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漢武身體一震,隨后洪亮回答:“是!”
說完,刑漢武轉身離開。
“等一下!”突然間,林海叫住了他。
“林縣長,還有什么吩咐?”刑漢武問道。
林海嚴肅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三天內,如果你能拿到所有證據,我記你一功!”
刑漢武聞聽,心中不禁熱血沸騰。
“保證完成任務!”
刑漢武走了后,林海坐在辦公室,慢慢的品著茶。
一個計劃,開始在腦海中形成。
刑漢武回到局里,把門關上,獨自坐在辦公室發呆。
腦海中,浮現出幾年前龔懷軍把三個討薪民工毆打致死的凄慘畫面。
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刑偵大隊長。
在時任刑偵副局長申劍和政法委副書記鄭寒冬的威脅下,最終只能違背良心,看著龔懷軍一臉冷漠的離開。
最后,龔懷軍連恐嚇再威脅,給了那三個民工的家屬微薄的補償。
申劍出于謹慎,讓刑漢武當著他的面,將所有與案子有關的證據全部銷毀。
這三條鮮活的人命,就這樣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從此再也沒有人關心。
只是沒有人知道,刑漢武早就提前做了準備。
在申劍讓他銷毀證據之前,他就偷偷做了備份,一直鎖在他的保險柜里。
今天,總算要派上用場了!
突然間,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思考。
刑漢武看了一眼號碼,是鄭寒冬打過來的。
刑漢武接起電話,問道:“你好,鄭書記,有什么指示嗎?”
鄭寒冬的聲音很不客氣,說道:“刑漢武,你這個局長是怎么干工作的?”
“無緣無故的,為什么抓徐虎?”
“徐虎的家人,告狀都告到我這來了!”
刑漢武一聽,不由心中冷笑。
看來,是龔懷軍知道虎子哥被抓,讓鄭寒冬給自已施壓來了啊。
“鄭書記,抓徐虎不是無緣無故,他涉嫌破壞公物……”
刑漢武話沒說完,就被鄭寒冬打斷。
“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
“趕緊把人放了,你閑的沒事干了,是不是!”
刑漢武眉頭一揚,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
“鄭書記,放不了啊。”
“徐虎自已已經招供了,他確實破壞公物了。”
鄭寒冬頓時語塞,沉默片刻,換了個語氣說道:“漢武啊,我知道徐虎這小子,有時候確實挺混賬的。”
“但一點小事,沒必要上綱上線。”
“這樣,你把他放了,我讓他在御府擺一桌,好好感謝你一下。”
刑漢武猶豫了一下,說道:“行,我盡快放了他。”
鄭寒冬這才笑了,說道:“這才對嘛!”
“你放心,我一定要徐虎這小子,好好拿出點誠意來感謝你!”
“抓緊時間放人啊。”
說完,鄭寒冬掛了電話。
刑漢武冷冷一笑,臉若冰霜。
放人?
怎么可能!
他還想繼續抓人呢!
當晚,龔懷軍在一家娛樂場所,玩得正嗨。
突然間被破門而入的警察,堵在了屋里。
龔懷軍非但不怕,反而十分囂張,連褲子都懶得去穿,指著帶頭的警察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了!”
“老子辦事,你也敢來搗亂?”
“趕緊跟我滾!”
話音未落,龔懷軍已經被幾個警察按倒在地上,銬上手銬就帶走了。
很快,消息傳到了鄭寒冬的耳朵里。
鄭寒冬如同五雷轟頂,隨后氣得暴跳如雷。
他趕忙打電話給刑漢武,可是刑漢武的電話卻關機了。
鄭寒冬氣得破口大罵,大半夜直奔公安局。
正在值班的警察,見政法委書記突然駕到,一下子慌了神。
“刑漢武呢,讓他滾出來見我!”鄭寒冬憤怒的吼道。
“鄭書記,刑局出差了啊。”
“今天下午走的。”值班民警緊張的回答道。
“出差?去哪了?”鄭寒冬問道。
“好像,是去市里了。”值班民警說道。
鄭寒冬一聽,氣得臉都白了。
很明顯,刑漢武這是躲起來了啊。
瑪德,這個老六!
“我問你,龔懷軍在哪?”鄭寒冬問道。
既然刑漢武不在,那他就以政法委書記的名義下令,讓公安局放人。
“龔懷軍?不知道啊,局里沒這個人吧?”值班民警回答道。
鄭寒冬一陣無語,氣呼呼道:“剛才出警的人,有沒有帶一個人回來?”
值班民警更懵逼了:“今晚沒人出警啊。”
什么!
鄭寒冬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難道,刑漢武把龔懷軍帶去異地審理了?
這可糟了!
鄭寒冬已經顧不上搭理值班民警了,急匆匆的驅車離開。
路上,鄭寒冬趕忙給徐浩光打了個電話,匯報了這個事情。
隨后,氣憤的說道:“徐書記,龔懷軍是咱們縣的優秀企業家,為咱們縣的經濟建設發展做出過巨大的貢獻。”
“現在,卻無緣無故被刑漢武給扣押了,而且不知所蹤。”
“刑漢武這簡直是無法無天啊。”
“他到底要干什么!”
徐浩光聽了,也是大吃一驚。
龔懷軍是鄭寒冬的小舅子,縣里有點身份地位的人,都知道這層關系,刑漢武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明知道龔懷軍的背景,刑漢武還敢抓人。
這他么有點不尋常啊!
難道說……是林海指使的?
他們是要向鄭寒冬動手了嗎?
“你先冷靜點。”
“刑漢武那邊已經聯系不上了嗎?”徐浩光問道。
“王八蛋關機了!”鄭寒冬氣呼呼的說道。
“龔懷軍靠得住嗎?”徐浩光的語氣,嚴肅了許多。
鄭寒冬一愣,隨后立刻意識到徐浩光話里的意思。
“這倒沒問題。”
“我跟他說過很多次,萬一犯了事,只要閉上嘴一句話不說,我就能救他出去。”
徐浩光聽了,這才放下心來。
“只要他不把你咬出來,就問題不大。”
“對了,他自已屁股干凈吧?”
鄭寒冬的心里頓時咯噔一聲,這些年他小舅子做過多少缺德事,他還是知道的。
雖然他三番五次提醒龔懷軍,做什么事都不要留隱患。
但龔懷軍每次都很敷衍的樣子,甚至覺得他膽小怕事,一點魄力都沒有。
對于他的話,到底有沒有聽進去,他還真是心里沒底。
“應該沒什么問題吧。”
“我不止一次提醒過他的。”
鄭寒冬猶猶豫豫的說道,心里突然有些不踏實了。
徐浩光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只要沒大問題,都好解決。”
“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我會過問這件事情。”
“你也別太擔心,把心放肚子里吧。”
鄭寒冬見徐浩光要替他出頭,這才長出一口氣。
“那就麻煩徐書記了。”
兩個人結束了通話后,徐浩光的眉頭緊緊皺起。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不簡單。
十有八九,是林海在背后搗鬼。
看來,得找林海好好談一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