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明作為《改革先鋒》第一個主角,一共有五集的鏡頭。
作為從小就嬌生慣養的公子哥,錢明哪受過這個罪啊?
尤其是,攤煎餅也是現學的。
從頭到尾,都表現的笨手笨腳,讓人看了滑稽的想笑。
可也正是如此,才顯得非常真實,一看就不是假的。
第二天的節目中,薛婉瑩也出場了。
她是在錢明的攤位旁賣茶葉蛋。
錢明站了一天,攤了上百個煎餅,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見沒什么人的時候,一屁股癱坐在馬路邊上。
“累死我了,胳膊都快斷了。”錢明揉著胳膊,抱怨道。
這時候,鏡頭中出現了一顆剝了皮的雞蛋。
“吃顆雞蛋吧,錢處。”
“看你忙得中午飯都沒吃。”
隨后,薛婉瑩那精致的面容,出現在屏幕中。
“婉瑩啊,我以前并不覺得攤個煎餅有多累,今天是真體會到了。”
“賺錢不容易啊。”錢明接過雞蛋,吃了起來。
同時,邊吃邊說道:“你說你一個小姑娘,坐在辦公室多好,為什么也出來受這個罪?”
“不怕被熟人看到,面子上過不去?”
薛婉瑩笑著道:“我又不偷不搶,靠勞動賺錢,怕什么啊?”
“再說了,你處長都上街攤煎餅,我出來賣個雞蛋怎么了?”
“我還覺得光榮啊!”
“來,我給你揉揉胳膊!”
薛婉瑩滿臉笑容,看著錢明,為錢明揉著胳膊。
畫面一下子變得溫馨。
兩個人的對話和鏡頭,都是經過專門設計的。
為的就是告訴觀眾,不管男女,不管領導還是職工,靠勞動賺錢一點都不丟人。
同時,還通過薛婉瑩給錢明揉胳膊,給這個過程,增加了一些曖昧浪漫的色彩。
兩個人本來就是情侶,演的就更加自然和真實了。
這是葉婉的餿主意。
葉婉這個妖精,太懂普通人的心理了。
她就是用這樣的鏡頭暗示,不管男人女人出來擺攤,賺錢的的同時,說不定還能發生點艷遇,給枯燥的生活增加點色彩呢。
說不定,這比賺錢的動力還足呢!
到了片尾,是晚上七點多收攤的時候。
主持人引導著大家,看一看錢明和薛婉瑩今天賺了多少錢。
兩個人在鏡頭前數了數,錢明一共賺了208塊錢,薛婉瑩賺了91塊錢。
第二集在兩個人的歡呼和笑容中結束。
省電視臺那邊,則是再次迎來驚喜。
第二集的收視率,在第一集的基礎上,再次上漲了30%。
已經成為省臺除了新聞聯播和春節晚會之外,收視率第三高的節目,直接打破了其他節目的記錄。
省委宣傳部長劉蕓,親自打來電話,對葉婉進行了表揚。
鼓勵她再接再厲,一定將這個節目做成省臺的王牌節目!
與此同時,互聯網上的輿論,也徹底的爆發。
天丫論壇上,討論《改革先鋒》的帖子,兩天時間已經接近上百條。
底下的留言,更是突破了百萬。
而且,每天還在不斷增長。
尤其是錢明和薛婉瑩兩個擺攤新手的收入,更是人們討論的焦點。
顯然,絕大部分人都沒有想到,擺個攤都能賺這么多錢。
甚至,已經有不少人開始留言,放棄打工,明天就回家擺攤了。
與此同時,省市各級的報紙雜志,也開始刊登評論員文章,借助《改革先鋒》,對國企改革中職工的新出路,進行探討和引導。
一時間,西陵省的改革,再次成為全國風口浪尖。
這一日,林海正在開會,突然間接到了豐召山的電話。
林海趕忙走出會議室接聽。
豐召山的聲音很興奮,高聲說道:“小林,《改革先鋒》這個欄目的策劃,非常成功!”
“漢明書記專門給我打電話,說這個節目已經引起了京城的關注,京城宣傳部在會議上專門對西陵省的宣傳工作,提出了表揚。”
“漢明書記要求,一定要持續輸出精品內容,深入挖掘改革中的先鋒人物,把這檔節目做成我們西陵省的招牌,服務于全國的國企改革!”
“省委宣傳部和省電視臺那邊,會與你們密切配合,務必穩扎穩打,再上一層樓!”
林海聽了,也很激動。
“請豐書記放心,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掛了電話后,林海的內心很興奮。
《改革先鋒》的成功,足以證明他之前所設想,都是正確的。
當然,這份功勞他不會獨占。
他最初只是有一個設想,真正的內容策劃和執行落地,那都是葉婉熬了好幾個通宵搞出來的。
為此,葉婉這幾天都沒時間搞他了。
等找個時間,非得好好灌滿葉婉一次,來犒勞葉婉的突出貢獻。
回到會議室后,林海又聽取了競賽上崗的進度。
總體來說,也是振奮人心。
在參賽人員中,涌現出了不少的人才。
這讓云澤區的領導班子成員,全都感到十分的振奮。
畢竟,取得這樣輝煌的成績,到時候論功行賞,他們人人有份!
開完會后,林海回到了辦公室。
他剛坐下,有人敲門進來。
“書記!”
區紀委書記周正陽滿臉堆笑的走了進來。
“哦,正陽同志,有事嗎?”林海問道。
周正陽笑得有些尷尬,說道:“書記,是有個私事,想跟您匯報。”
“坐下說。”林海一邊隨意看著桌子上的文件,一邊說道。
周正陽坐下后,沉默了一會,鼓足勇氣道:“書記,關于破壞城管局招聘現場的事情,我要向您檢討。”
“煽動鬧事的人里,有一個是我的堂弟。”
“這小子,自已年齡大了,不符合條件,就心生不滿,做出了這樣的錯事。”
“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事發當天,我就狠狠教訓了他,他也認識到自已的錯誤了。”
“當然,我不是給他開脫,他犯了錯誤肯定要承擔后果,拘留他幾天也是應該的。”
“但是,現在的情況好像是要六個月的徒刑。”
“我也知道,這是他活該,是他應該付出的代價,但是我三叔六十多歲了,每天在我家大吵大鬧,搞得我不得安寧。”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向書記你開這個口。”
“您看,能不能高抬貴手,再給他一次機會。”
林海聽完,抬起頭來,看了周正陽一眼。
“正陽同志,你是紀委書記,更應清楚作為領導干部,必須要管理好自已的親屬。”
“你這個堂弟,為什么敢這么大膽,煽動人聚眾鬧事,還打砸招聘現場?”
“他這么有恃無恐,會不會是他覺得有你這個堂哥,他才可以橫行無忌、為所欲為!”
“林書記,在管理教育親屬方面,我確實有責任!”周正陽趕忙認錯。
“不過,念他是初犯,也深刻認識到了自已的錯誤……”
林海不等他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
“正陽同志,如果你真的認識到你自已的責任,你今天就不會來找我!”
“還有其他事嗎?”
周正陽的心頭猛地一顫,他還想再說什么,可見林海那冷漠的樣子,他知道再說什么也沒用了。
不由得,周正陽內心一嘆,站起身來。
“林書記,我明白了。”
“我今天,確實不該找你!”
說完,周正陽轉身離開。
只不過,轉身的那一瞬間,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
周正陽一出門口,正好與陳剛走了個對面。
不過,周正陽冷冷看了陳剛一眼,并沒有理會。
進了林海辦公室,陳剛問道:“正陽同志過來,是不是為他堂弟說情來了?”
林海點了點頭。
陳剛苦笑道:“他昨天找過我,我沒答應,還跟我翻臉了。”
林海聽完,眉頭一皺,說道:“堅持原則,依法辦事!”
“不要受任何人的干擾!”
可是,陳剛一聽這話,臉上卻露出了深深的無奈。
“書記,說起來簡單,做起來有難度啊!”
“就在剛才,這件事的主犯于俊杰,已經被公安分局釋放了。”
林海一聽,頓時眉頭豎了起來。
“怎么回事!”林海帶著一絲惱火道。
陳剛嘆了口氣,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里邊有個人,是常務副市長李明亮的關系嗎?”
“這個人,就是于俊杰!”
林海聞聽,眉頭頓時深深的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