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長,現在時機不成熟啊!”何勝利緊張的說道。
這件事情背后,藏著多大的風險,何勝利太清楚不過了。
可以說,這就是一個火藥桶。
一旦被點燃了,不知道多少人要被炸得粉身碎骨。
而林海作為點火的人,更是首當其沖,處于最危險的地帶。
如果說林海非要點燃這個火藥桶,暗中去干的話,危險還能降低一些。
可現在,林海卻跟賀曉燕直接挑明了。
那不是直接坐在了火藥桶上?
到時候,想跑都跑不了。
甚至,不等你點燃,就有人先把你給收拾了啊。
林海則是一點也不慌,說道:“這層窗戶紙,早晚要捅破的?!?/p>
“今天正好是個機會,我就試探了賀曉燕一下?!?/p>
“沒想到,與我們當初想的,完全一樣?!?/p>
“賀曉燕現在,已經慌了?!?/p>
何勝利緊皺眉頭,說道:“可這樣一來,就是打草驚蛇。”
“賀曉燕是不可能束以待斃的,她的背后,還有京城的神秘勢力?!?/p>
“縣長,你這是把自已置于了最危險的境地?。 ?/p>
“唉,你真的是太沖動了!”
何勝利這個辦公室主任,一直非常的有分寸。
哪怕林海從不把他當外人,他在林海面前說話也非常的注意。
可這一次,何勝利實在忍不住了。
這一句太沖動了,顯然已經是在批評林海了。
當然,林海很清楚,這不是下屬擺不正位置,對領導的冒犯。
而是何勝利作為一個老哥,對自已這個小兄弟滿滿的擔憂。
“放心吧,既然我敢掀這個蓋子,我就不怕!”
“把事情擺在明處,那些牛鬼蛇神才會出來?!?/p>
“到時候,將他們一個個,全都繩之以法!”
林海一臉的淡然,笑著說道。
“那賀曉燕,是什么意思?”
何勝利知道說什么都晚了,不由緊張的問道。
如果賀曉燕愿意配合,那還好說,事情或許還有轉機。
要是賀曉燕負隅頑抗,調動背后的一切勢力,對林海進行集中絞殺。
那林海的處境,就真的危險了。
“她說要考慮一下?!?/p>
“不過看得出來,她很掙扎,也很害怕。”
“一切,都在兩可之間吧!”
林海想起剛才賀曉燕的表情,嘆了口氣說道。
“縣長,如果你鐵了心,要把這個蓋子揭開,那賀曉燕這里,我們必須想盡一切辦法爭取!”
“這個人,是決定成敗的關鍵!”
何勝利無比凝重的說道。
林海聞聽,也緩緩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我清楚。”
“賀曉燕做決定前,必然還要找我談一次,做最后的爭取。”
“到時候,我根據她的態度,隨機應變吧。”
何勝利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長嘆一聲。
“也只能這樣了!”
隨后,車里便陷入了沉默。
不管是林海,還是何勝利,都顯得心事重重。
何勝利在擔心,這件事一旦失控,后果將不堪設想。
林海則是考慮著,要不要把肖光給叫過來。
因為上一次肖光過來,賀曉燕見到肖光后的態度,林海是親眼目睹。
賀曉燕對肖光,是既敬又畏,猶如螻蟻面對天神般的感覺。
如果讓肖光幫自已做賀曉燕的工作,賀曉燕恐怕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賀曉燕一晚上都沒睡著,耳邊不斷回響著林海的那番話。
深深的恐懼和絕望,籠罩著她。
甚至,她的腦子里不斷出現自已戴著手銬腳銬,在陰暗潮濕的監獄走廊里行走的畫面。
這讓她精神幾欲崩潰!
她渴望自由,渴望美好的未來,渴望脫離現在這個無形的牢籠。
可她卻不想進入真正的牢籠??!
怎么辦,到底怎么辦!
賀曉燕的內心,已經完全的亂套了。
次日上午九點左右,賀曉燕的手機響起。
這讓精神頹廢的賀曉燕一個激靈,恐懼瞬間蔓延心底。
該不會是有人來抓她了吧?
她一把抓過手機看了一眼,發現來顯是郝永斌。
賀曉燕這才松了口氣,緩了好久才將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臟,給壓了下去。
“喂~”
賀曉燕接起電話,有氣無力的開口。
郝永斌卑微討好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
“大嫂,您跟錢明那邊說了嗎?”
“說什么?”賀曉燕茫然道。
她現在早就方寸大亂了,哪還記得郝永斌求她的事情?
額……
郝永斌頓時一臉無語,只能訕訕道:“就是幫我約一下錢明?!?/p>
“關于亭侯府建設的一些事情,我想跟他溝通一下。”
“他之前不是不見我嘛!”
賀曉燕這才想起來,不過她現在哪有閑心思,搭理郝永斌的事啊。
“過幾天再說吧!”說完,賀曉燕掛斷了電話。
“哎,大嫂……”郝永斌頓時傻眼了。
這尼瑪!
過幾天的話,黃瓜菜都涼了啊。
可是,他又不敢再打電話過去,催促著賀曉燕去辦。
無奈之下,他只能去找王明杰,將事情說了一遍。
“老王,錢明他么的抽風了,不見我。”
“不行你出個面吧?!?/p>
“亭侯府項目的運營權,我必須得拿到手。”
王明杰抽著煙,想了想問道:“搞走林海的事,有計劃了嗎?”
“臥槽!”郝永斌氣得直接爆粗口了。
“我說老王,你分不清輕重是吧?”
“現在,亭侯府的運營權拿到手,那才是最主要的?!?/p>
“那他么都是錢啊,數不盡的錢啊,你懂不懂?”
“至于林海,一個小小的縣長,想搞他什么時候不可以?”
“你先幫我把運營權搞定再說!”
郝永斌沒好氣的說道。
王明杰皺著眉頭,沉默不語。
關于亭侯府的運營權在誰的手里,他一點都不關心。
他是農村出來的人,什么苦日子沒經歷過?
別說現在當了領導,生活條件已經得到了極大的改善。
就算是再過窮日子,他也不在意。
可誰要是想動搖他來之不易的地位,阻撓他上升的通道。
那可就是他王明杰的死敵了。
王明杰要的是名,而不是利!
可現在,林海就像壓在他頭上的一座大山。
讓他這個縣委書記,明明是全縣的掌控者,卻硬是變成了配角。
如果不把林海搞走,只會越來越把他襯托的無所作為!
到時候,林海必然會成為他上升的阻力!
不過,王明杰也知道,郝永斌這位玉明市的太子爺,也不是他能得罪起的。
何況,郝永斌作為省建投的副總,在省里也有關系。
對于這樣的人,必須得作為盟友來拉攏,以后會有大用。
想到此,王明杰點了點頭,說道:“我來安排吧!”
中午的時候,王明杰來到了錢明的辦公室。
見錢明正準備下班,王明杰笑容滿臉道:“錢明同志,中午有安排嗎?”
“沒有,怎么了?”錢明問道。
“那跟我去海豐大飯店吧,一起吃個飯?!蓖趺鹘苎埖?。
“行啊,走吧!”錢明沒有多想。
畢竟,他們這些縣領導經常在一起吃飯,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那坐我的車?”王明杰笑著道。
錢明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算是同意了。
一路上,王明杰都在說著恭維錢明的話,把錢明美得嘴都咧開了,不由得心情大好。
可是,等到了海豐大飯店門口后,一下車錢明的臉色就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