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峰去市政局之前，向何勝利要了王玉婷的電話。
路上，便給王玉婷打了過去。
“你好，我是市政局王玉婷，請問哪位？”王玉婷接通電話，問道。
李越峰很客氣，說道：“王局，你好，我是政府辦的小李，李越峰。”
“林縣長讓我過來了解一下城管隊伍換防的進展情況。”
“您看能不能安排一個熟悉情況的同志，跟我對接一下？”
王玉婷一聽是政府辦的，本來還不以為意。
畢竟，她是政府辦副主任出身，離開沒幾天，說話還是好使的。
她正在奇怪李越峰是個誰，怎么以前沒聽說過，突然聽李越峰說，是林縣長讓他過來了解情況。
王玉婷一下子就重視起來。
“哦，你好，小李，我在局里呢，你來了直接到我辦公室就行。”王玉婷說道。
“好的，我已經出發了，大概十幾分鐘就到。”
“那王局，咱們一會見。”李越峰說道。
“行，那一會見！”王玉婷答應一聲，掛了電話。
隨后，抬起頭來，臉若冰霜。
她辦公室里，此刻煙霧繚繞，充斥著濃郁的煙味。
市容監察管理大隊的大隊長張偉，還有五個中隊長，坐在王玉婷的辦公室，一言不發，低頭抽著煙。
每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似乎，剛剛發生過爭吵。
王玉婷眉頭緊皺，說道：“張大隊，還有你們五位中隊長。”
“換防命令，是按照縣整治工作領導小組的要求，統一做出的部署。”
“我不管你們有什么樣的理由，任何人都要堅決無條件執行。”
“還是剛才那句話，如果誰覺得干不了，可以向局黨委寫辭職報告！”
王玉婷的語氣很嚴厲，那幾個隊長聽了，卻是紛紛用嗤笑表達著不滿。
似乎對王玉婷的話，根本不屑一顧。
王玉婷見狀，說道：“我知道你們心中不服氣。”
“但是，作為一支紀律隊伍，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服從命令。”
“現在，政府辦的同志要下來了解進展情況。”
“我希望大家以大局為重，給領導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換防儀式上，林縣長把話說的也很明白了，我希望大家也好好想想，跟政府作對沒有什么好結果。”
“不要等到領導問責時再追悔莫及。”
有個中隊長嘴一撇，說道：“王局，你這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什么叫以大局為重，哦，就為了給領導留個好印象，就胡亂安排我們的隊員啊？”
“我呸，他們這是瞎求指揮，他懂個球毛啊！”
“換防換防，換個蛋！”
“隊員都換成不熟悉的了，還怎么工作，干脆誰也別干了！”
張偉皺著眉頭，呵斥道：“老劉，注意你態度！”
劉喜一瞪眼，毫不畏懼道：“我態度怎么了？”
“我說的都是事實，一點毛病沒有！”
“就算姓林的站在我面前，我也這么說！”
“啥球不懂，在那瞎搞，你問問整個大隊，誰服氣！”
劉喜一帶頭，另外幾個中隊長，也跟著陰陽怪氣，冷嘲熱諷。
王玉婷的臉色，陰沉的可怕。
她知道換防會動了這些人的利益，他們肯定不會好好配合。
但沒想到，這些人有恃無恐，當著她這個局長的面，說話都這么難聽。
如果不把他們的氣焰打壓下去，這項工作想推進太難了。
“我還是剛才那句話。”
“誰覺得干不了，現在就可以寫辭職報告！”
劉喜聞聽，直接把煙頭扔地上了，站起來高聲道：“王玉婷，你什么意思！”
“三番兩次的拿辭職威脅我們，我給你臉了是吧？”
“我告訴你，我進城管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別以為你跟姓林的有一腿，就可以騎老子脖子上拉屎！”
“惹急了我，我讓你好看！”
王玉婷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
她現在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說她跟林海有事。
雖然天丫論壇上已經爆出來，是劉柱背地里造謠搗鬼。
但這天底下的人，就是這么無聊。
明明已經證明了她和林海是清白的，但人們還是更愿意相信她是靠陪睡上位的。
這些日子，閑言碎語就沒斷過。
甚至編造的一些她跟林海的故事，更是有聲有色，讓人聽了直臉紅。
現在，劉喜又拿這個說事，頓時就觸碰了王玉婷的逆鱗。
“劉喜，你少給我胡說八道！”
“工作上有不同意見，你可以保留，不服氣也可以向上級反映。”
“但你再敢污蔑造謠，我跟你沒完！”
劉喜見王玉婷眼神凌厲，像刀子一樣盯著他，頓時嚇了一跳。
嘴巴動了動，終于沒有再敢亂說，而是冷哼道：“反正換防的方案，我不同意！”
“如果不把我原來的隊員還安排在我隊里，我就不換！”
張偉見狀，趕忙出來和稀泥，說道：“好了，大家都冷靜一下。”
“關于換防這件事啊，既不是你們能決定的，也不是王局能決定的。”
“這是政府的命令，你們跟王局鬧情緒也沒用嘛！”
“這不，政府辦的人馬上就來了，你們要是有意見，一會可以提啊！”
劉喜等人一聽，立刻來勁了。
“對，他們政府辦不是要來人嗎，一會就說道說道！”
“換防就夠扯淡了，還不把熟悉的隊員派給我們，怎么干工作？”
“當領導的也不能拍腦門做決定吧！”
王玉婷聽著這些人牢騷不斷，不由緩緩閉上眼睛，心中真是煩透了。
她當這個局長之前，就知道肯定不好當，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只是沒想到，事情會這么棘手。
整個城管整治工作，這才剛剛走到第一步，也是最簡單的一步，就推進不下去了。
這哪行啊！
真要卡在這里，她都對不起林縣長對她的信任！
就在這時候，王玉婷的電話再次響起。
王玉婷接起電話，李越峰的聲音傳了出來。
“王局，你好，我小李，李越峰啊。”
“我到你們局了，你辦公室在幾樓啊？”
王玉婷一聽，說道：“我在三樓左手第三個房間，你上來吧！”
“好的，我馬上到！”李越峰掛了電話，很快就到了王玉婷辦公室門口。
咚咚咚！
李越峰敲了敲門，坐在門口的張偉將門打開。
李越峰正準備開口，可隨后直接被嗆得一陣咳嗽。
看著這一屋子的煙，李越峰目瞪口呆。
電話里王局長不是個女人嗎？
怎么抽煙這么厲害？
“是小李吧，我是王玉婷。”王玉婷站起來，迎了上去。
李越峰這才看清楚辦公室里的狀況，只能忍著煙霧，與王玉婷握手。
“王局，你好。”
“沒打擾你們工作吧？”李越峰看了看這一屋子人，問道。
“不打擾，也是在說換防的事。”
“走吧，我換個房間跟你說。”王玉婷說著，就準備帶李越峰走。
可劉喜一見，不由站起來喊道：“走什么走啊？”
“有什么話是見不得人的，有話就當著我們的面說！”
說完，劉喜又一指李越峰，語氣囂張道：“你政府辦的是吧？”
“你進來進來，就你們這些人，整天球正事不干，就知道瞎他媽指揮。”
“我今天，非跟你說道說道！”
李越峰一聽，不由目瞪口呆，直接被搞懵了。
不是，這什么情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