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后半夜了。
當徐浩光給他打電話,告訴他錢明又一次被打住院后,林海都有些恍惚。
又挨打了?
不是,這錢明天生招打體質嗎?
這才來海豐縣幾天啊,就挨了三次打了。
這到底是怪海豐縣的治安差呢,還是怪錢明太他么欠揍了?
林海真的有些無語了。
不過,徐浩光此時已經去醫院了,林海也不能繼續在家睡覺了。
畢竟,縣委副書記老挨打,那也不是小事啊。
林海穿好衣服,又打電話通知了公安局副局長牛紅利,這才趕往醫院。
當在醫院的病房看到錢明后,林海的眉頭頓時一皺。
我去,這還是錢明嗎?
只見錢明的臉腫起來老高,跟豬頭都沒什么區別了。
雖然只是皮外傷,一點都不重。
但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啊。
林海進病房的時候,錢明正破口大罵呢。
只不過臉腫了,嘴被擠成一坨,罵的什么根本聽不出來。
“錢明同志,沒事吧?”
林海緊走兩步,到了錢明面前,關切的問道。
“你看我像沒事嗎?”
“媽個逼的,等抓到人,老子弄死他!”
說到這里,錢明才想起公安的人還沒來呢。
“公安的人呢,死哪去了?”
正說著,牛紅利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哎呦,錢書記,怎么成這樣了?”
“這幫歹徒,也太囂張了!”
“這是嚴重的刑事犯罪啊!”
牛紅利一句話,就將這件事歸到了刑事那邊。
縣委副書記挨打,這鍋太大,還是讓刑漢武去背吧?
“你怎么來了,刑漢武呢?”
徐浩光一皺眉,朝著牛紅利問道。
“不知道,林縣長通知我過來的。”牛紅利滿臉無辜的說道。
徐浩光看向林海,不悅道:“你讓一個管治安的副局長過來干什么?”
“這是故意傷人,必須得按照刑事案件處理。”
林海則是語氣平淡道:“事情的原委,現在還不清楚。”
“讓治安先查吧,然后錢書記這邊也需要驗傷。”
“如果構成刑事犯罪,刑偵再接手不遲。”
錢明一聽頓時不樂意了。
“不是,林海,你他么什么意思?”
“老子被打成這樣了,你不讓刑警去抓人,然后判刑。”
“你他么讓治安去抓,干什么,想拘留幾天就完事啊?”
“我告訴你,這不可能!”
林海耐心解釋道:“錢書記,你不要著急。”
“我當過公安,知道基本的流程。”
“這樣,你先好好養傷。”
“牛紅利這邊,務必連夜行動,抓緊破案。”
“最遲明天這個時候,就要把打傷錢書記的人抓到。”
“然后,給雙方做個筆錄,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另外,明天安排給錢書記驗傷。”
“如果真構成刑事犯罪,一定嚴懲不貸!”
牛紅利咧了咧嘴,為難的看向徐浩光和錢明。
一天的時間讓他抓到人,這不是開玩笑呢?
縣城里除了紅綠燈路口,其他地方都沒有監控,事情又發生在大半夜,連個目擊證人都不好找。
他怎么可能抓得到人?
徐浩光眉頭緊皺,也不好說什么了。
因為林海說的話,似乎也在理。
錢明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現在要的是把人抓到,然后刑事定罪。
至于誰去抓,跟他有什么關系?
“行,那就你去抓,抓到人趕緊他媽的移交刑事。”
“你要是抓不到,老子擼了你!”
錢明指著牛紅利,不耐煩的說道。
尼瑪!
牛紅利的臉頓時就黑了。
這不是坑人嗎?
不過,林海和錢明都這么說了,徐浩光又不開口,他也不敢反駁啊。
只能一臉郁悶的點了點頭,說道:“行,我盡量去抓。”
“不過,因為事發地點沒有監控,又是半夜,找不到目擊證人。”
“所以,抓人的難度可能比較大,只靠治安大隊可能辦不到。”
“徐書記,您看能不能讓刑偵那邊跟我們一起?”
“分管刑偵的刑漢武副局長,處理這種事比我經驗要豐富的多啊。”
牛紅利委婉的說道。
既然沒人幫他,那他就得自救。
哪怕是跳坑,也得拉個墊背的。
而且,刑漢武的能力確實強,如果讓刑漢武加入進來,說不定真能把人抓到。
到時候,刑漢武是配合他的,功勞自然就是他的。
有功他占,有過刑漢武跟著一起背,甚至可以再想辦法直接讓刑漢武自已背,何樂而不為?
“沒必要!”不等徐浩光開口,林海先說話了。
“就抓幾個街頭混混,刑偵治安一起出動,像什么話?”
“不知道的,還以為海豐縣發生了什么驚天大案了。”
“你治安大隊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好,那海豐縣的老百姓怎么對社會治安放心?”
“剛才錢書記有句話,我是非常認同的。”
“你要是抓不到人,這個副局長干脆別干了,讓有能力的上!”
錢明一聽林海又贊同他的話,心中頓時有種知已的感覺。
“沒錯,破不了案,你就自已滾蛋,給能干的讓位!”
牛紅利臉都黑了,媽個逼的,這是非要辦老子是吧?
“徐書記,您看這……”牛紅利一臉無辜,看向了徐浩光。
林海和錢明逼迫他,他只能求助于徐浩光了。
徐浩光的心里也非常的不高興。
干部任免那是他縣委書記的權利,林海和錢明兩個副書記,就在這大言不慚,張口閉口擼了牛紅利。
眼里還他么有沒有自已這個書記?
不過,更讓徐浩光鬧心的是錢明挨揍這件事。
看著臉腫的跟豬頭一樣的錢明,徐浩光感到后背直冒涼氣。
俗話說,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
錢明挨一次打可能是意外,挨兩次打可能是湊巧。
可他么這短短幾天,就挨了三頓。
這該怎么向錢連云解釋?
要說不是故意的,別說錢連云不信,就算他徐浩光都不信了。
尤其是這次,竟然把錢明的臉都給打腫了。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啊!
這哪是打的錢明啊,這分明是打的錢連云的臉啊。
錢連云要是能善罷甘休,那才怪了。
而自已作為縣委書記,如果不給錢連云一個滿意的交待,錢連云要不辦了自已,那這省常務都白當了。
因此,徐浩光此刻,心中危機意識已經到了極點。
他哪還顧得上牛紅利的死活啊,他自已都自身難保了。
現在,牛紅利還想讓他替出頭,老子他么哪還有心情管你啊?
于是,徐浩光眼睛一瞪,黑著臉訓斥道:“我看什么看?”
“錢書記的話你沒聽清楚嗎?”
“明天這個時候,必須破案!”
“否則,你這個副局長,就去政府門口,給我看大門去!”
什么?
牛紅利一聽,臉色大變,頓時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