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話一出來,羅峰和郝志誠,差點暴走。
尼瑪的,你逗我們玩呢?
“有什么不能說的!”
“趕緊說!”
郝志誠沒好氣的呵斥道。
這林海,真尼瑪是蹬鼻子上臉了。
羅峰也一臉不悅,冷笑道:“縣長同志,對我們還有隱瞞啊?”
“怎么,是信不過我們,還是覺得我們不配知道啊?”
羅峰這句話,不可謂不狠。
如果你林海還選擇不說,那就請對號入座吧!
但不管是選哪一個,這后果都嚴重了。
畢竟,羅峰和郝志誠代表了兩級組織。
難道,你連組織都信不過,還是連組織都不配知道你的計劃?
林海聞聽,內心真是一陣苦澀。
他哪是不想說啊。
他是實在沒法說出口,因為他這個辦法,實在是太丟人現眼了。
而且,也不宜對外公開。
因為一旦被群眾知道,造成的負面影響也將非常嚴重。
如果不是林海實在沒辦法了,他說什么也不會采取這種方式。
“兩位領導,請相信我!”
“如果我辦不到,不用組織上免職,我自已辭職不干了!”
郝志誠氣得都哆嗦了,沒好氣的大罵道:“林海,你腦子怎么想的!”
“你到底在顧忌什么,你給我說啊!”
“我和羅秘書長下來,就是打前站解決問題的,你跟我們兩個為什么要隱瞞!”
林海低下頭,不說話了,以沉默來回應。
尼瑪!
郝志誠氣得一捂胸口,心臟病都差點犯了。
“行,你真是行啊!”
“你氣死我算了!”
郝志誠說完,黑著臉轉身氣呼呼的離開。
羅峰看了林海一眼,冷冷道:“林海同志,你如果堅持這樣,我會如實向省委領導匯報。”
“一切后果,由你負責!”
林海看他一眼,毫不猶豫道:“可以!”
羅峰呼吸一滯,隨后一股滔天的怒火,直沖頭頂。
林海看似坦率的回答,但在羅峰看來,那就是蔑視和挑釁。
“哼!”
羅峰冷哼一聲,憤然而走!
今天這個仇,他記下了!
一個小小縣長也敢藐視自已,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林縣長,你何必呢?”王明杰急得一跺腳。
隨后,只能趕忙追上羅峰和郝志誠,去不斷的說好話。
可惜,羅峰和郝志誠,都憋了一肚子火,根本不搭理他。
王明杰無奈,只能在海豐大酒店,先安排兩位領導住下。
錢明則是一臉無所謂,好奇的問林海:“喂,你到底有什么辦法啊?”
“跟他們不能說,咱們哥們總能透露一點吧?”
林海搖了搖頭,說道:“抱歉,誰也不能說!”
“嘁,你可真能裝!”錢明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走了。
領導們一走,林海獨自站在這里,看著那三間平房,目光逐漸變得冰冷。
張老賴啊張老賴,你是真把我逼到角落里了啊。
羅峰住進酒店后,朝著郝志誠就發了一通脾氣。
郝志誠心中這個窩火啊。
他一個市委書記,現在卻被一個省委副秘書長罵的跟孫子一樣,簡直憋屈的要死。
而這一切,都是拜林海所賜啊。
郝志誠沒有辦法,只能一邊賠不是,一邊跟著羅峰一起罵林海。
可光是罵也沒用啊。
羅峰罵完后,一個電話打給了省委秘書長李繼國,匯報了這里的情況。
李繼國聽了后,只簡單回答了一句知道了,隨后就掛斷了電話。
“李秘書長怎么說?”郝志誠在一旁,趕忙問道。
“什么也沒說!”羅峰茫然的搖了搖頭。
于是,兩個人全都懵逼了。
李繼國不表態,他們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晚上,王明杰登門邀請羅峰和郝志誠去御府吃飯。
林海、錢明、馮曉慧作陪,郝永斌也被叫了來。
吃飯的時候,郝志誠再次詢問林海事情辦的怎樣了。
林海的回答,與之前如出一轍。
只告訴他明天一早肯定辦好,但怎么去辦,只字不提。
把郝志誠氣得直哼哼,卻也無可奈何。
羅峰更是心里不踏實,直到現在李繼國那里也沒有什么指示。
如果明天林海搞不定那拆遷戶,他作為打前站的,就得承擔全部責任啊。
想到此,羅峰陡然驚醒。
李繼國到現在不表態,該不會就是準備有事讓他背鍋吧?
不行,他可不能當這個冤大頭。
于是,羅峰吃飯的間隙,出去再次給李繼國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通,羅峰直接開門見山,把問題拋了出來。
“秘書長,海豐縣那個釘子戶還沒搬。”
“他們縣長林海說,明天一早肯定處理完。”
“但不管我怎么問,他就是不說采取什么辦法。”
“這個人性格倔得很,而且軟硬不吃啊。”
“您說,現在該怎么辦啊?”
羅峰今天晚上必須要拿到李繼國的明確指示。
否則,到時候背鍋的就是他。
李繼國聽完,沉聲道:“尊重基層的意見!”
“好,我明白了!”羅峰長出一口氣,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既然李繼國都這么說了,他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于是,羅峰再回到飯桌上,也就徹底放開了。
吃過飯后,王明杰親自將羅峰和郝志誠,送回了酒店休息。
郝永斌則是抓住了機會,拉著錢明去進行第二場。
馮曉慧作為郝永斌的姘頭,也有幸被帶上了。
林海也沒有回宿舍休息,而是去了張頌的辦公室。
張頌給林海泡了杯上好的茶。
林海慢慢喝著茶,沉默不語,心情非常的壓抑。
“林海,遇到難事了吧?”
張頌看著林海,笑著問道。
“什么也瞞不過班長。”林海苦笑道。
“張老賴?”張頌問道。
“嗯。”林海點頭。
張頌抽了口煙,輕吐煙圈,隨后緩緩說道:“張老賴多要的那一部分錢,我出了。”
林海聞聽,趕忙搖頭道:“不,班長,不需要!”
張頌將煙掐滅,說道:“老弟啊,你記住了,錢是身外之物。”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那都不叫問題。”
“這件事你別管了,交給我吧。”
說完,張頌拿起電話,就要給財務打電話。
林海見狀,趕忙把張頌的手給按住了。
“班長,我是有事找你幫忙,但不是讓你出錢為我解決麻煩。”
林海將自已的計劃,給張頌說了一遍。
張頌聽完,不可思議的看著林海,隨后笑道:“不是,你認真的?”
“你可是縣長啊,你去做這事?”
“這可上不得臺面啊,你名聲不要了?”
林海苦笑一聲,說道:“班長,我也是被這個無賴逼得沒辦法了。”
“不過,只要能解決問題,我丟人現眼也值了。”
張頌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行,我知道了。”
“那就凌晨三點整,在張老賴家門口,咱們碰面。”
“你要的東西,我都給你帶去!”
林海一聽,趕忙說道:“班長,不用的。”
“你把東西給我,我自已去就行。”
張頌卻已經站起來了,說道:“趕緊回去睡覺吧。”
“這件事,你聽我的。”
“我跟你去,萬一有個閃失,相互還有個照應。”
“走吧,我不留你了!”
張頌直接把林海拉起來,趕了出去。
“班長,謝謝你!”林海鄭重的道了聲謝。
張頌笑著給了他一拳,說道:“謝個毛線啊。”
“別忘了,三點鐘啊!”
林海重重點了點頭,這才離開。
回到宿舍,林海定好鬧鐘,立刻入睡。
這件事雖然沒什么兇險,但必須要格外小心謹慎,稍有不慎就會失敗。
所以,他必須得養精蓄銳。
凌晨兩點半,林海被鬧鐘驚醒。
他立刻穿好衣服,離開宿舍,并沒有開車子,而是一路狂奔朝著亭侯府工地而去。
到了工地,林海看了下時間,兩點五十三分。
離著與張頌約好的時間,還差七分鐘。
林海小心翼翼,盡量不發出一絲聲音,朝著張老賴家走去。
為了防止被張老賴家的狗發現,林海離著還有十來米便停了下來,準備在這里等張頌。
“嗯?”
可突然間,林海發現不對勁。
他揉了揉眼睛,借著微弱的月光朝著張老賴家的大門處望去,頓時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