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林海看了申劍一眼,說道:“李書記,張市長,我在長平鎮的時候,鎮里曾發生過一起派出所所長攜槍潛逃案。”
“那個派出所所長犯了事,知道自已在劫難逃,便在組織對他采取措施之前,攜槍潛逃了。”
“在抓捕的過程中,原云海縣公安局局長李振山,差點被一槍打死。”
“江城市委秘書長韓向榮同志時任縣委書記,也遭遇了槍擊危險。”
“最后,還有一名晨練的老人被挾持,險些遭遇不測。”
“所以,公安人員一旦有犯罪嫌疑,我建議務必立即控制,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林海的話,讓李永東和張騫越頭皮一陣發麻,趕忙全都朝著申劍望去。
林海說的這件事,當年鬧得很大,報紙還報道過。
如果林海不提,李永東和張騫越或許想不起來。
現在林海一說,他倆的心中立刻就緊張了。
正如林海所說,公安的人都是有槍的啊。
要是知道自已沒了后路,說不定就會鋌而走險。
到時候,萬一槍擊領導泄憤,或者用槍挾持領導逃走,都將危險至極。
他們當官當到這級別,自然是非常惜命的,是不允許自已有一點風險的。
此刻,申劍在他們的眼里,已經成了極端危險分子。
“康主任,立刻控制申劍!”
“在調查結束之前,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李永東沒有任何猶豫的下達了命令。
康明軍二話不說,帶著省紀委的人就沖了上去,將申劍給控制住了。
甚至,康明軍還朝著申劍的腰上摸了摸,看他有沒有帶槍。
畢竟,林海剛才舉的例子太嚇人了。
要是申劍走投無路,掏出槍把他們一個個全都給斃了,那豈不是冤死。
好在,申劍并沒有帶槍,讓所有人全都松了口氣。
可是,申劍的臉都綠了。
林海這個王八蛋,太他么陰險了。
“李書記,張市長!”
“我冤枉啊!”
申劍有怒不敢發,只能大聲的喊冤。
徐浩光在一旁,眼皮一陣哆嗦,已經氣的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他的心中,早就把林海的八輩祖宗都罵了一個遍。
狠,真狠啊!
這小子表面人畜無害的,但坑起人來是一點不含糊。
而且,都他么是陰招,讓人防不勝防啊!
看來,今天不把申劍送進去,林海是不會罷休了。
“申劍同志,你冷靜一下。”
“對你采取措施,也是紀律調查的一種手段。”
“同時,也是對你本人負責任的一種表現,請你配合!”
李永東一臉威嚴的說道,隨后朝著康明軍一揮手。
“帶下去!”
康明軍立刻帶著幾個紀委工作人員,把申劍架了出去,單獨找了個房間控制了起來。
“李書記處事果斷,讓人佩服啊!”林海適時的送上了一個馬屁。
李永東沒好氣的看了林海一眼,心中一陣哼哼。
他都不知道林海這句話,到底是夸他,還是在諷刺他了。
總之,林海這小子有點不簡單,至少絕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老實啊。
此刻,他也終于理解為什么林海每到一地,都有那么多干部要倒霉。
甚至,連齊鳴這樣的大人物,都會栽到林海的手里了。
林海看似行事毫無章法,甚至有點沖動,有點愣頭青,有點不懂人情世故。
但仔細回想一下,好像他走的每一步,說的每句話,都是有目的的。
心機之深,讓人感到可怕啊。
“小林在部隊時,是干什么的?”張騫越突然開口問道。
此刻,他跟李永東有了同樣的感受。
林海這小子,行事太詭異了,不到最后一刻都不知道他的目的為何。
這讓他腦子里突然鬧出一句話:兵者,詭道也!
林海該不會是用上兵法了吧?
“張市長,我是偵察兵。”林海回答道。
張騫越聞聽,不禁恍然大悟。
怪不得呢!
偵察兵那可是特種兵,在部隊里也是出類拔萃的存在。
一般來說,偵察兵都是要深入敵后或者戰場前沿,哪怕和平時期也會經常執行一些特殊任務。
可以說,是時刻行走在死亡線上的一個兵種。
不管是頭腦還是身手,哪怕有一點弱項,出去都有可能回不來了。
而林海作為特種兵轉業,也許不如地方這些領導懂得政治博弈。
但要是論心智論手段,那簡直甩地方領導好幾條街啊。
人家那都是拿命練出來的。
申劍跟林海斗,那不是送菜呢。
“偵察兵好啊,我年輕時候就特別想當偵察兵。”
“可惜各種原因,沒能去部隊,是我這輩子的遺憾啊!”
李永東在旁邊,不無感慨的說道。
內心之中,也因為林海這個出身,對林海格外重視起來。
甚至他暗自告誡自已,不到萬不得已,堅決不能跟林海結怨。
誰要是有個特種兵仇人,那他么不得天天做噩夢?
徐浩光的心中,則是一陣不屑。
一個兵愣子出身,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運,爬到了縣長的位置上。
就算你過了今天這一關,后邊還有錢明,還有順昌能源在等著你呢。
你林海渾身是鐵能打幾顆釘?
在官場,永遠靠的是關系,是背景,是勢力。
其他,一切都是扯淡!
很快,縣委辦主任進來,向徐浩光匯報,常委們都到了公安局。
此刻,在另外一個會議室等著呢。
徐浩光聞聽,只能點了點頭,向李永東和張騫越匯報道:“李書記,張市長,縣里常委同志們都到齊了。”
“要不,咱們現在過去開會?”
李永東聞聽,說道:“好,我和張市長只是列席,一切聽你安排。”
徐浩光聽了心中暗罵,要是聽老子安排,老子讓你們立刻滾蛋,你們滾嗎?
不過,徐浩光心中雖然腹誹,但表面卻只能賠笑道:“李書記,不敢當不敢當。”
“您和張市長能夠列席我們的會議,是我們的榮幸啊。”
“兩位領導,這邊請!”
李永東和張騫越站了起來,跟著徐浩光往外走,林海則是跟在最后邊。
很快,眾人到了公安局的大會議室。
會議室中,縣里的常委們都已經就座了,正在議論紛紛。
他們是被臨時通知參加緊急常委會,還是在公安局這種較為敏感的地方。
誰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議題。
不過,省紀委下來調查林海的消息,早就傳遍了。
他們也知道,省紀委副書記李永東和市長張騫越,就在縣公安局呢。
現在叫他們過來,該不會是要宣布調查結果吧?
難道說,林海這個縣長,剛上任就要被免職了?
直到李永東和張騫越在徐浩光和林海的陪同下進了會議室,常委們才安靜下來。
落座之后,徐浩光看了看人,匯報道:“李書記,張市長,除了錢明同志身體不舒服請假之外,其余常委都到齊了。”
“要不,現在開始?”
李永東說道:“我和張市長只是列席,你們按程序走。”
徐浩光微微點頭,隨后心中一嘆,開口道:“同志們,現在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