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身體一僵,猛地扒開馮曉慧的手,與她拉開距離。
“馮部長,請你自重!”林海很惱怒的說道。
馮曉慧心頭一顫,有些震驚。
她沒想到,自已一套手段使出來,林海竟然無動于衷?
他還是男人嗎?
“林縣長,從見到你第一面,我就喜歡你了。”
“我知道,我結婚了,又比你大,根本配不上你。”
“但我什么都不要求,我是自愿的。”
“只要你有需要,我隨時都可以為你服務。”
說著,馮曉慧又撲上來抱住林海。
林海煩躁的再次將她手扒開,但因為不方便回頭,林海只能厲喝道:“馮部長,我再說一遍,請你自重!”
“你現在,立刻出去!”
“林縣長,我……”馮曉慧還想爭取。
“滾!”林海一聲怒吼,毫不留情面。
馮曉慧嚇得一哆嗦,隨后一股深深的委屈涌上心頭,讓她眼淚止不住的落下來。
她都如此低三下四,放下臉面主動往上貼了。
沒想到,林海卻這么不近人情,踐踏她的尊嚴。
憑什么!
就憑你是領導嗎?
馮曉慧無聲的哭泣,過了許久才將淚水止住,深吸一口氣,說道:“林縣長,對不起!”
“剛才是我一時沖動了,我向你道歉!”
“我這就走!”
馮曉慧說完,干脆利索的穿好衣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林海的家。
出來之后,一陣冷風撲面而來。
馮曉慧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可心中卻比這寒夜還冷。
她馮曉慧自從踏入官場,還從來沒有哪個領導,在那種情況下,像林海一樣呵斥她。
讓她的尊嚴,被踩在地上狠狠的踐踏。
一股深深的恨意,伴隨著強烈的羞辱感,讓馮曉慧幾欲瘋狂。
馮曉慧的雙拳,不由緊緊的握起!
林海,別以為我馮曉慧只能靠你!
既然你看不起我,還羞辱我,那我就一定讓你后悔!
林海并沒有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隨著會議的臨近,他們的主要精力也放在了維穩上。
縣、鄉鎮、村三級領導,全都嚴陣以待。
對一些上訪戶,積極主動靠前做好工作。
公安局和城管大隊,更是派出人員,在各個交通路口、車站等地方蹲守。
就連各地的辦公室門口,也安排了暗哨。
一旦發現上訪人員,都要及時進行攔截和勸返。
以免在會議期間,發生影響不好的事件。
這就是截訪。
畢竟,對于各級來說,確保會議期間的安全穩定,都是頭等大事。
隨著會議圓滿結束,林海不由長出了口氣。
海豐雖然也發生了上訪案件,但都被提前發現,在屬地得到了妥善解決,并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緊接著,就是省市縣各級兩會的召開。
等海豐縣的兩會召開時,已經是4月份了。
(注:我國各級的兩會召開順序,一般是自下而上,即先縣級、再市級、省級、最后是全國,這樣有利于代表、干部將下級兩會召開時所獲取的社會熱點、焦點等社情民意,以提案的方式向上級提出,但也會因地區不同而有所差異。本書根據劇情需要,順序改為自上而下。)
林海在做工作報告時,將重建亭侯府項目,也列入了計劃當中。
只是令林海沒想到的是,在各小組分組會議上,竟然有很多代表,都對亭侯府項目,提出了質疑。
要求政府牽頭部門負責人,縣建設局局長李明飛,到場予以答復。
李明飛一下子就慌了。
亭侯府項目,說到底是林海在推動,他一個局長只是執行層面。
對于他們的質疑,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于是,李明飛急匆匆的找到了林海,詢問對策。
林海也吃了一驚,趕忙詢問他們都提出了哪些具體的問詢。
這才知道,他們認為,耗費巨資修建亭侯府,完全屬于成績工程,是勞民傷財,民間已經有很大的意見。
要求政府在如何保證盈利方面,予以答復。
這個問題,著實把林海給難住了。
雖然林海心里十分肯定,自已這個方向是對的。
只要將亭侯府重新建設,并做好宣傳工作,肯定能夠帶動文旅產業發展。
但讓他在沒開工之前,就拿出能盈利的證據來,那不是扯淡嗎?
沒有辦法,林海只能讓李明飛,從全國人民文化需求日益增加、旅游業開始嶄露頭角、重建亭侯府的重大意義和經營構想等方面,來向他們做出解釋。
林海本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可接下來的事情,卻讓林海真正坐不住了。
他們對政府工作報告的審議意見,是不通過!
主要原因,還是對亭侯府項目的質疑。
并且,要求政府限期整改,在下次會議上重新報告。
這下子,事態可就嚴重了。
如果林海把重建亭侯府項目去掉,那自然沒有什么問題。
工作報告也會順利的通過。
但顯然,林海是不可能這么做的。
可如果還保留這個項目,那么工作報告怎么改,也不會通過啊。
而按照規定,會議在對修改后的工作報告進行表決時,如果不通過,就要進入問責程序了。
負責人,就得主動辭職。
拒不辭職的,他們可責令其辭去職務,仍拒不辭職的,可免去其職務。
也就是說,修改后再無法通過,林海這個縣長就當不成了。
林海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立刻將陳先生和何勝利叫到了辦公室,商量對策。
陳先生和何勝利都是人大代表,自然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此刻,也是心急如焚。
“縣長,不如放棄這個項目吧。”
“現在不管是體制內,還是民間,對這個項目的質疑聲都很大。”
“你真沒必要為此,搭上自已的前途啊!”
陳先生苦口婆心的勸說道。
他從一開始,就是反對林海這么干的,畢竟風險太大了。
林海搖了搖頭,語氣很堅定道:“不行,重建亭侯府項目,必須要上馬!”
“這是關系到海豐縣未來發展的大事,如果我因為害怕問責,將項目擱淺,恐怕以后再也沒有人敢提起這個事了!”
陳先生見林海還這么倔強,直接就急了。
“我說林海,你非讓我罵你是吧?”
“你怎么這么死腦筋呢?”
“你再搞下去,人家就把你的縣長都免了,你還拿什么搞?”
“聽我的,現在時機不成熟,你就放棄吧!”
“這次不成,下次再找機會嘛!”
可是,林海搖了搖頭,沉聲道:“陳哥,我真的不能放棄!”
“再想想辦法!”
“能想什么辦法,必須放棄!”陳先生沒好氣道。
他可是在林海還是個鄉鎮干部時,就跟林海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在他心里,是把林海當一個小兄弟看的。
哪怕林海現在職務超過了他,在這種關系到林海前途命運的大事面前,陳先生也顧不上尊卑有別了。
他眼睛狠狠瞪著林海,表現的無比強勢。
林海見狀,不由苦笑一聲,內心突然感到很孤獨。
難道,連自已最親信的兄弟和戰友,都不支持自已嗎?
這件籌劃了半年之久的重大項目,難道就只能這么胎死腹中了?