋒愣了一下,隨后立刻熱情起來。
“哦,是林書記啊,你好你好!”
“林書記是有什么指示嗎?”
林海笑著道:“周局言重了,我哪有資格指示周局啊!”
“是有個事情,想跟周局匯報一下。”
周劍鋒一聽,趕忙說道:“不敢不敢,林書記,你這樣說就折煞我了。”
“有什么事,你吩咐就行。”
兩個人都是正處級的干部,一個執(zhí)政核心區(qū),一個掌控全市公安,身份地位可謂旗鼓相當。
一番謙虛禮讓之后,終于進入了正題。
“周局,是這樣的。”
“前幾天,有人煽動國企工人鬧事,打砸我們區(qū)城管局的招聘現(xiàn)場,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經(jīng)過公安分局偵查,已經(jīng)鎖定了帶頭煽動鬧事的嫌疑人。”
“這其中,有個叫于俊杰的職工,是這次帶頭鬧事的罪魁禍首。”
“按照相關(guān)法律規(guī)定,應(yīng)該對于俊杰實施逮捕,依法嚴處。”
“可分局那邊把于俊杰給無罪釋放了,說是市局這邊的意思。”
“我想問一下周局,這是什么情況啊?”
林海心平氣和,向周劍鋒問道。
“是嗎?”
“有這事?”
周劍鋒一副吃驚的樣子,說道。
“周局不清楚?”林海反問道。
“林書記,這件事我還真不太清楚。”
“這樣吧,我過問一下,問清楚了給你回電話,好吧?”
“我這邊正好還有個會。”周劍鋒說道。
“需要多久呢?”林海追問道。
他現(xiàn)在,可不像剛轉(zhuǎn)業(yè)時那么單純了。
陳剛都跟他說了,這件事市局那邊是周劍鋒親自主抓的。
現(xiàn)在,卻跟自已裝糊涂。
這明顯是玩拖字訣啊!
等他回電話?
估計等到猴年馬月也等不來!
所以,林海必須讓他有個準確的時間答復。
周劍鋒聞聽,頓時一皺眉,沉聲道:“這個,我暫時還不確定。”
“主要是我對這個案子,還不了解。”
“你等我電話吧,林書記。”
“你放心,這件事我肯定過問。”
“我這馬上開會了,先這樣啊,林書記。”
“回頭聯(lián)系!”
周劍鋒說完,不等林海說話,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林海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陳剛在一旁,不由嘆了口氣,說道:“這位周局,明顯是個老油子了。”
“這擺明了是在敷衍推脫。”
林海坐在那里,久久不語。
內(nèi)心中,一陣堵得慌。
“我再想辦法吧!”最后,林海無奈說道。
“要不,跟豐書記那邊,委婉的提一下?”陳剛試探著問道。
他知道,豐書記對林海,是非常賞識的。
如果找豐書記,豐書記肯定會支持林海。
林海想了想,微微搖頭。
“能不驚動豐書記,就不要驚動了!”
“這件事,咱們盡量自已想辦法解決!”
先不說這么一件小事,就去麻煩豐書記這位省領(lǐng)導,實在讓林海開不了口。
而且,找豐書記的話,那是給豐書記添麻煩。
畢竟,這背后涉及到市委常委、常務(wù)副市長李明亮啊。
雖然豐書記開口,李明亮肯定不敢說什么。
但這無形中,算是給豐書記樹敵了。
不到萬不得已,林海不想這么做。
“行,那我回去想想,看還有什么辦法。”陳剛只能點頭,說道。
林海坐在辦公室,陷入了沉思。
他倒不是為了這件事煩惱,這一路走來,林海經(jīng)歷過的挫折太多了,心性早就磨練出來了。
這點小困難,根本影響不了林海的心情。
只是,通過這件事,林海意識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云澤區(qū)沒有自已的公安隊伍!
換句話說,沒有強制執(zhí)法權(quán)!
在后期的國企改革中,尤其是當國企職工下崗啟動后,發(fā)生群體性事件,是無可避免的。
而公安在維護社會穩(wěn)定、打擊違法犯罪過程中,發(fā)揮著定海神針的作用。
可如果公安不聽招呼,或者在執(zhí)法過程中搞陽奉陽違這一套,極有可能會發(fā)生難以估量的后果。
就像今天這個事,明明已經(jīng)找出來了罪魁禍首。
可就因為是常務(wù)副市長的關(guān)系,公安卻不予處置,任其逍遙法外。
區(qū)里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沒有任何的辦法。
這肯定是不行的!
這絕對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下了班后,林海一回到家,葉婉就撲了上來。
“咦,你今天怎么這么早?”林海抱住葉婉,驚訝的問道。
這些天,因為《改革先鋒》的事,葉婉幾乎天天加班。
至少有一個星期,沒有在晚上十點前回過家了。
“回家犒勞你一下!”葉婉親了林海一口,眉目含情道。
林海自然懂了,立刻抱著葉婉,進了臥室。
一番折騰后,葉婉趴在林海身上,說道:“《改革先鋒》這個欄目,目前算是火了。”
“不過,錢明馬上就要落幕了。”
“為了讓節(jié)目像你一樣持久,你得趕緊給我發(fā)掘新素材。”
“明天,我就要!”
林海一陣無語,笑道:“哪有床上談工作的?”
葉婉咯咯一笑,魅惑道:“那明天,我去你辦公室談?”
“你坐著,我蹲著?”
林海大呼受不了,立刻對葉婉展開了報復。
兩人又嗨皮了一番后,林海皺著眉頭想了想,突然道:“你別說,我還真有個合適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